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是特情局的資深外派人員，常年在國外活動，負責收集各國關於神秘領域的情報。
這個人做事極其謹慎，匯報信息從來只說有把握的，沒把握的一個字都不會多說。他說「不太樂觀」，那就是真的不太樂觀。
「各地的異常都很活躍。」老張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不是個別地區，是全球範圍的。歐洲、北美、東南亞……幾乎每個區域都有增長。」
陳北坐直了身子。
「什麼程度？」
「頻率上比去年同期高了至少三成。等級上也在往上走，以前一個月出一次B級事件就算多的了，現在兩三周就能碰上一次。還有幾個地區已經出現了A級以上的事件。」
「造成影響了沒有？」
「造成了。」老張說得很直接，「有些已經進入大眾視野了。雖然各地對應的神秘組織都在積極地應對，但因為事件頻率太高，範圍也太廣，他們有些架不住了。有幾次事件波及到了平民，壓是壓下來了，但社交媒體上已經有相關的討論在發酵。」
陳北皺了皺眉。
「上面什麼態度？」
「上面已經在考慮加強對外隔離了。主要是防止相關事件的信息傳播進入國內，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目前國內的力場還穩著，華夏境內沒有出現明顯的異常增長，但外面一旦控制不住，遲早會影響到國內。」
陳北沉默了幾秒。
「還是我們華夏好一些。」他說了一句。
「那是。」老張附和了一聲，「力場這東西雖然原理還沒搞明白，但確實管用。我在國外的時候見過好幾次怪物襲擊，回來之後的感受就是——安全。」
兩人感慨了兩句，然後老張的語氣忽然變了。
「老陳，我找你還有另一件事。」
「說。」
「我這次去國外，接觸了一些資料。」老張的語速慢了下來，「其中有些部分，跟稚夢可能有關。」
陳北的手指一頓。
「跟稚夢有關？」
「對。我翻到這些的時候自己也嚇了一跳。本來回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找你聊，結果到了總部發現你人不在。」
「什麼資料？」
「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老張說，「東西有點多，我整理一下發你郵箱。你先看看，看完了咱們再碰。」
「行。」
「加密發。」
「廢話。」
電話掛了。
陳北放下手機，又點了一根煙。
他吸了一口，把煙夾在手指間，看著菸頭上橘紅色的光點在黑暗裡一明一暗。
老張說的那些資料，他心裡已經有了一些預感。
稚夢被收容了十年。在被收容之前，她是什麼？從哪來的？存在了多久？
這些問題特情局內部討論過無數次，但沒有得出過結論。因為稚夢不與人交流，她就像一個謎。
現在老張說國外有跟她相關的資料——
陳北把煙掐了。
等。
等資料來了再說。
他轉頭看了一眼辦公室角落裡的副屏。上面連著收容室樂園的內部監控畫面。
畫面里，稚夢躺在小床上，抱著小熊玩偶，睡得正沉。
她的樣子跟任何一個睡著的小女孩沒有區別。
但陳北知道，這個「小女孩」在今天展現出了至少兩種以前沒有被觀測到的能力。
干擾通訊。影響人的行為路線。
而且全程沒有任何可探測的神秘波動。
這意味著她的能力要麼完全超出了現有探測設備的範圍，要麼——她使用能力這個行為本身就不產生任何可被捕捉的信號。
不管是哪種情況，都讓人後背發涼。
陳北看著監控里稚夢的睡顏，一時間竟覺得有些喘不過氣。
另一邊，林宇已經坐上了特情局派的車，正往學校的方向走。
車裡就他一個人坐在後排，司機是個沉默的特工，全程沒說一句話。
林宇靠在座椅上，趁這段安靜的時間，開始研究剛拿到手的獎勵。
他在腦子裡打開了系統面板。
【道具名稱：魔龍吐息×1】
【類型：一次性使用道具】
【效果：召喚魔龍進行一次吐息攻擊，對目標區域造成毀滅性傷害。】
【使用次數：1次】
【釋放條件：使用者需張開嘴，面對敵人或敵方目標區域，帶著怒意大聲喊出「惡龍咆哮·」四個字。喊出後立即觸發效果。】
【備註：請在確認周圍無無辜人員時使用。】
林宇看完釋放條件之後表情有些古怪。
他得張開嘴，面對敵人，還得帶著怒意大聲喊出「惡龍咆哮」這四個字。
這個畫面他在腦子裡模擬了一下——
一個二十一歲的工科大學生，在戰場上對著怪物張開嘴，滿臉怒氣地喊一聲「惡龍咆哮！」
然後天空裂開，一條巨龍從裂縫裡鑽出來，張開嘴就是一道毀天滅地的火焰。
很帥嗎？
帥個屁。
丟人。
但話說回來，這東西的威力從描述上看確實不是開玩笑的。「毀滅性傷害」這四個字，怎麼理解都不會差。
萬一真到了打不過的時候——
林宇嘆了口氣。
丟人就丟人吧，命比面子重要。
他關掉系統面板，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夜景。
半個月後他就要跟夏奈去櫻花國了。那邊兩到三個月後會有大規模的怪物爆發。到時候他得上戰場。
現在他手裡有什麼？
身體素質——系統給的全方位強化，力量、速度、反應力都比普通人強了很多。
被動技能——偵查感知，能提前察覺到危險。
一次性道具——魔龍吐息，一張底牌。
防禦道具——平安符，能抵擋一次致命傷害。
另外還有語言精通和靈性+1，前者是工具型技能，後者目前不知道有什麼用。
客觀來說，這些東西加在一起，比一個普通人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但他能不能應對「大規模怪物爆發」？
林宇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能指望系統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裡多給幾個好任務，多攢點好東西。
車子在學校側門停了下來。
「到了。」司機說了今晚的第一句話。
「謝謝。」
林宇推門下車。車門關上後，商務車安靜地駛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