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之後,大久保那奈用手指劃著名面前的咖啡杯口,漫不經心的問到趙衍,
「為什麼你們要做這件事?伸張正義?」
「這也不是什麼不能公開的數據。」
趙衍在頻道里展示出了一張表格,內容是社區警局內部每年都會公布的重大輿情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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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4區連續三年都是0,但今年出了這件事,數字成了1,直接降低了各個樓層的付費率。」
「所以你知道的,不只是我一個人希望,是我們這一層樓所有人都希望能了結這件事。」
「當然,越快越好。」
趙衍沉著臉,陰沉的看著自己早已攥緊的拳頭。
「我們1號樓的秩序不容挑戰,這也是我們隊長的意思。」
大久保那奈一口氣喝掉剩下的咖啡,看了看時間,在腦中飛快地制定著下一份計劃。
很快,在三人還沒有離開咖啡店時,高田正義已經收到了趙衍發來的文森特·霍爾的具體位置。
「等著好消息吧,今天晚上就搞定他們。」
工作談畢,趙衍主動將大久保那奈的咖啡帳單買掉了,站起身要離開的時候,又多看了大久保那奈幾眼。
大久保那奈見怪不怪,戴著眼鏡等趙衍走出咖啡店之後,在座位上雙手交叉舉過頭頂狠狠拉伸了一下。
「幸運幸運~原來我們運氣這麼好啊,以前我怎麼不知道,整天跟著你這個倒霉鬼到處亂撞。」
涉及到真正的戰鬥安排,高田正義仔細核對著發過來的地理位置消息,趙衍還貼心的附上了文森特·霍爾酒吧的工程圖。
「先過去偵察吧,酒吧內部不複雜,抓人很快。」
大久保那奈與高田正義回到德拉曼12號,向著16區出發。
回到車上,兩人同時接到了客星野的消息:他安排的人會在晚上執行任務時與他們聯繫,為他們提供支援。
但是客星野還是沒有將桑奎斯的信息同步給兩人,只給了身份識別碼。
在車上的大久保那奈,又取下了智能眼鏡,放在手裡轉著圈。
「雖然很幸運,但是覺得這次工作有點無聊啊。」
高田正義沒有接話,趁著空檔檢查著老軌給他的破舊終結者電磁手槍。
然後調出了自己的身體界面,啟動快速自檢,檢查著自己的身體各部分義肢的狀態,為即將到來的戰鬥做準備。
大久保那奈則不一樣,她掩面躺在了后座,將一整個後排占得滿滿當當。
等到了目標地點,已經是深夜了。
德拉曼12號為了不引起注意,將自己的車漆更改成了灰黑色,改色時還不忘提醒車裡的兩人,「嘟嘟嘟…船長重新漆船囉,現在是嶄新的顏色!」
16區的這家酒吧名為「解放前方」,看著漆黑的外圍與暗色的口號塗鴉,就是一家幫會內部的娛樂場所。它專職黑暗與血腥,供貨運司機們發泄平時積攢的欲望與憤怒。
這種酒吧周圍,大多都因為幫派或者社區的長時間控制,會維持著一種混亂的街頭規則。
而其中最重要的一環,就是如果看見有陌生車出現在附近長時間停留,就要通知附近幫會裡的所有人。
這些規則的誕生,全是因為波塞冬對於16區的管理方式,與重啟人生大相逕庭。
波塞冬本身是由一個個不同的車隊組建起來的運送網絡聯合組織,所以他們將16區的12棟樓分給了12個不同的車組進行管理。
只需要每周交給波塞冬聯合組織總公司足額的管理金,用以打點上下各類關係,總公司不會幹涉車組對各自大樓的管理方式。
歧視與排外,是刻在每一個車組骨子裡的東西。
大久保那奈與高田正義選擇在遠處下了車,並聯繫上了4區社區警察,趙衍。
夜晚鎏城16區,由巨型海輪貨運櫃代替立交橋與人行道,組成了上下立體的街。
巨型海輪貨運櫃左右放置,將原本的商鋪遮擋得嚴嚴實實。
而分割公路的不是電子信標,是一台又一台被鏽蝕的老爺車。
高田正義帶著大久保那奈穿過這些都市的共性意象。
為避免社會達爾文主義給大久保那奈帶來多餘的麻煩,他督促大久保那奈自覺隱去她自己的存在。
接近「解放前方」酒吧,高田正義伸手握住大久保那奈的大臂,拉著她躍上一個橫在路中間充當天橋的巨型貨櫃。
兩人站在遠處眺望酒吧,等著趙衍給他們放開目標區域的權限。
「高田,有點太無聊了。」大久保那奈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根能量棒出來,邊吃邊說。
高田正義縮放電子眼,將他的視野共享給了大久保那奈。
門口有兩個保安,正在靠著牆聊天,身旁的酒吧沒有大門,從遠處能看清裡面的燈光是從裡面向外射出。
趙衍的動作很快,在與高田正義取得聯繫之後,立刻接管了酒吧區域,讓它在網絡的海洋里成為一片灰色。
「我先去了。」
高田正義跳下貨櫃,向著酒吧走去,在進入灰色區域之前,關閉了自己與公網的連接。
緊接著他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街道旁,緊貼著黑暗,黑色外套幫他掩蓋了痕跡。
當他路過「解放前方」酒吧門口時,一個白色且紋滿荊棘火焰紋路的手臂攔住了他。
「滾遠點,小子,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白色保安近距離看見了高田正義鼓起的腰間,他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槍。
高田正義剛舉起雙手,白色保安就往後踉蹌退了一步,拉開了距離。
另一個保安看見自己兄弟的懦弱行為,伸手推了他一下,嘴上罵道:「傻嗶!怎麼,看見什麼了?」
然後他也呆愣在了原地。
原來高田正義的食指從太陽穴鑽進了他的大腦,溫和的電流將他瞬間麻痹。
而他的兄弟,在高田正義在舉手時,用左手從下到上撫走了半張嘴、舌、鼻、眼。
就像點破一張宣紙一樣。
高田正義將手上的血肉甩開,趁著他們還沒死,拿出兩個信號中轉器插進了他們腦後的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