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熟悉又久違的聲音,林昔臉上笑著的表情瞬間一頓,轉過身,朝著門口看過去。
蕭經聞一身軍裝風塵僕僕地站在門口。
一米九的身高,擋住了頭頂的光影,光看他衣服上的褶皺,和氣喘吁吁的氣息,也能看出來他這一路趕回來有多多著急。
太久沒見了,林昔愣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麼。
她看著蕭經聞,蕭經聞就乖乖地站在原地任由他打量。
身上凜冽的氣息,因為看見林昔而漸漸變得和緩。
「怎麼了?市先進個人林同志不認識自家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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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久別重逢是挺煽情的,林昔喉嚨都有點酸了。
一聽蕭經聞故意這麼逗她,她「噗嗤」一聲,直接樂出了聲來。
笑著走往蕭經聞,「你少不正經。」
還差兩步遠呢,就被蕭經聞長臂一伸,攔腰抱了過去。
熟悉的體溫,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懷抱。明知道身後好幾位嫂子都看著呢。
但林昔實在是顧不上了。
雙手張開,同樣回抱著蕭經聞:「出任務還順利嗎?」
「有沒有受傷。」
「沒有。」身高差,蕭經聞微微弓著腰,毫不費力地用下巴頂著林昔的頭頂。
說話時,胸口微微起伏的弧度,都帶著讓人安心的分量。
「哎呦呦~」見小夫妻倆抱起來就不撒手了,趙小雨為了報剛才林昔調侃她的仇,故意很大聲地打趣了一聲。
「剛才某些人可還信誓旦旦地說,我自己住習慣了,不想蕭經聞呢!」
「誰啊?這話還沒掉地上呢吧?」
確實前前後後十秒鐘都沒有。
不好意思,林昔把臉又往蕭經聞懷裡埋深了一些。
結婚大半年了,難得看見她害羞,蕭經聞笑著,扶著林昔的後腦勺把人保護在懷裡。
故意打岔地問趙小雨:「嫂子你們剛才說啥呢?」
這人。林昔在蕭經聞腰上狠狠擰了一把。
氣惱地抬起頭看他:不是說打岔嗎?會不會打岔,問來問去又繞回到一樣的話題上了。
腰間猛地被掐。
蕭經聞「嘶」了聲,悶悶笑了兩聲,附到林昔耳邊小聲解釋:「我也不知道啊。」
「進門時候聽你們說有人哭,我以為是誰家孩子哭呢。」
大院裡長大的孩子都淘氣。
三天兩頭被打哭不是稀罕事,林昔瞪他一眼。
趙小雨總算有一次調侃林昔的機會了,自然不能放過,開口道:「蕭團長,剛才林昔說她不想你呢。」
「我們逗她,要是你一走兩個月她都不想你,那以後你兩年回來一次吧!」
「哦?」蕭經聞扶著林昔腰,兩人分開一點距離,低下頭看她,「真的?」
這個趙小雨!
怎麼這麼會挑撥離間!
林昔沒好氣地瞪過去一眼,抿了抿唇,沒說話了。
她這會說想,以後肯定要隔三差五就被這群嫂子拿出來調侃。
要說不想。
她跟蕭經聞抱在一起的時候,就感覺到了,這男人出去將近兩個月,回來身體肌肉繃得跟拉滿的弓一樣緊張。
今天晚上肯定要做點什麼了。
本就兩個月不見,這時候去惹怒蕭經聞,她又沒瘋。
見大院外,大部隊戰士們陸陸續續也進院了。
林昔拿著自己晚上買的蘋果和雞,跟趙小雨告別,「嫂子,我不在你這吃了。」
不光是她兩個月沒見著蕭經聞。
這屋裡的嫂子,都是兩個月沒看見自家男人了。
重逢的大喜日子,她不打算在這礙眼。
她拉著蕭經聞往外走。
剛轉身,被趙小雨出聲喊住,「你先別走。」
林昔站住。
趙小雨急急忙忙跑回廚房裡,拿出兩個空碗和空盤子,作勢要給林昔分菜。
「你家裡都沒開火,空手回去你跟蕭兒吃啥?」
「不要了。」林昔不讓趙小雨把菜分一半給她。
「我家裡有雞蛋,大醬炒幾個雞蛋吃就行了,你別分了,不然姐夫該吃不飽了。」
家屬院裡沒人收到消息,說戰士們今天就能回來。
所以趙小雨飯菜做的都是她自己的量。
她晚上吃的少。
趙小雨往常那點菜量本來都不夠大柱哥吃的,再分出來——
林昔說:「你把菜給我,你也得重新做,別麻煩了,我們自己回去弄。」
說完,她拉著蕭經聞手,不容拒絕地往家走去。
寒風簌簌。
藏區晚上的風比刀子還硬,屋裡燒了爐子,猛地一冷著,林昔被凍得下意識打了個冷戰。
下一秒,蕭經聞往前走了半步,替她擋住風口。
出任風餐露宿,吃不好也睡不好,蕭經聞明顯比走的時候黑了一些,也瘦了不少。
剛剛在屋裡光顧著抱了,她這會才注意到。
隔著袖口,捏了捏蕭經聞胳膊問:「這次出任務有沒有受傷啊?」
「沒事。」蕭經聞搖頭,視線緊緊定格在林昔臉上。
兩個月沒見。
她也瘦了,而且看唇色,好像氣血也不太好。
從頭到腳打量了林昔一眼。
蕭經聞皺了皺眉,問:「你圍巾呢?我不在家你每天就穿這麼點衣服上班?」
推門進屋。
林昔前腳剛邁進門檻。
下一秒,腰間就被一雙有力的手臂環住,雙腳離地抱了起來。
蕭經聞只用一隻胳膊就把她抱起來了,另一雙手,遊刃有餘地去推開裡屋門。
等到床邊,才把她放下來。
「別動。」
見林昔要往床下跳,男人摁著她肩膀,不讓她亂動。
「外衣,髒呢!」林昔不同意,堅持要跳下床。
開玩笑。白天在培肥池那頭幹了一天髒活,土和肥料難免會蹭在衣服上一點。
就這麼坐在床上,她晚上還怎麼睡覺。
見林昔堅持要跳下來。
知道她愛乾淨的脾氣,蕭經聞默默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
又用剛才同樣的姿勢,把她「搬」到了餐桌上。
「坐桌子上總行了吧?」男人語氣溫柔裡帶著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