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區域網路的連接,大久保那奈的瞳孔被染成紅色。
工程圖在高田正義的眼中與現實建築重合,由點到面,虛擬數位訊號迅猛生長爬滿了整個視野,猶如展開了數字領域。
高田正義脫掉外套,放在一邊乾淨的地方,再將躺在地上的兩具屍體扔進了旁邊由貨倉改成的巨型垃圾桶里。
「我……我還沒死,饒……我一命!」
太陽穴正在流血的屍體說話了。
於是高田正義將他先扔了進去,再把另外一具屍體蓋在了他的頭上。
高田正義深吸一口氣,預熱身體裡各個組件,讓神經興奮了起來。
剛走進酒吧,裡面就是一個碩大的舞池,裡面或躺或坐著幾十個舊型號合成人,他們上下都做過透明的客制化改裝,在舞池裡邊蠕動邊展示身體裡的光。
高田正義無視這些東西,向更深處走去,然後順手捏碎了一個正在走道里消費合成人的波塞冬成員,擰出來他手臂里的單刀,空揮幾下,發現質量不錯。
一樓都是以消費超夢與折磨合成人為主要活動的娛樂房,裡面正在消費的都是無關人員。
高田正義跨過地上七倒八歪的其他人,走上了前往二樓的樓梯。
樓梯上一對正在互相玩的TS,看見高田正義裸露的上半身與手中提著的單刀時,吞了吞口水後,又趕緊將各自的嘴塞滿,顯示自己發不出多餘的聲音。
下一秒,他們兩個就看見有人頭從樓上滾落,以及半具被斜斬下來的上半身,帶著金屬叮噹聲滑落到他們的身邊。
沒有尖叫。
高田正義回頭看了一眼不敢停下動作的兩人,推開厚帷幕,直接進入了二樓。
二樓一眼看過去是一個下沉式的擂台,擂台上有兩個人正在兇狠格鬥。
巨大的音樂聲震得地面微顫,高田正義將單刀背在手臂後,依靠在吧檯上,自然地左右掃視了二樓所有人。
「找到目標了嗎?」
「找到文森特·霍爾了,給你標註出來。」
大久保那奈將人群紅綠分色,貼心地將所有人的名字也頂在了他們頭上。
而高田正義靠近最近的那個紅名,捂住他的口鼻,拖到了吧檯邊,單刀豎著插進了他的後腦。
「人太多了,上個保險吧。」
大久保那奈還沒有理解「保險」的意思,就順著高田正義的視野,看著他蹲著又掏出一個微型侵入式伺服器。
站起來,扔到了吧檯里的酒保機器人身上。
「有這種好東西不早點拿出來?!」
大久保那奈興奮地接入伺服器,通過酒保機器人作為後門肉雞,劫持了酒吧里所有的機械權限。
「大小姐,即插即用的貴啊。」
躁動瞬間蔓延,整個酒吧的音樂聲驟停,大久保那奈瞬間通過監控找到了古川太郎的位置。
然後全場焦點,集中在了高田正義身上,危情一觸即發!
「啊啊啊!!!」
尖叫打破平靜,綠名連滾帶爬向著樓梯涌去,紅名摸出槍械向高田正義打去。
但他們的動作跟不上高田正義的速度。
在一聲巨響後,高田正義踏碎地面,衝進了下方人群之中。
先挑最近一個手上拿著大口徑武器的波塞冬成員,一刀斬過,血噴濺出,連小臂帶槍都落入高田正義手裡。
然後半蹲將他頂到模擬計算出的彈道最為密集的區域當作盾牌,不用解鎖,扣著這人的手指,連續幾發點爆了另一個方向的所有人。
但危險在此時降臨,一陣劇烈脈衝聲響起,高田正義頂著的屍體瞬間融化。
「有電能狙擊槍。」高田正義對大久保那奈說,「找出來。」
體液從高田正義身上滴落之時,整個酒吧的燈開始用最大功率爆閃。
紅白藍輪流替換,讓所有肉眼、改造眼都只能在爆閃間隙之間,看見來襲的敵人猶如惡鬼般忽隱忽現。
「我操,有黑客!」
喊出這句話的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倒地,惡鬼填滿他的視線,將他剩下的話用腳底送了回去。
骨茬爆出,加上一根炙熱的槍管,讓他被惡鬼永遠拖入了黑暗。
高田正義一邊向清掃乾淨的方向跑去,一邊壓制著另外一個方向。
血花不停,槍聲不歇。
打完手中槍的子彈後,高田正義蹲下身躲避的瞬間,背後的視野里出現了一個高光的人影,他正躲在另外一邊的酒吧包間牆後。
這是大久保那奈找出的狙擊手。
高田正義拿出老軌借給他的終結者,0.2秒充能之後,猛地站起來無視迎面而來的彈雨。
一槍,將人連同牆壁一起炸開。
在遭遇的這幾分鐘,波塞冬成員判斷出入侵者只有一個人,
「狗屎,他只有一個人進來了!」
「去他媽的傻比,不受頻閃干擾的人看好方向,把他圍起來!」
「我們的黑客呢!給我黑回去啊!」
槍聲開始有了節奏,不再緊密,卻額外的致命。
與街頭混混打架不同,大口徑,是公司每一個暴力組織的標配。
強如開了透視的高田正義,也只能現場思考怎麼樣才能節省著取得勝利。
然後高田正義就透過柱子看到了文森特·霍爾,他正扛起一個老式80mm火箭筒,跳到了面前的桌子上,邊罵邊興奮地噴著口水,囂張的找著他的位置。
「艹!」
高田正義罵了一聲。
「看到了沒,能解決一下嗎?」
大久保那奈在酒吧外因為計算量大,已經坐在了地上,但她還是興奮地對高田正義說,
「五秒後站起來,殺了他。」
高田正義從腦後視角看見已經有人靠近他,卻仍嚴格倒數了五秒。
5、4、3、2、1!
高田正義站起,手持終結者隔著大半個擂台與文森特·霍爾一低一高對峙,雙目相對,宛如舊時騎士對決!
但電磁子彈速度再快,也快不過文森特·霍爾按下手指的速度!
文森特·霍爾扣下扳機的同時向前猛撲去,在空中喊出一句話:
「都站起來準備殺了他!」
聲音在空氣中傳播時變了形,但聽到指令的波塞冬成員們也露出血性的一面。
他們同時從掩體中沖了出來!
而他們,順著火箭彈的彈道,似乎已經看見了對面那個該死的改造人即將被火箭彈震盪出來的方向!
勝負就在毫秒間,只等高田正義被炸出的這一瞬間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