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兩個月,這男人說起情話來比之前還遊刃有餘多了。
也不知道出去都經歷了什麼。
林昔喉嚨一噎。
飯還沒吃呢,再這麼黏黏糊糊的說下去,很容易擦槍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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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臂。
林昔朝著鍋里抬了抬下巴,催蕭經聞,「趕緊炒菜,一會糊了。」
柴火可不像煤氣灶那麼方便,能控制火候。
鍋里那顆大白菜是家裡最後一顆白菜,要是炒糊了,今天真要餓肚子了。
蕭經聞看她笑了笑,重新轉過身,炒菜。
他炒菜,林昔也沒進屋,就在一旁陪著。
嘴裡念念叨叨的說著家裡這兩個月的情況。
「溫室的黃瓜和西紅柿種子穩定了,開春就能種下去,所以我們現在在做試驗田。」
「有了試驗田,就不用搶占農場原本要種小麥的土地了。」
「否則來年雖然有蔬菜了,卻少了主食,苦的還是老百姓。」
為林昔周全的想法而驕傲,蕭經聞回頭看了她一眼。
不了解農場的具體運作。
他問林昔:「試驗田不好做吧?要不要部隊給什麼支持?」
如果研發真這麼簡單。農場也不會過去幾年一直沒有成果。
顯然,那些人都是不行的。
擔心農場上下只有林昔一個人能幹活,累著自家媳婦。
蕭經聞說:「明天我給爸媽打個電話,讓他們聯繫一下京市的農科院,派幾個人過來配合你吧。」
人脈這時候是有用的。
蕭司令的話,農科院怎麼也要給點面子。
然而林昔果斷就拒絕了,「不用。」
知道蕭經聞這是關心她。
但真用不上。
林昔說:「我只負責出方案,我不幹什麼力氣活的。」
她跟蕭經聞說:「而且因為我培育出了早熟抗寒的蔬菜種子,農場上下現在都可配合我了。」
為了讓蕭經聞放心,她舉例道:「王主任把備用金都給我了。」
「還給我撥了兩個小組的人,配合我工作。」
「你知道是哪兩個小組嗎?」
從她表情就能猜出來答案,蕭經聞配合地說:「張玲玲和芳嫂子的組?」
林昔驚訝道:「你居然還記得張玲玲。」
一起熬夜抓李霞已經是三個多月前發生的事了。
那次蕭經聞也並沒有跟張玲玲說過話。
「記得。」蕭經聞說,「你身邊的人,我都記得。」
又開始說情話了。
林昔清了清嗓子,岔開話題。
「都是老朋友,兩個嫂子跟我配合得可好了。」
「對了!」林昔說,「不光種植組的人,主任還把培肥組的人也交給我指揮了。」
從搭建漚肥池,到組建收肥小分隊。
林昔越說越起勁,「你也沒想到阿妹最後能幫我們這麼大的忙吧?」
「我當初幫她的時候也沒想到呢!」
「所以你看,女性獨立則天地皆寬。我這算不算慧眼識珠?」
人在自己擅長的領域是會閃閃發光的。
林昔說這話時,表情靈動,眉眼張揚。
蕭經聞不忍心打斷。
默默聽著,只在她問到自己的時候,才會配合地回答一下,「算,你眼光一向好。」
懷疑這男人是在拐彎抹角的誇他自己。
林昔佯裝生氣,瞪了他一眼。
「挑男人眼光不算。」
蕭經聞低聲笑了下,繼續炒菜,然後又問:「那突然多了這麼多的工作,累不累?」
「做這些的時候,順利嗎?」
「這回農場沒有人給你使絆子吧?」
不提還好。
一提起使絆子時,林昔興奮的語調才突然停下來。
憤憤道:「自己農場沒有,這次別的農場的人給我使絆子。」
「誰?」蕭經聞語調也陡然沉下來。
大有媳婦指哪,我立馬打哪的架勢。
「不用你。」林昔笑了下,「我自己都解決完了。」
話雖然這麼說,但她心裡還是忍不住,為蕭經聞不問緣由便直接要給她撐腰的態度感動了下。
繼續道:「吳長安。」
「易貢農場的主任,跟我們有競爭關係。」
「一開始阻攔我們搞試驗田,後來帶頭搞小分隊,想要攔著我們收肥。」
「後來見這些辦法都落空了,他前兩天居然舉報我,害得我市先進個人都差點沒選上!」
前面那幾句是憤憤不平,後面這句,更像是在撒嬌。
被妻子依賴的感覺很好。
蕭經聞嘴角輕勾,看過去,語氣寵溺:「那我們林昔同志是怎麼收拾他的?」
沒有問要不要我幫忙。
也沒有說,我給你撐腰。
蕭經聞無比篤定的語氣。
林昔眼睛一亮,驚喜道:「我剛才只說了我解決了,你怎麼知道我已經收拾他了。」
解決是澄清自己,收拾,是以牙還牙。
「因為我媳婦厲害。」從鍋里把菜盛出來,蕭經聞隨口一說的肯定著她。
這種生活里不經意的肯定,遠比坐下來,一本正經的誇讚更動人。
前者是潛意識的觀點。
後者,很難辨別裡面有沒有帶著吹噓的恭維。
滿意地笑笑,林昔決定收回自己剛才那句「眼光好但看男人眼光除外」的話。
她看男人眼光也好!
林昔說:「吳長安不是想使壞嗎,所以我就將計就計,設計了個陷阱讓他自己跳進去了。」
把事情來龍去脈跟蕭經聞複述了一遍。
林昔給自己說得有點生氣。
她不懂,搞科研的,搞農學科研的,應該都是腳踏實地很務實的人啊。
隊伍里怎麼出現了這麼一個敗類!
「敗類不分職業。」
蕭經聞端起剛出鍋的熱菜。
朝著放碗筷的柜子,輕輕一抬下巴,讓林昔去拿。
然後邊往裡屋走邊說:「你這麼聰明通透的人,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一個人的人品,只與他自己的成長環境有關,與職業無關。
就像他們軍人。
把凳子給林昔拉開,蕭經聞回到自己位置坐下。
「我們當兵的,大家看著都覺得我們能保家衛國,就下意識以為我們各個都人品高尚。」
「其實部隊裡的男人,遠比從事其他職業的男人更……」
後面的話,蕭經聞沒說。
不想破壞軍人形象。
林昔自然懂。
但她故意裝不懂,想逗逗蕭經聞:「比其他職業的男人更怎麼?」
歪著頭,一雙眼睛圓溜溜直勾勾地看過來,很讓人受不住。
心頭一癢,蕭經聞喉結滾了滾,微微皺眉道:「快吃飯,涼了。」
林昔不聽:「話還沒說完呢。」
她故意看過去。
見蕭經聞始終抿著唇不說話,換了一個問題:「既然部隊那麼亂,我們蕭團長是怎麼保持潔身自好的?」
蕭經聞耳根唰地有點紅了。
但還是不說話。
林昔玩心大起,繼續問他,「或者我再換個問法。」
「我們蕭團長十幾歲來當兵,就從來沒有過一時一刻動了凡心?」
任誰被自己妻子這麼撩撥都受不住。
一張床上躺了大半年,蕭經聞怎麼可能看不出林昔的故意。
深吸一口氣,放下筷子。
抬起頭,目光跟林昔默默對視。
對方狡黠的眼神,表情靈動。
四目相對,曠了兩個月的,癮,猛地肆虐起來。
「先吃飯。」
還是重複同樣的話。
蕭經聞視線定格在林昔身上,默默看了幾秒。
半晌後,嘴角輕勾道:「吃飽了,我告訴你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