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一直以來都將君臨視為毒蛇窩——這個外號也被其他貴族們廣泛認同,但是他現在突然覺得,用瘋人院來形容這座城市更合適。
誰能想到這裡的瘋子一個比一個離譜?
光是處理蘭尼斯特留下來的爛攤子就花了他大部分精力——面對泰溫十幾年的資助,加上瑟曦王后的身份,整個紅堡都被蘭尼斯特滲透到了方方面面,別的不說,國王的兩個侍從都是蘭尼斯特,最開始的劍傷也是其中一人留下的,而對方則很倒霉的被勞勃當場砸斷了脖子。
艾德花費了大量的精力去整頓金袍衛隊,通緝潰兵,並聯繫七大國的貴族,做好戰鬥準備,這其中也摻雜了相當多的政治因素。
北境、風暴地、河間地、谷地本身就是當初對抗瘋王的聯盟,如今風暴地與河間地都已經舉起旗幟,但是谷地卻異常的安靜,艾德知道,瓊恩·艾林死後,萊莎那個女人被嚇壞了,或許他可以親自前去勸說對方。
而剩下的國家中,河灣地糧食與人口為七國之最,但是拉攏他們也並不困難,給予玫瑰一個王后之位就足以滿足他們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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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麻煩的就是多恩,自從篡奪者戰爭之後,多恩雖然是名義上的七國之一,但他們幾乎與世隔絕。
不過好在,蘭尼斯特本身就是當初伊利亞公主及其兒女慘死的直接兇手,剛好可以趁著這次戰爭重新將七國歸一。
李察無意間幫了大忙,魔山這位殺死伊耿王子和伊利亞公主的元兇被他第一時間打倒,學士診斷對方的脊椎出了問題,下身癱瘓,而左手也粉碎性骨折。
艾德打算將魔山交給多恩審判,算是釋放友善的態度。
但是,對於艾德來說,最大的問題還是要如何處理與李察的關係。
雖然他知道李察擁有魔法,也聽到瓊恩提到過那身黃金鎧甲的事情,但是他從未親眼見過,也對李察的戰鬥力沒有什麼直觀感受。
然而紅堡一戰,讓他清楚地認識到了,這是個能直接改變戰局的怪物。
目前看來,讓對方成為后冠鎮的領主是個不錯的選擇,但是還不夠。
他的耳邊至今迴蕩著勞勃的話:
「奈德,你真的能控制得了那傢伙嗎?力量會帶來野心,巨龍已經消失一百多年了,但是現在,影響七國格局的巨大力量已經歸來,有這份力量,他真的樂意當一個領主嗎?就算是聯姻了,我也有些擔心。」
勞勃的話雖然有些不近人情,但奈德也不得不認同這件事,李察對於國王的態度已經顯現出來——當國王惹怒他的時候,他會毫不猶豫地對國王拔劍。
所以,有些細節方面得重視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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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要跟我們一起走嗎?」
書房內,李察看著最近有些疲憊的艾德疑惑道:
「我還以為作為國王之手要輔佐國王迎接接下來的戰爭呢。」
「史坦尼斯來了,有他在不會出亂子,我得去北境召集封臣,羅柏現在還太小,我不放心。」
艾德搖了搖頭,同時對李察說道:
「我跟勞勃商量過了,彌賽菈公主將會作為史塔克家的養女,在那裡接受教育,我會出兩萬金龍作為嫁妝交給你,然後,便是新增地的事情,我想確認一下盟約,你與你的封臣名義上是史塔克家族的封臣,但是你們沒有出兵的義務,相對的,你們需要協助守夜人。」
「我倒是不反對。」
李察微微點頭,史塔克家族作為北境的主宰,如果李察名義上並非其封臣,容易對北境的統一性造成影響。
「還有,我知道你一直關心長城的事情,守夜人最近發展挺不錯,莫爾蒙告訴我,現在已經突破了兩千人,他們正準備重新修繕橡木堡,但這還不夠,我已經向勞勃提議,在戰爭結束之後,七國都要派遣一支五百人的部隊前往長城協助守夜人,直到下一個冬天的第三個年頭。」
「物資補給呢?」
「我想三千五百人的物資對於蘭尼斯特家族還是不值一提。」
艾德微微一笑,仿佛蘭尼斯特已經手拿把攥。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泰溫一直奉行恐怖統治,雖然這讓西境的貴族們極為敬畏,但是也帶來了另一個後果——他們的仇家太多了。
放眼七國,蘭尼斯特家族甚至找不到任何援手——哪怕是流亡在外的坦格利安家族。
「我知道你也厭倦了戰鬥,但是在這個世界上,戰鬥是不可避免的,哪怕你回到后冠鎮,也要面對野人的侵襲。」
艾德頓了頓:
「說實話,我至今對異鬼半信半疑,但是我也願意儘量幫助守夜人——新增的由於守夜人式微的原因,那裡沒有多少人口了,我已經讓人在跳蚤窩裡徵集人口,有想要去開荒的人我們可以提供路費和物資,目前差不多有一萬多人。」
「這座城市的人口確實太多了,對了,野火那些事情查清楚了嗎?」
李察微微點頭,對於領地的事情,他完全相信艾德。
聽到他的話,艾德的面色凝重起來:
「根據瓦里斯的情報,很有可能是當初瘋王留下的,他在晚年痴迷於用野火將人燒死,或許正是這個原因,但是究竟有多少野火還在調查。」
「問題是……瑟曦怎麼知道那東西的,而且那天她為什麼發了瘋要攻擊紅堡?」
「因為有人告訴了那個賤人。」
房門推開了,勞勃的聲音在二人耳邊響起。
李察和艾德看去,卻有些驚訝——此刻的勞勃穿著一身獵裝,渾身汗水,但卻第一次身上沒有酒精味,反而像是剛剛從訓練場上下來的一樣。
「陛下?」
「奈德,哦,還有我的金狼,小指頭招了,你永遠也想不到那傢伙藏著多少秘密,該死的,我第一次後悔把某個人招進御前會議里。」
勞勃的聲音帶著懊悔與憤怒:
「來吧,去開開眼,那個數銅板的傢伙簡直就是一條毒蛇。」
而李察和奈德對視了一眼,面露凝重,緊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