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小姐，我們今天是來查案的。」
韓賓看翟隊長眼神在自己和凌雲身上來回遊走，趕緊說起了正事。
周凌之所以把凌雲喊來，不就是因為韓賓的問題涉及了凌海集團的商業機密。
而凌雲無論是集團繼承人身份，還是公司法務這個職位，都是最合適回答韓賓的人選。
只是，沒人想到面對面坐著的這兩位正巧在相親。
當然，韓賓也不會特意給翟婷解釋，這玩意不屬於迴避範圍，並不違反紀律。
「好的，韓先生，我們可以開始了。」
韓賓點點頭，看著一臉嚴肅的凌雲，總覺得她漂亮臉蛋下面正在狂笑。
自己跟這位凌海大小姐關係有那麼近嗎？
「凌小姐，我們想知道，劉永森劉總工程師，平時都會在研發部親自工作嗎？」
凌雲眯了眯眼，語氣認真地說道：「你應該先說明案情具體情況。」
她雖然看到韓賓很開心，但涉及工作和專業，還是分得清輕重的。
韓賓眉毛動了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眼睛裡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
「貴司研發部副總工程師，張雲山可能被人殺害，屍體被處理後拋屍多處。」
說到屍體被處理的時候，凌雲應該是想到了昨晚看到的那塊人類指骨···
「yue···是昨天那個嗎？」
韓賓沉默了幾秒，回答道：「是。」
「？」
翟婷眼睛瞪得滴流圓，好奇地看向韓賓，但後者並沒有解釋的想法。
凌雲的聲音明顯不太舒服：「你們不會是，懷疑我們公司的員工乾的？是有什麼動機嗎？」
韓賓看著凌雲，顯然之前劉永森口裡的凌海集團沒人不知道柳煙和向波出軌私通這話並不準確，凌大小姐明顯就不知道這個緋聞。
不過他只是說道：「案情保密，無可奉告。」
就在不久前，對面的周凌剛剛用類似的話拒絕了韓賓的提問。
只不過一個是企業規定，一個是警規警紀。
兩者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凌雲身後不遠處翹腿坐著的周凌表情動了動，沒說話。
「哦···」凌雲思考了幾秒，才沉聲答道，「涉及嚴重的暴力殺人案件，我們公司確實有義務配合你們工作，而且凌海集團一直有為社會、公益做貢獻的傳統。
所以，沒問題的，韓先生。」
韓賓點點頭，把手裡的本子翻了一頁，再次問道：「我的問題並不複雜，我想知道劉總工，為什麼看起來那麼··焦慮？為什麼他這種身份的『科學家』，還需要在一線研發，這似乎與常理不合。」
凌雲沉默了，想了許久才說道：「是，凌海最近出事了，上周，我們一款獨立開發、領先全球的最前沿技術節能壓縮機圖紙丟失了···」
翟婷愣了一下，她在分局本就是財產侵占領域的精英，對企業專利這些事也都懂。
凌海這事情明顯很嚴重，自己要不要給上頭匯報？！
但她還沒想好，凌雲就已經在強調：「如果這個消息泄露出去，將會對凌海的股價以及市場造成巨大影響，我相信你們的紀律，也相信韓先生的信用。」
韓賓點點頭道：「我理解你的意思，我們有規定，絕對不會對非必要人士說起這些事情。」
翟婷愣了一下，這東西你也能承諾？
這麼大的事，已經不是凌海一家的事，必要時應該有市局經偵介入！
韓賓感覺到了翟婷的情緒波動，她手裡端著的茶杯都沒水了都沒發現！
「翟隊！我們是來辦張雲山被害案的！」
翟婷這才回過神，深深看了一眼韓賓，又瞄了一眼遠處的周凌，點點頭沒說話。
「韓先生，你能給我解釋一下，這件事，跟你調查的殺人案之間，有什麼必然聯繫嗎？」
韓賓擺擺手，再次用相同的話術直接拒絕了凌云：「重案機密，無可奉告。」
「····」凌雲小鼻子擰了一下，似乎有些不開心，但並沒有說什麼。
「翟隊，你還有問題嗎？」韓賓無視了凌雲，對身邊的翟婷問道。
「啊？沒有了。」
實際上韓賓非要把高層叫來，問得這個問題她都沒看懂什麼意思！
什麼鬼！
心裡平白還多了一個心事！
要不要跟分局專案組之外的經偵部門打個招呼？
但是違紀啊，韓賓這人好像沒有人情的，連師傅都揭發···
這邊韓賓直接站起身，招呼道：「那我們先告辭，麻煩了凌小姐，還有周經理。」
他伸手跟凌雲握了一下，白皙纖長的小手冰冰涼涼、柔軟順滑，哪怕兩世為人的韓賓也得承認，這是他碰過的最棒一雙手。
然而，一秒後，韓賓發現自己抽不出來？！
「咳！」
是周凌咳嗽了一聲：「韓警官，翟警官，有任何需要，隨時可以來聯繫我，這是我的名片。」
說完，他隨手拿出兩張卡片，分別遞給了韓賓和翟婷。
韓賓這才順利地收回了手，掃了一眼名片，揣起來沒說什麼。
兩個人被送到大廳門口，再次告別。
本來沒什麼，但是凌雲語不驚人死不休，直接坦坦蕩蕩地問韓賓：「韓先生，這周我想吃肉串，你周五還是周六有空？」
韓賓撓了撓額頭：「不好說，要看案子進展。」
「那你破案了約我，給你慶功！」
「嗯。」
周凌聽著兩人對話，臉上沒有什麼反應。
翟婷正好相反，恨不得把八卦寫在臉上！
·········
「喂，孫隊，凌海集團有收穫，發現柳煙出軌線索，出軌對象就是柳煙的上司，凌海集團財務主管向波，我建議立刻對其進行抓捕！」
翟婷手機開著免提，警車上兩個人都能聽到對面孫大方他們的聲音。
「做得很好，我們已經控制了柳煙，她也承認了出軌向波，不過她本人····」
警車這時候正好開到一處十字路口，韓賓轉過頭對著翟婷的手機說道：
「孫隊，是不是現場所有證據全部指向向波？而柳煙有絕對的不在場證明？」
「····」
手機對面是一陣長時間的沉默。
隱隱能聽到孫大方似乎在跟人小聲匯報什麼。
又過了幾秒，話筒里傳來一些摩擦聲音，應該是手機對面的人換了一個。
這次對面傳來吳劍鋒的聲音：
「韓賓，你怎麼知道現場只有向波的線索？還有柳煙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算了，你現在立刻返回分局！我們見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