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之時,她很擔心。
她擔心一場大戰,他已經沒了……
畢竟他這樣沒有修行功底的人,要沒太容易了……
劍氣刀氣的餘波可以讓他沒。
江中大魚都可以讓他沒。
即便僅僅是一個大浪卷過來,他都有可能掉江里淹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解書荒,t̸̸w̸̸k̸̸a̸̸n̸̸.c̸̸o̸̸m̸̸超方便 】
幸好,她遠遠就看到了他。
他在玉釵舟上望著她笑呢。
而這玉釵舟,也剛好耗盡了她留下的真氣,眼看就要恢復成原狀,回來得真是剛剛好啊……
這日之事還是太兇險了。
她的貼身防護,行走江湖一般情況下是夠的。
遇到裂川谷的長老搞暗殺,又哪裡是一般情況?
「師弟,我們去前面的渡口,坐船進京吧!」西門二絲道。
「好!」度凌笑道:「找一間上房,品著茶兒,撩著騷,花上幾日幾夜的時間進京,那比坐在這光溜溜的玉釵舟上進京,顯然愜意十倍。」
「你呀,還沒忘記撩騷?」西門二絲嫵媚地白他一眼。
「本來忘得差不多了,但師姐你這無邊的風情朝我懷裡一坐,我覺得還可以騷上一陣……」
「行吧,騷一陣。」西門二絲手伸出,抱住他的頸,將自己飽滿的紅唇映上他的唇,任由他的舌頭將她的舌頭捲起……
她很想說他「心大」。
但是,她不想破壞他的心境。
兇險的事兒過去了,也就過去了……
再去分析,再去強調,只會讓他失卻平常心……
前面,是望江城。
兩人在前面江邊登陸,玉釵舟收縮成一根玉釵,落在西門二絲的手中,西門二絲隨手將玉釵插在頭髮之上,兩人就這樣踏上了江堤。
此刻,夕陽西下。
紅紅的落日殘陽,悄無聲息地鋪滿了身後的春江。
也在他們面前展現了一幅古城畫卷。
古老的城池,城中的酒旗,城頭的樓閣,城外的幾座莊園,透出愜意,透出祥和,也透出江南特有的風韻。
「那裡,就是杏林聖手鍾成的杏林居。」西門二絲手指城外一處綠柳蔭蔭處:「你要不要去他那裡拜訪下?」
「不用了吧。」度凌道。
「我妹多半時候並不靠譜,但是,她有句話也是對的,她言,若是你能拜他為師,你今後的路就寬了很多。」
度凌笑了:「你說你妹不靠譜,在你妹心目中,你才是最不靠譜的,身為女兒家,輕而易舉就將自己的清白給送出去了。」
「清白送出去了怎麼了?我樂意!我開心……壞蛋小師弟,你開心不?」
這是她第一次稱他壞蛋。
「那還用說?想起接下來在船上的幾天幾夜,我的熱血恰似春江水。」
「熱血恰似春江水……咯咯,我覺得你好像一個風流文人一樣……船來了!正是我們需要的『煙雨畫舫』。」西門二絲手指春江下游,一條大船逆流而上。
這條船,宛若畫舫一般。
船體雪白,船身畫著精美的畫卷。
整條船顯然格外的優雅,格外的與眾不同。
「煙雨畫舫?」度凌道:「還真的畫著江南煙雨圖,船弄得如此精緻,倒也少見。」
「這可不僅僅是精緻,這是煙雨樓的招牌。」西門二絲道:「煙雨樓的煙雨畫舫,戒殺!」
度凌笑了:「煙雨樓,這可是江湖之中三大名樓之一,他們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血腥,自己的畫舫倒還戒殺了。」
「不能不承認,亂世江湖之中,戒殺本身就是最好的攬客手段。」
這倒也是真話。
亂世江湖,人命如草。
煙雨樓以超強實力為後盾,推出了戒殺的煙雨畫舫,這對於極度缺乏安全感的行人而言,比什麼都有誘惑力。
於是,他們縱橫天乾國七條水道的交通業,也就不愁客源了。
這種營銷手段,別人是難以複製的。
因為戒殺二字,本身就必須有超級手段作為支撐。
沒有超級手段,這兩個字,是個屁。
他們出門不足兩百里,就遇到了暗殺。
此去京城三千里之遙,天知道還會發生什麼。
西門二絲行走江湖,從來不知道什麼叫怕的人,這次也有點怕……哦,不,算是「後怕」好了,所以,她打算坐煙雨樓的煙雨畫舫,減少些這方面的變數。
度凌呢?
他當然更加願意。
哪怕他可以動用某種底牌,殺道果一個無聲無息。
但是,現階段的他,還真不打算浪。
即便要浪,浪的方式也有很多種,在她肚皮上浪,不也是浪嗎?
煙雨畫舫附加了「安全性」,價格上自然也不便宜。
兩人登舟,三兩銀子。
這算不得貴。
但是,這也不算完。
船上的畫舫,是分層級的。
底層來自三教九流的人,擠在巨大船艙中,你讓他們如何愉快地撩騷?
西門二絲很大氣,隨手一張二十兩銀子的銀票遞過去,輕車熟路地上了三樓,選擇了一間客房,主動開口:「服侍的丫頭就免了,每餐飲食按時放在門口就好。」
進入客房,門一關,外面異常安靜。
這是陣法的作用。
雖說一間房,五個日夜二十兩銀,價格有點虛高,但是,人家的配套也是極好的,連隔音陣都準備了。
「師姐,這船你常坐?」度凌四下打量。
「嗯,坐過幾回!飲食不差,一路上風景很好,而且有一樣特殊服務,師弟你肯定會很喜歡。」
「什麼?」
「像這種頂級房間,會配備兩個丫頭,這丫頭客人能拿來隨意用……」
「啊?丫頭隨意用?怎麼個用法?」
西門二絲白他一眼:「這你都不懂啊?」
「真不懂,我沒走幾回江湖,我……我總體還很純情……」度凌抓頭。
西門二絲噗哧一笑:「純情的小師弟……你能忍住今晚不動我不?」
「借用你的話說,為什麼要忍?我就不是那種性格……性格的問題,跟純不純情沒半個銅板的關係……」
一番鬧騰。
大船啟航。
逆春江而上。
夜色降臨,房間中的風光姑且不談,反正西門二絲在接下的時間裡,是越來越光鮮,也不知道她給度凌的「五次指標」用了幾次……
第三日,大船過旗門。
這旗門,形如大旗立於春江兩側,乃是江南門戶。
過得江南地,離京城就近了。
江面上的船明顯增加,式樣多種多樣,有如同他們坐的這煙雨畫舫相同的船,也有尋常的貨船,更有很多燕子舟,燕子舟上,盡顯斯文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