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指頭並沒有在最初的地牢里,而是被轉移到了黑牢中。
紅堡有四層地牢。第三層中有一些小的,沒有窗戶的牢房,它們有著結實的木門,而身處其中的囚犯將被囚禁於黑暗中。因此,它們被稱作「黑牢」。這其中關押的是最為邪惡和危險的囚犯,因此它們並不經常被使用。
而勞勃親自下令將其轉移到這裡,也證明了小指頭的罪行到底有多離譜。
黑牢里黑的要命,唯一的光線只有旁邊衛兵手上的火把。
昔日風光無限的財政大臣,此刻卻如同跳蚤窩中的流浪漢一般,那精心打理的鬍鬚早已變得邋遢不堪,昂貴的絲綢上滿是鮮血和糞便污垢,周身散發著惡臭與腐敗的味道。
最引人矚目的還是他的身體——他的手指甲全消失了,甚至還缺了幾根手指頭,角落裡帶血的牙齒似乎也暗示著對方過去的遭遇。
看到這一幕,艾德眉頭微皺,轉頭對勞勃說道:
「我還以為你會搜集證據,而不是用刑訊手段。」
「奈德,你太正直了,對付一般的罪犯可以採用常規辦法,但是對付某些危險的罪犯——像是小指頭或者波頓家的雜種,直接上刑速度最快,瘋王留下的酷吏總算是有點用處了。」
勞勃頓了頓,繼續對艾德說道:
「小指頭這傢伙會將法律作為自己的玩物,要對付他最好的辦法就是遠離他擅長的區域,沒有法律的條條框框,直接用暴力才能擊破他的防線,我知道你想要責怪我,但是你也看到他做了多麼可怕的事情了吧。」
說著,勞勃也將目光看向了李察。
而李察也微微點頭,表示贊同。
說實話,當看到小指頭的供述時,他也震驚不已。
培提爾在徒利家做養子的時候就對凱特琳·徒利傾心不已,而萊莎·徒利反而對小指頭極為迷戀。
篡奪者戰爭後,小指頭利用萊莎對自己的感情,不斷地從瓊恩·艾林那裡獲取機會,最終成為財政大臣,而他本人也與萊莎偷情。
瓊恩·艾林調查國王私生子的事情也被他察覺,在知曉真相後,小指頭做了一個膽大包天的決定——他讓萊莎在瓊恩的杯子裡下毒,毒死了瓊恩艾林,並讓萊莎寫信告訴凱特琳是蘭尼斯特家族殺的。
而他本人則不斷誤導艾德,試圖將其引導到與蘭尼斯特家族對立面,讓兩大家族開戰,進而讓整個維斯特洛陷入戰亂狀態,他則會在混亂中攫取權力,直到維斯特洛大陸最頂端。
甚至於,李察在混戰中面對的僱傭兵也是他出手的——他察覺到王后想要在混戰中幹掉國王,所以藉機僱傭了同一來源的傭兵,打算幹掉李察削減史塔克家族的力量,如果調查的話就引到蘭尼斯特家族。
哪怕到了最後,培提爾雖然意外被捕,但是他卻留下了後手,讓人將艾德調查私生子的事情告訴了瑟曦,逼其提前動手製造混亂。
只是可惜,李察的戰鬥力超乎了所有人的預料,一切就這麼結束了。
「他想要坐上鐵王座?七層地獄啊。」
艾德目瞪口呆,他對小指頭的這個目標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嘲諷還是該敬佩。
然而,李察卻有些凝重地說道:
「他已經完成了七分之一的目標不是嗎?」
「什麼?」
「瓊恩·艾林死了,萊莎夫人就是谷地的攝政,按照萊莎對他的感情,他們兩個結婚完全沒問題,那樣的話,貝里席就能通過萊莎控制住谷地,一整個王國,別忘了,他的口供里還提到過,谷地三分之一的家族都欠他的債務。」
「……七層地獄啊。」
艾德不禁頭皮發麻,他猛然想到了一件事——他來到君臨的導火索就是萊莎的那封信。
而凱特琳當初帶著提利昂沒有回臨冬城,而是掉頭前往了鷹巢城。
也就是說,她現在絲毫不知道自己處於危險之中。
這一刻,他頗有一種立刻辭去首相之位,把一切拋下,回到北境再也不南下的衝動。
「我馬上就走,勞勃,給我一張手令,還有一張畫押的口供,我得把凱特琳從那個瘋子身邊帶走。」
「如你所願,但是快點回來,奈德,我在蘭尼斯特的凱岩城裡等著你。」
勞勃半開了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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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相塔內,彌賽菈正在幫艾莉亞整理著房間,羅莎蒙德、法莉亞還有瓊恩也在一邊幫忙。
不過很顯然,艾莉亞對於這件事並不熱衷:
「真是的,為什麼我非得要疊得整整齊齊,反正到頭來都會亂的。」
「艾莉亞,這是淑女應該做的。」
「我肯定成為不了淑女,你才是貨真價實的淑女。」
艾莉亞轉頭對彌賽菈吐槽道:
「即使你是私生子,但你只要是個淑女,也會有騎士願意娶你,像我這樣根本不會有人在意我的婚姻。」
「艾莉亞!」
瓊恩的聲音響起,帶著責怪:
「彌賽菈公主已經被合法化了,不再是私生子,你必須道歉。」
「呃,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
彌賽菈搖了搖頭,她知道艾莉亞是無心之過,實際上,這段時間她經常聽到紅堡內的僕人在竊竊私語,「私生子公主」之類的話也偶爾聽到。
一開始有些難受,但習慣了就好,她甚至能借著這個身份開玩笑:
「可能我的丈夫比較喜歡私生子吧,我也沒想過,我會有這樣的經歷。」
「的確。」
法莉亞無比贊同地點了點頭:
「公主是私生子,誰能想到呢,我感覺,哪怕有一天有人跟我說瓊恩其實是王子我也不會驚訝了。」
「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
瓊恩吐槽道:
「史塔克家族已經放棄王冠三百年了,而且就算我母親是公主我也沒有王子的封號——」
說到最後,瓊恩腦海中靈光一閃。
史塔克大人將妹妹的骸骨與他帶到了臨冬城。
私生子王子……
史塔克與坦格利安……
頓時,一股巨大的恐慌席捲了他。
「怎麼了,瓊恩?」
艾莉亞擔憂地問道。
然而瓊恩勉強搖了搖頭:
說罷,他轉身推門走了出去。
不知是不是心情的原因,他總感覺今天的房間外的空氣有些甜膩的讓人心煩。
ps:小指頭是個合格的政治陰謀家,但是他的弱點在貴族統領的世界中也暴露無遺,他根本沒有屬於自己的力量,而大貴族只要察覺到小指頭有問題,用刑就能很容易拷問出來,所以,當小指頭暴露問題的那一刻,他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勞勃可沒有艾德那麼重視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