「這事，等他通完電話不就能確定了。」
事實上，現在基本就能確定了……心裡這樣想著，徐四點了點頭，「那能說說，我老爹都給了你什麼嗎？」
「他在告訴我，似我這樣的人不管是現在，還是未來都免不了需要跟公司打交道。」
蘇墨沒說具體事物，卻說出了那三份文檔的背後含義，「同時也陳述了立場，還給我介紹了兩件難以拒絕的禮物，所以，你們要是反對的話，希望你們也能明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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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對，我是不敢。」徐四明確表達自身態度，「我其實只有一個要求，我老爹被拘魂之後若是渾渾噩噩、沒有一點自主意識，到時候，我希望能把他直接送走。」
「若他真的還能殘留幾分自主意識，以後就請您多加善待，讓他能有個了結心愿的機會。」走近的徐三接話補充道。
「你們這是那邊沒勸動，勸我來了？」
徐四雙手插兜，目光坦然，「老爹他恐怕沒幾天了，能幫這個忙嗎？」
「公司對此是什麼態度？」
「如果最後是直接將人送走，也就沒必要讓公司知曉，最後能留下來，也不會給你帶來什麼麻煩，正如我老爹所說，他為公司奮鬥了大半輩子，這點臉面還是有的。」
這話的意思顯然就是拘魂可以先秘密進行，拘魂後的情況要是不如意，那就可以當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卻是我占了便宜。」
蘇墨頷首，表示了同意，「這忙我會幫，他若能保存一些自主意識，善待自然就是常理，而等他執念一了，我也不會繼續強留著他，到了那天，我會把他送回到你們面前。」
「您的為人，我們自然是相信的。」
「相信還說什麼虛的……拜託了！」
面對徐四的一禮，蘇墨連忙作揖回禮。
這邊三人又聊了聊詳細的安排，沒過多久，一臉嚴肅的張楚嵐就快步回到了廳中。
「師爺跟我說，等我成為天師，就會告訴我關於爺爺的所有事情和真相。」
「……」
瞬間，屋內空氣像凝固了一樣，驟然陷入寂靜。
有人驚愕，有人思索，消化著這條消息帶來的衝擊，可也有人神情沒有多少變化，也有人情緒少有的變得劇烈。
馮寶寶一把拉住張楚嵐的手腕，「你是說，只要你能成為天師，就能揭開你爺爺當年的真相？」
感受到手腕上傳來的痛楚，張楚嵐迅速點頭，「就是如此。」
「關於你爺爺的所有事情，其中包括甲申之亂的真相嗎？」徐三求證道。
「我也這樣問過師爺，師爺給予我的答覆是肯定的。」
他原以為追求真相必定是一個艱難、漫長的過程，可誰想，一條清晰而明確的道路，幾乎是轉眼之間就擺在了他面前。
「竟然是這樣，這就難怪了！」
「四哥，你想到了什麼？」
徐四抬眼看著這個剛剛踏入圈內的新人。
「哪怕是公司已經成立多年的現在，圈內的很多矛盾和衝突，依然需要依靠圈內的各大勢力來調停，來化解。而在公司未成立之前，特別是在混亂年代，這份調停、化解的職責自然而然就會落在那些名門大派身上。」
「當年你爺爺他們引起的那場動亂，最後之所以會越演越烈，成為一場堪稱慘烈的大規模摩擦，恰逢戰爭時期、天下不太平是其一，這其二，就是正一、全真、少林這些大派都沒有出面進行調停的緣故。」
在此之前，他對這點就有些奇怪。
只是終究沒有親身經歷，不曉得那個年代到底有多混亂，而很多大派的門人都有參與其中，他們沒有出面調停的理由也很充足，一是為了抵抗侵略戰爭，二是他們一旦出面調停很有可能就會被他人視為一種袒護。
「在當年那個時間點上，諸多大派默契不想造成更多分裂，選擇壁上觀的確是合理的。可現在聽你這麼一說，這件事果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幾大派對於當年事情的真相和內情恐怕都是有所了解的。」
了解真相卻依然選擇壁上觀，坐視自家弟子被外人追殺，這代表著什麼……張楚嵐喉嚨滾動，「四哥，別給人壓力啊！」
徐四笑著拍了拍當事人肩膀，「單單只是八奇技和長生不老，你就應該已經明白這個真相會有多沉重，現在只不過加上了一條能讓各大派都不得不妥協的要素而已。」
「這聽著就更嚇人了。」
「然後呢？你想要拒絕參加這次的羅天大醮？」
「……」
張楚嵐頓時默然。
真心想要拒絕的話，剛剛他在電話里就可以明確拒絕了。
不管如何，這都是一次難得的機會，他沒有在電話里一口回絕，就已側面說明他內心的傾向。
「去參加吧……」
「寶寶！」馮寶寶的話音被徐三強勢打斷，語氣罕見地嚴厲，「這件事不是你我應該決定的，只有張楚嵐他自己下定決心，想要參加羅天大醮，這件事才會有意義。」
當事人若是出工不出力，真參加了羅天大醮恐怕也不會有什麼意義。
張楚嵐沉吟良久，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終停留在蘇墨身上，「老實說，我也很想知道這個真相，可師爺既然知曉真相，為什麼不能直接告訴我，反而還要整這麼一出?」
「你心中不是已有猜測了嘛。」
這一刻，不止是張楚嵐，除開某位憨憨，眾人基本上也都已經能夠猜到——這恐怕是一個只有天師才有資格知曉的秘密。
「那師叔，您覺得我應該參加嗎？」
「除了生與死，我從不替別人做決定。」
聽話聽音，從自家師叔這隨意的態度之中，張楚嵐心中傾向越發明顯，「師叔，最後問一句，選擇參加這羅天大醮並不代表就一定要繼任天師之位，沒錯吧？」
「你想得倒是挺美。」
蘇墨笑了，「就算有師父他老人家給你開後門，你想要在這次羅天大醮中脫穎而出，也不會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這個我懂。」
要是連最基本的條件都不達標，後門再怎麼開也是白搭。
「那師叔您有沒有辦法，讓師侄能在羅天大醮中脫穎而出？」
「規則都還沒出來，你想走捷徑也沒路。」
什麼是『不搖碧蓮』，蘇墨由衷覺得自己的下限還是有些偏高，「你現在真正需要做的，其實就是儘可能抓緊時間提升自身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