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朕被孤立了?
不過這次劉大夏辭官,對於他倒是個好機會,雖然他之前答應過焦芳,兵部和刑部有了空缺,可以任由他挑選。
不過現在焦芳上任吏部左侍郎才一年,資歷還不太夠上位兵部尚書,如果焦芳真要上位的話,那張氏和劉健他們真的就得撕破臉了。
因為兵部是文官掌控兵權的要害,劉健他們絕對不會允許兵部落入張氏的手中,畢竟現在戶部已經在楊廷和手中了,要是兵部再落入張氏的手中,劉健他們都得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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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莊園。
房間中,劉健四人聚集在一起,桌上茶水早已涼透,每個人的臉色都相當凝重。
「時雍已上乞骸骨疏。」
沉默了一會後,韓文開口說道:「兵部尚書一席空缺已定,諸位覺得該如何應對?」
「此事萬萬不可再給陛下機會。」
聞言,謝遷沉聲道:「若任由陛下繼續壯大權柄,我輩將再無制衡之力。」
聽到這話,劉健和李東陽的一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這兩年來,朱厚照從他們手中拿走太多的權力了。
先是南洋舶貨的銷售權,然後是皇宮、親軍、天子門生,要是再讓朱厚照藉機擴增權力,那他們就真的制衡不了朱厚照了。
「往日我等文官憑糧餉、祖制、封駁之權制衡皇權。」
頓了一下後,謝遷繼續說道:「而今糧餉制衡失效,陛下豢養私兵,獨掌刃柄,祖制封駁不過一紙空文。」
「前番河工貪腐案,我等讓出親軍糧餉發放權,已是底線退讓,今兵部尚書缺位,萬萬不可再落入陛下之手。」
說完之後,謝遷的目光看向一直沉默的李東陽,李東陽是他們四人裡面的保守派,一直不支持他們和朱厚照鬧得太僵。
「汝德言之有理。」
肯定謝遷的目光,李東陽神色嚴肅地點了點頭,他向來主張君臣相和,不想和朱厚照徹底決裂,不過現在他也不可能再縱容皇權擴張了。
「陛下城府極深,謀算縝密。」
這時,劉健也開口說道:「前番借太后與內閣相爭之機,收回親軍糧餉權,一味退讓,換不來君臣相安,只會助長陛下野心。
「我認為當下唯一破局之法,唯有放下內閣與太后前嫌,共商兵部堂官任免,以免陛下再藉機奪權。」
現在想要阻止朱厚照繼續穩坐釣魚台,只有和張氏聯手才行,否則他們繼續爭下去的話,只會讓朱厚照坐收漁人之利。
「希賢所言,正合吾意。」
見劉健主動提起要壓制朱厚照,謝遷立刻接話:「太后臨朝攝政,所求不過自身權力穩固,前番河工一案,陛下中途截局,壞太后謀算,想必太后早有怨言。」
「如今我等主動退讓,共議合適人選入主兵部,既遂太后擴充朝堂勢力之願,亦可阻止陛下坐收漁人之利。」
雖然和張氏一起商議兵部尚書的人選並不是很好的選擇,但也是眼下最好的辦法了,因為他們繼續斗下去的話,只會讓朱厚照繼續漁翁得利罷了。
「希賢所言是當下唯一活路。」
這時,李東陽也緩緩開口:「往日我等疏離太后,是懼外戚坐大,反噬文官,而今局勢有變,制衡皇權,遠重於防範外戚。」
「外戚受制於後宮祖制,權勢自有上限,且理政治國,終究離不開我等文官,可皇權獨尊,洪武、永樂往事,歷歷可鑑。」
現在確實不能再讓朱厚照繼續擴張權力了,否則等朱厚照親政的時候,他們就再也壓不住朱厚照了。
「那我等四人便聯袂入宮,覲見太后。」
見幾人都同意了,劉健便開口說道:「此次入宮只議兵部尚書歸屬,不議他事。」
「可。」
聞言,李東陽三人紛紛點頭,他們和張氏的鬥爭不是一時半會就能結束的事情,這次只是防止朱厚照繼續漁翁得利,而不是和張氏結盟。
西苑,靜室。
「劉健等人去了慈寧宮求見?」
看著劉瑾,朱厚照的眉頭緊皺,之前他還在想著坐收漁人之利,現在劉健他們去見張氏,肯定沒安什麼好心。
「回皇爺,這是慈寧宮的太監傳來的消息,絕對無假。」
聽到朱厚照的話,劉瑾連忙應道。
「可知劉健他們為何求見太后?」
聞言,朱厚照眼睛微眯,他心中隱隱有一種不妙的感覺,劉健他們這次去慈寧宮求:
見,大概率是為了兵部尚書一職。
他之前借著劉健他們和張氏的鬥爭撈了那麼多好處,劉健他們不是傻子,不可能放任他一直坐收漁利,這次劉健他們去見張氏,大概是為了防止他繼續坐收漁人之利。
「皇爺恕罪,奴婢不知。」
聽到這話,劉瑾連忙躬身回道。
「讓人去查。」
朱厚照擺了擺手道,目光看向了慈寧宮的方向,眼中閃過一抹陰霾之色,如果真的如他所預料的,那他接下來就只能親政了。
畢竟現在他和張氏已經算是翻臉了,如果張氏真的跟劉健他們結盟了,那他想要坐收漁人之利的謀劃就泡湯了,到時他唯一的辦法就是親政。
不過親政之後,他就要受到文官的限制,到時他想要從文官手中撈好處就難了,再想要奪權的話,就得真刀真槍跟文官正面鬥了。
「奴婢遵旨。」
聽到朱厚照的話,劉瑾連忙躬身應道,然後緩緩退出了靜室。
看著劉瑾離去的身影,朱厚照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子,他的謀劃大概率泡湯了,接下來他得親自和劉健他們過招了。
不過張氏和張氏兄弟也沒有必要留著了,他之前放任張氏在朝堂上興風作浪,就是為了坐收漁利,現在張氏既然不識趣,那他也沒必要給張氏留臉面了。
後宮不得干政是祖訓,再加上現在皇宮內外已經被他徹底掌控了,只要他不讓張氏的話傳出皇宮,張氏就算是皇太后,也干涉不到朝政了。
當然了,這得看張氏識不識趣,如果張氏識趣,那他不介意讓張氏繼續臨朝攝政,要是張氏不識趣的話,他也不會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