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看著笑容燦爛的乾爹,只覺渾身發冷,情不自禁地倒退幾步,一臉乾笑道,「嘿嘿……紅包您看著給就成,我不挑。」
「紅包早就準備好了。」許青招了招手,「過來,我這就給你。」
「真的?」
朱標顛顛兒地上前,剛到上前,就被揪住了衣領。
「哼哼,小崽子,總算是逮到你了。」許青凶神惡煞的笑了笑,伸手在小傢伙腦袋上連敲數下,疼的他眼淚汪汪。
「好了夫君。」柳葉熙連忙阻止,「跟孩子置什麼氣啊?」
到底是太子,就算王爺也得靠邊站,柳葉熙可不敢有許青這樣肆無忌憚的心理,趕忙哄了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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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疼~」
朱標難過壞了,恨恨道,「乾爹騙人,我以後不來了。」
「愛來不來。」許青翻了翻眼皮。
「我……」朱標氣結,想了想又道,「我不帶懷慶來了。」
「嘿!」許青擼起袖子,十分不爽,「憑什麼你讓我兒媳來?」
柳葉熙和善的笑意也逐漸斂去,盯得小傢伙兒渾身發毛。
「好啦,來還不成嗎?」
朱標揉了揉腦袋,滿臉鬱悶的說著,「對了,明兒就是大年初一了,乾爹不去給父皇拜年嗎?」
「不去……我身體還沒好利索,明兒就不去了。」
許青擺了擺手,「乾爹不在的這段日子,朝中可有大事發生?」
「有。」
「是什麼?」
「emmm……」朱標小粗短眉毛微微皺著,也不說話。
意思很明顯,沒紅包別想從我嘴裡套話。
「愛說不說。」許青不再搭理他,「真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啦?」
「天真!」
「今年的紅包一個子兒也沒有。」
「別呀~」朱標忙滿臉堆笑,「乾爹我跟你講哦,你之前不是跟父皇上書,要將琉球劃到大明版圖嗎?」
「嗯。」許青心中一動,「群臣反對?」
朱標點頭。
許青並不意外,他早就料到會有此局面,「理由呢?」
「那你父皇的意思呢?」
「父皇本來是同意乾爹建議的,但後來又沒再說了。」
許青眉頭微皺,朱元璋可不是那種能被臣子左右意志的人啊。
難道這其中有些自己沒想到的因素?
柳葉熙見他又要操勞國事,勸道:「夫君,你身子還沒恢復呢,就別想國事了,好好養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呃呵呵……不想不想,大過年的,不想這些。」許青笑道,「走,咱去打麻將去。」
陽光和煦、溫暖,曬著太陽和嬌妻打麻將,別有一番滋味。
中午,許青的飯食豐盛了許多,吃了些肉,閨女親手的捉的鵝,味道不錯。
喝完藥湯,柳葉熙道,「夫君,青黴素只剩一點兒了,新的還在重新提煉中,得兩天才能好。」
「沒事兒。」
許青笑道,「我的病已經好的差不多了,現在只是身體比較虛弱,有沒有影響不大,再說,那玩意兒用多了也不好,會產生耐藥性。」
「嗯。」柳葉熙緩了口氣,展顏道,「下午幹嘛呀?」
「麻將走起。」
許青哼哼道,「上午輸的,我要全撈回來。」
見狀,朱標欲言又止,一臉糾結。
「你想說什麼?」許青斜眼看他。
朱標道,「乾爹,你變了。」
許青奇怪道,「我哪變了?」
「變得沉迷享受了。」朱標道,「那什麼青黴素明明有大用,應該加大生產,想辦法提高提煉效率,而後在大明推廣,甚至還能銷售海外,賺取大額銀兩,充盈國庫。」
許青無語,你可真是你爹的崽兒。
他仿佛看到了朱元璋第二,日後朱元璋退位,小傢伙兒登基,少不得還是會把他當生產隊的驢使。
就流水的皇帝,鐵打的長青王?
奶奶的,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老子差點兒沒命,這還沒好利索呢,你就讓我提煉青黴素,怕是後世的資本家看了,都得直呼內行!
許青沉著臉,「你要這樣想,我也沒辦法。」
朱標:「……」
除夕夜,守歲。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嗑著瓜子、剝著花生……房間裡放著炭盆兒,木炭噼里啪啦燒的很旺,房間很暖。
許青舌燦蓮花,「人中呂布,馬中赤兔,那呂布手持方天畫戟,在虎牢關外,連斬數位大將,十八路諸侯又驚又怒,卻無人敢應戰。
當此時也,一個頭戴綠帽,頜下三尺長髯,手持青龍偃月刀的魁梧男子緩緩起身,與此同時,一個手臂奇長,一個滿臉絡腮鬍虬髯大漢一起起身,正是桃園三結義的劉關張。
片刻後,城門打開,三兄弟駕馬奔出,一場驚世大戰就此展開。」
說到這兒,許青職業病犯了,直接斷章。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夫君,你怎麼這樣?」
「今兒就到這兒了。」許青朝大閨女道,「弟弟妹妹都睡了,丫頭你也去睡吧!」
「不要。」小丫頭明明很困了,但沒聽到最精彩的不肯罷休,搖著他的手臂撒嬌。
許青敗下陣來,當即把後續講了出來。
眾女子心滿意足,小丫頭也回房去睡了。
子衿眸子亮晶晶的,「夫君,接下來是不是該講銀瓶梅了?」
你是懂我的……許青點頭。
……
大年初一。
一大早,許青就被外面的吵鬧聲驚醒了。
出門一看,豁,下雪了!
好幾年了,應天還是第一次下雪呢。
雪比較小,隨下隨化、落地即溶,想堆雪人是不成了,不過還是令人新奇。
小曦兒開心的不行,在院裡來回跑著,新衣服都濺髒了,被柳葉熙強制拽到屋檐下,好一通訓斥。
「大過年的……」
許青充當和事佬,護著小棉襖,換來愛妻兩個大大的白眼。
太陽沒出來,氣溫較低,吃完早飯,一家人又圍在一起搓起麻將。
沒搓兩把,朱標就來了,還帶著懷慶。
「許叔過年好,嬸嬸過年好。」
「好好。」
許青笑得合不攏嘴,取出早已準備好的紅包,塞進懷慶口袋,都快要撐破了。
「乾爹、乾娘,過年好。」
朱標見幼妹紅包如此豐厚,滿臉艷羨,也連忙拜年,還磕了個頭。
「拿去不謝!」
許青將紅包遞給他,朱標愣愣接過。
那薄如蟬翼的紅包,經不起誰來拆……
ps:感謝【傷痕累累的子鼠】的指正,青黴素的使用方法已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