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西伯利亞的冷風夾著冰碴子,狠狠抽打在玻璃上。
這處建在廢棄防空洞裡的秘密基地,面積大得驚人,裡面擺滿了各種電子儀器和重型武器。
班傑明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手裡捏著一罐伏特加,眼睛盯著牆上那塊占據了半面牆的屏幕。
屏幕里,正是約翰站在廢墟上,對著全球直播鏡頭說出那句「謝謝你們」的畫面。
班傑明看了一會,把手裡的易拉罐重重砸在茶几上。
「這幫沒種的下水道老鼠。」
班傑明罵罵咧咧地站起身,粗糙的大手在胡茬上用力搓了兩下,
「居然敢把髒水往老子兒子身上潑,他們是活膩了。」
伴隨著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一個巨大的綠色身影從通道里走了出來。
那是米開朗基羅。
十年時間,當初那個才到班傑明腰間的小烏龜,現在已經長成了身高超過兩米的龐然大物。
那一身如同岩石般堅硬的綠色肌肉,加上背後厚重的龜殼,普通人要是大半夜在街上撞見他,估計能當場嚇得心臟驟停。
米開朗基羅手裡端著兩個特大號的披薩,腦袋上依然綁著那根橙色布條。
「嘿,大個子,別生氣嘛,林恩總監不是已經把事情解決了嗎?」
米開朗基羅把披薩放在茶几上,扯下一大塊塞進嘴裡,
「你要來一塊嗎?這可是正宗的俄式厚底。」
班傑明嫌棄地瞥了一眼那個鋪滿菠蘿的披薩。
「老子沒胃口。」
班傑明踹了一腳茶几腿,轉頭看向這隻巨型烏龜,火氣頓時更大了,
「還有,我再說一遍,把咱們那個見鬼的組織名字給改了!」
四龜一人。
這是他們幾個現在在地下世界,響噹噹的殺手組織名號。
但在班傑明聽來,這名字日裡日氣的,每次接任務自報家門的時候,他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米開朗基羅一邊嚼著披薩一邊無辜地眨了眨眼。
「這名字多好啊!四龜一,用日語讀就是Sugoi,也就是好厲害的意思!加上你,就是好厲害的人!這可是我翻了三天日文詞典才想出來的絕妙諧音梗!」
「老子是純正的美國人!為什麼要用日語諧音!」
「可我們四個可是忍者誒!」
班傑明氣得直揉太陽穴,他覺得自己早晚有一天會被這幾隻烏龜氣出腦溢血。
當初他就不該聽米開朗基羅的鬼話。
這小子美其名曰為了幫他克服「俄羅斯創傷後遺症」,提出什麼脫敏療法,硬生生把組織總部搬到了西伯利亞這冰天雪地的地方。
結果那一段時間,天天不受控制的自爆,惹了不少麻煩,導致被整個俄國通緝,才迫不得已躲到了這種地方。
「行了,別吵了。」
多納泰羅戴著一副護目鏡,從旁邊的數據中心滑著辦公椅溜了出來。
他手裡端著一台改裝過的筆電,屏幕上正跳動著各種代碼。
班傑明轉過身,大步走到多納泰羅身後,聲音沉了下來,
「老子咽不下這口氣。」
他冷哼了一聲,
「敢算計我班傑明的種,就得做好全家被揚成灰的準備,你能把網上那幫帶節奏的雜碎給揪出來嗎?」
多納泰羅自信的推了推護目鏡。
「你這是在侮辱我的專業水平。」
多納泰羅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他們在網上用的那些隱藏IP和肉雞跳板……」
還沒等他介紹完這些專業詞彙,就被班傑明打斷了。
「少說這些我聽不懂的東西,誰知道是你編的還是胡言亂語?」
「……」
多納泰羅真是無語了,好在這麼多年過去,他已經習慣了。
「總而言之,對普通黑客來說或許是個麻煩,但對我來說,小意思!」
啪。
多納泰羅重重敲下回車鍵。
牆上的大屏幕瞬間切換。
一張巨大的世界地圖彈了出來,上面密密麻麻地亮起了幾十個紅色的坐標光點。
除了非洲,哪都有不少。
「這些光點,就是那些僱傭水軍、散布假消息的各個勢力的安全屋和指揮中心。」
多納泰羅靠在椅背上,轉動著手裡的電子筆,
「人員名單、武器配置、甚至連他們大頭目的作息時間,我都已經下載到終端里了。」
班傑明看著地圖上那些跳動的紅點,滿意地咧開嘴。
「幹得漂亮。」
他轉身走向基地的武器庫,隨手扯了一件黑色軍用大衣披在身上,從武器架上拽下那面久違的合金盾牌。
萊昂納多和拉斐爾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通道口。
兩隻同樣兩米多高的變異龜,一個背著雙刀,一個手裡拎著兩把開了血槽的特製鐵尺。
拉斐爾的眼神里滿是興奮:
「終於可以出去活動筋骨了,這鬼地方冷得我關節都生鏽了。」
「直升機已經熱好身了。」
萊昂納多拋了拋手裡的鑰匙,大步朝著停機坪走去。
班傑明走在最前面,推開基地厚重的金屬大門。
西伯利亞的暴風雪瞬間涌了進來,吹得他的大衣獵獵作響。
一架重型武裝直升機正停在雪地中央,螺旋槳在風雪中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四個龐然大物加上一個面容冷酷的老兵,依次鑽進寬大的機艙。
班傑明坐在艙門邊,看著下方一片白茫茫的雪原,從口袋裡摸出一根雪茄點燃。
他吐出一口濃濃的煙霧,任由冷風灌進機艙:
「坐穩了小崽子們,咱們要給這些藏在陰溝里的老鼠挨個拜個年。」
「又要給他們放煙花了?」
米開朗基羅耍著雙截棍,東瞧瞧西看看,根本閒不下來。
「你小子安靜點。」
萊昂納多給了米開朗基羅一個腦瓜崩。
米開朗基羅抱著腦袋假裝痛苦的哀嚎,然後順勢滾到班傑明的身邊,趁其不備,一把奪過他手裡的雪茄,丟下直升機。
「你特麼!」
直升機拔地而起,猛地一頭扎進漫天的風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