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子衿問道,「是用之前的肉凍做實驗嗎?」
「聰明!」
許青點頭,「去把那東西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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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裝著肉凍的瓶瓶罐罐擺滿了桌子。
「夫君,這些肉凍好像有壞掉的趨勢啊!」
「沒關係。」許青道,「每個罐子裡都滴些溶液,而後密封儲存起來,過兩天就能看結果了。」 ✴
柳葉熙不解道,「什麼樣才能證明成功了呢?」
「簡單,只要肉凍上出現圓圈條紋,就證明成功了。」
許青解釋原理,「細菌在肉凍的培養下瘋狂滋生,這也是變質的原因,若青黴素溶液有效,就能殺死溶液附近的細菌,從而形成圓形條紋。」
「原來是這樣啊!」
柳葉熙恍然,旋即又道,「夫君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啊?」
「我博學啊!」許青厚著臉皮道。
子衿立即討他歡心,滿臉崇拜道,「夫君你真厲害。」
見她又爭寵獻媚,柳葉熙翻了翻眼皮,沒再繼續追問。
話說,夫君確實厲害,好像沒他不會的,總能發明一些稀奇古怪,又非常有用的東西。
想到這兒,她釋然了。
小青嘴巴張了張,輕輕說了句,「厲害哩。」
……
一連兩日過去,許青的病情比較穩定,且持續轉好,儘管好轉的速度極慢,但太醫們仍是歡喜不勝。
過年已不成問題,樂觀的話,還能吃上元宵呢。
子衿打開一個密封的肉凍罐,見果如許青說的那般,肉凍中心滴了溶液的地方,出現一個不規則的小圈兒,喜得不行。
扭著小屁股顛顛兒地給許青報喜,「夫君,成功了,青黴素成功了!」
「好好好!」許青大喜。
這下,總算有希望根治的感冒了。
「快去把御醫叫來。」
「嗯。」子衿點頭,風一般地去了。
俄頃,御醫趕到,與此同時,柳葉熙、小青、小曦兒、朱標也相繼趕來。
房間滿滿當當。
「我要吃藥!」
許青開口就來這麼一句,倒令太醫們犯了難。
「王爺,您現在的身子還是虛…有一些虛,還是再等等吧。」
元宵味道不錯,太醫們還想再爭取爭取,萬一一副藥送走了長青王,別說吃元宵了,年夜飯的餃子都吃不上。
離過年也就剩三天了,他們實不願冒險。
「少廢話,按我說的做。」
病在許青身上,難受的是他,被感冒折磨一個多月了,眼看有痊癒的希望,你他娘不開藥是幾個意思?
青黴素的確是殺菌的神藥,可光吃青黴素可不行,得配著治病的湯藥才能出奇效。
「王爺,再等等吧!」太醫苦勸。
「等什麼?」
「等過了年!」
太醫不小心把心裡話說出來了,連忙補救,「王爺新婚燕爾,再加上過年,可謂是雙喜臨門,屆時被喜氣一衝……」
「放屁!」
許青氣得腦仁疼,「不開便不開吧,本王不用你們了,大夫多得是。」
一聽這話,幾人頓時慌了。
他們雖不敢說自己的醫術天下無敵,但一般的郎中,他們還真看不上。
更重要的是,許青的病一直都是他們在看,對其身體、病情十分了解。
換一個不太了解病情、病因的郎中來看,絕逼要出大事。
至少,幾人是這麼認為的。
他們交換了一下眼神,無奈答應下來。
就算要死,也得死在自己手裡!
許青見唬住了他們,揮了揮手,「去抓藥、熬藥去吧。」
太醫拱手輕嘆:下官告退。」
午飯吃了些米粥,許青端起溫度適中的藥湯,一飲而盡,完事兒又喝了一杯青黴素溶液。
雖然注射效果最好,但純度無法考證,而且沒有後世先進的儀器過濾,輸液風險太大了,還是口服比較穩妥。
吃完藥後,許青躺在院子裡曬太陽,覺得無聊,又招呼三女拿來撲克,看她們鬥地主。
晚飯後,又喝了一副湯藥,配一杯青黴素溶液。
夜裡,許青睡得很踏實,第二天醒來,精神頭十足。
身體依然虛弱,但精神狀態明顯大幅度上升,胃口也好了很多。
許青克制住自己,不敢大吃大喝,只吃了一碗濃稠的米粥。
太醫前來輪流號脈,發現王爺的脈搏好了很多,雖不如常人那般,卻也十分平穩,比之前好了太多太多。
懸著的心總算是放回了肚子,與此同時,也把稀釋的藥方改回原樣。
中午,許青一口就喝出來了,還是原來的配方,就是這個味兒。
真他娘的苦!
許青心裡念叨著良藥苦口,連藥渣都沒剩下,而後接過子衿遞來的青黴素溶液,一飲而盡。
「夫君好棒!」子衿拍著小手一臉驚嘆,跟哄孩子似的,弄得許青滿臉不好意思。
「那個……我以前很嬌氣嗎?」
要是張虎聽到這話,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點頭,可不是嘛,喝一次藥放一回糖。
子衿才不會那麼說,她只會說,「以前也很棒,現在更棒!」
小嘴兒抹了蜜似的,很討人歡心。
下午,朱元璋前來探望,見許青日益恢復,心情大好,待了半個多時辰才走。
一連兩日過去,到了除夕。
許青已經可以下床了,被柳葉熙扶著在府上逛,走累了歇一會兒,沐浴著陽光元氣滿滿。
闔府上下一片喜慶,大紅燈籠高高掛。
丫鬟們踩著梯子貼對聯、挎著竹籃將採買的新鮮果蔬往後院運、後廚擇菜、洗菜,早早地為年夜飯做準備……
一路走,一路看,許青心情很愉悅。
即將失去,卻又失而復得的感覺真好。
低頭望向柳葉熙,柳葉熙也在仰視著他,夫妻倆會心一笑。
他們已經走過了七個年頭,依然恩愛如初。
許青輕聲道,「小熙,你還是那般美。」
說著,腦袋下移。
柳葉熙俏臉羞紅,望著吻來的夫君,輕輕閉上了眸子,長長的睫毛微顫。
臉皮一向很薄的她,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迎合許青的愛意。
眼看唇瓣即將相觸,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驀然響起:
「乾爹,今年準備發我一個多大的紅包啊?」
許青拳頭硬了硬,「來,你過來,來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