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們領導要跟你說話。」
老孫的眉頭擰了起來。
「我們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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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過手機。
「餵？」
「你好，我是首都特情局總局，C區收容所「樂園」的總負責人，陳北。」
老孫一聽這話，下意識的坐直了。
首都特情局總局，那可是高他們好幾級的領導，這可不能馬虎。
「你好，陳組。我是秦山市分局外勤收容組的孫成。」
「小孫是吧。情況我大概了解了。你們收容了一隻低等級的狐狸型神秘？」
「是的。D級，波動很弱。」
「行。這隻狐狸，我需要你們配合移交到清江市分局。」
老孫愣了一下。「移交？移交到清江市？」
「對。」
「陳組，不是我不配合，但跨區移交需要走流程，我這邊得向上面——」
「流程的事我來處理。」陳北的語氣不重，但很確定，「你現在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什麼事？」
「那個跟你說話的年輕人，身邊那個小女孩——她是SSS級神秘。代號'稚夢'。編號SSS-007。」
電話那頭安靜了。
安靜了很久。
老孫覺得自己的手開始抖了。
SSS級？
他幹了五年收容工作，經手過的收容物大大小小也有幾十個了。最高的一次是B級，還是配合省局的人一起行動的。
SSS級這三個字母，他只在培訓材料里見過。
那是理論上的最高等級。代表著——不可估量的危險性和完全不可控的能力。
而這種東西就在他面前？就是那個年輕人牽著的那個小女孩？
「陳組，您……您確定？」老孫的聲音都有點變了。
「確定。」陳北說，「所以你現在明白了——那個年輕人不是普通人。他跟稚夢之間有特殊關係，稚夢目前只認他。你們不需要緊張，有他在的話，稚夢不會有任何危險行為。」
老孫咽了一口口水。
他回頭看了一眼站在車外的林宇和稚夢。
月光下，年輕人光著腳站在路邊，一手牽著那個穿白裙子的小女孩。小女孩抱著一個舊舊的玩偶，安安靜靜的。
看起來完全無害。
但現在他知道了——那個小女孩是SSS級。
老孫的後背出了一層冷汗。
「明白了，陳組。」他說，「那個狐狸的移交手續，我們這邊配合。」
「好。另外——那個年輕人和稚夢需要送回清江市。我會安排最近的搖籃過去對接。在搖籃到達之前，你們負責照顧好他們。」
「收到。」
電話掛了。
老孫把手機遞給林宇。他的手確實在抖，雖然他在努力控制，但抖的很明顯。
副駕上的人和後排的人看到老孫的表情，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老孫，怎麼了？」
老孫張了張嘴，看了林宇一眼，又看了一眼稚夢。
他壓低聲音，但沒有瞞著林宇——畢竟人家比他知道的還多。
「那個小女孩，SSS級。」
車裡瞬間一片死寂。
副駕上的人扭頭看向林宇和稚夢，眼睛瞪得滾圓。後排的人直接往座椅靠背上縮了一下，就好像那個小女孩下一秒就會穿過車門衝進來似的。
「你……你們別緊張。」林宇在車外看到了他們的反應，趕緊開口，「她很乖的，不會怎麼樣。」
老孫深吸了一口氣。
「那……那您和小姑娘上車吧。」
他的稱呼從「兄弟」變成了「您」。
林宇拉開車門，先讓稚夢爬上去，然後自己跟著鑽進了後排。
後排原本坐著一個人。那人看到稚夢往他這邊來了，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往車門方向縮，恨不得把自己塞進車門縫裡。
「不用怕，真的。」林宇說。
那人點了點頭，但身體還是繃得緊緊的。
稚夢坐到林宇旁邊，抱著小熊玩偶，歪頭看了那個縮成一團的工作人員一眼。
那人被她看得全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她在看我……」
「她就是看看。」林宇說，「她對人好奇而已。」
稚夢看了兩秒，大概覺得沒什麼意思，就轉回頭去撥弄小熊的耳朵了。
那人的呼吸這才慢慢平復下來。
老孫發動了車子。盤山公路上沒有別的車，車燈照出去一片空蕩蕩的。
車裡誰都沒說話。
安靜了大約兩分鐘，林宇忽然說了一聲——
「等一下。」
老孫踩了一腳剎車。「怎麼了？」
「後備箱那隻狐狸——它沒事吧？」
老孫的嘴角抽了一下。「沒事，就是關在籠子裡。」
「它還在叫嗎？」
幾個人都安靜了，豎起耳朵聽。
從後備箱方向隱隱約約傳來一點聲音。嚶嚶的，很微弱。
「還在叫。」林宇說。
他想了想，問了一句：「能不能把後備箱打開讓我看看它？」
老孫猶豫了一下。按規定，收容物在運輸過程中不應該被隨意查看。但考慮到車裡坐著一個跟SSS級神秘關係密切的人……
「行吧。」老孫把車停在路邊，下車去開後備箱。
後備箱打開，裡面一個金屬籠子，籠子裡蜷著那隻灰褐色的小狐狸。
小狐狸聽到後備箱開了，立刻炸了毛，往籠子角落裡縮，嚶嚶叫的更厲害了。
但當它看到站在後備箱前的林宇時——
叫聲停了。
小狐狸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林宇，整個身體從緊縮的狀態慢慢放鬆了下來。
然後它站起來，把鼻子湊到籠子柵欄上，朝林宇的方向嗅了嗅。
嚶——
這一聲叫聲裡帶著委屈和求助。
林宇蹲下來，跟籠子平齊。
「別怕。」他說，「我不會讓他們把你怎麼樣的。」
小狐狸看著他，嚶了一聲。
林宇伸出一根手指，從籠子的柵欄縫隙里伸進去。
小狐狸猶豫了一下，慢慢湊過來，用濕濕的鼻頭碰了碰他的手指。
林宇笑了一下。
「行了，你就先在這待著。到了地方我會放你出來的。」
他收回手指，站起來，回頭對老孫說：「陳老已經在安排移交了。這隻狐狸會轉到清江市去。你們放心，不會給你們添太多麻煩。」
老孫點了點頭，把後備箱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