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聽，紛紛搖頭：「都聽懂了。」
不是客套，是真的聽懂了。
林昔剛才沒有騙他們。她剛才說的知識，和大家一開始想的，在學校里學習真不一樣。
真的簡單到一聽就能聽懂。
林昔看了逐一看了大家一圈：「那既然如此，我就再提一點要求。」
「林組長你說。」大家異口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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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昔緩緩開口：「我希望各個小組的人，除了自己小組的工作，也要了解其他小組的工作內容。」
「因為這才是我真正想讓大家學習的重點。」
「啥？」王芳詫異。
指著自己問林昔，「林昔你的意思是，田組長漚肥小組的工作，我們種植組的人也要學嗎？」
「對。」林昔點頭。
「未來，多小組合作的機會只會越來越多。」
「所以大家每一個人都要了解我們試驗田的整個流程。」
當下時期，各個單位的運營條件，還處於自己只管自己一畝三分地的策略。
可是，隨著工業化發展，多小組合作是勢在必行的發展趨勢。
早一步培養大家的思想觀念，農場的發展就能永遠領先一步。
林昔說：「只有了解完整的運營規則，大家看問題的角度才能更全面。」
「看問題的角度全面了，大家才會有更多有利於農場發展的想法。」
光她一個人想，這樣不行。
既然是大家一起工作，那就要大家一起努力。
不會帶團隊就只能自己干到死。
差不多是這個道理。
林昔一口氣說完，問大家：「可以嗎？有難度嗎？」
眾人沒急著回答。
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後，才同時搖頭，「沒有。」
林昔想的是，大家一起進步。
可他們看見的卻是——
試驗田明明是林昔一個人的科研成果。
放在別的廠子，別說這樣的功勞。
就是師傅帶徒弟，那都是要留一手的！
林昔卻絲毫沒有藏私。
不僅教他們，還主動讓他們學。
林昔出去幹活之後。
田志國跟組員們坐在椅子上，半天沒動。
「師傅。」開口的是田志國手下最年輕的一個小孩。
之前一個月光顧著幹活，其實漚肥組的人只知道林昔能幹。
誰也不了解她的品性。
小年輕說：「林組長這是真不怕咱們偷學技術啊？」
他話音剛落，就換來了田志國一個爆栗。
「什麼偷學？學學林組長的思想覺悟吧！」
「沒聽林組長說嗎？土地是國家的，任何學術成果都應該為國家，為人民服務！都學著點！」
小年輕被打的捂著額頭點頭。
田志國說：「其實我之前也擔心過，林組長把種子給其他幾個農場，會不會後面起了囹圄，鬧掰了，被反咬一口。」
田志國說：「是我狹隘了。」
「林昔比別人強的，從來都不是技術，而是認知和格局！」
技術可以支撐著你往前走一段路。
唯有格局，會讓你往前走得更長遠。
-
另一頭。
林昔想去漚肥池看一看這一個禮拜肥料發酵情況。
結果剛走出辦公室，苑弘就從後面追上來了。
「林昔。」
溫室小組就這麼幾位男同志。
苑弘聲音又溫溫柔柔的，林昔一聽就聽出喊她的人是誰了。
站住，轉身。
苑弘兩步追上來問：「林昔，我聽方主任說，你給他打電話，說想讓我回市里工作了？」
這麼快苑弘就收到通知了？
林昔點頭。
電話是她初二那天借著拜年打給方主任的。
沒有單獨給方主任去電話，提想把苑弘調回去。
是擔心會讓方主任誤會。苑弘是不是犯了錯誤。
所以才被她送走。
這幾個月在農場，苑弘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不至於在最後還給他使絆子。
所以林昔在初二給方主任拜年的時候，順帶提了這麼一嘴。
意思是，當初苑弘本來就是下來配合她工作的。
現在試驗田結果顯著。
苑弘本來就是內陸派到公社來指導科研工作的。
繼續留在農場幫著干農活不合適。
林昔原話是這麼說的：「方主任，農場所有的改革技術，苑研究員都已經熟悉流程了。」
「以苑研究員的聰明才幹，繼續留在農場太可惜了。」
「如果其他幾個農場沒意見的話，我想，其實可以讓苑研究員去幫助他們改革，這樣才能發揮人才最大優勢。」
她當時說完這話，方主任沉默了一會。
一細想，林昔說的確實有道理。
林通縣這頭，種子研究完了，試驗田也搭建完善了。
剩下的工作就是開春，把種子種下去，驗證試驗成果了。
這些活，農場隨便找一個小組的人都能幹。
一個研究員肩不能挑手不能拎的，在與不在，確實影響不大。
見方主任態度鬆動。
林昔立馬說：「來年我要把種子給幾個農場，但再好的種子，也需要健康的土壤環境。」
「所以我的意思是，苑研究員其實可以提前半年去他們的駐地指導工作。」
「如果其他幾位主任願意的話。」
先調理土質，方便來年種植。
方主任當即拍板：「你放心！這是好事，他們肯定願意！」
那就行。
林昔心裡鬆了口氣。
費這麼大事，兜這麼大一個圈子，終於是不影響苑弘工作，把人送走了。
掛斷電話前，她跟方主任說。
「方主任，其實你可以優先問問倪偉主任。」
「倪偉？」方主任不解。
他本來是想問李強的。
李強轄區面積最大，多個經驗成熟的研究員過去指導工作，能達到利益最大化。
倪偉那一小塊地……
方主任有些猶豫。
可轉念一想，李強之前跟林昔有矛盾……
頓時一拍腦門，他怎麼把這事忽略了！
林昔大度歸大度。
但畢竟是使過絆子的人，主動幫對方，確實心裡咽不下這口氣！
「行，聽你的！不讓苑弘去李強那頭！」
方主任突然沒頭沒尾，提了一嘴李強的名字。
林昔怎麼可能猜不中方主任在想什麼。
但真不是。
「方主任。」林昔嘆了口氣說，「不是因為個人恩怨。」
工作是工作，既然答應了要給對方種子，那就不至於再背後給人家上眼藥。
就當是為了以後自己的消停日子，林昔也沒打算這麼做。
方主任問：「那你是看中了倪偉轄區的地理位置了？」
倪偉那塊地，面積最小，也不高產。
除了位置，方主任想不到還有什麼優點能讓林昔看上。
林昔說：「不是位置，是建設規劃。」
方主任皺眉，陷入沉思。
林昔主動提起：「方主任，我聽王主任說過，倪主任的轄區，之前市政府是要建水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