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帶著士兵男孩回到沃特總部大樓時,頂層大廳的空氣仿佛都比平時要緊繃幾分。
電梯門一打開,一身職業西裝的艾什莉就已經踩著高跟鞋一路小跑地應了上來。
雖然她現在身為沃特的副總裁,但在面對陳默時,那股骨子裡的謙卑和恐懼依然掩飾不住。
「深海先生!您可算回來了,剛才華盛頓那邊……」
艾什莉的話還沒說完,眼角的餘光就瞥見了跟在陳默身後、正黑著一張臉、渾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煞氣的士兵男孩。
他今天特別惱火。
艾什莉嚇得縮了縮脖子,聲音瞬間低了下去,眼神里滿是試探。
陳默沒有理會艾什莉未說完的匯報,而是微微側過身,主動靠近了她幾步。
在艾什莉受寵若驚又極度緊張的注視下,陳默微微低頭,在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
「去安排一下,給士兵男孩的房間送幾瓶最烈的威士忌和大麻,然後再帶幾個……『老雞』過去。」
「什麼?!」
艾什莉驚得猛地瞪大了眼睛,甚至一時間忘記了對陳默的恐懼,倒吸了一口涼氣脫口而出:
「What?!老、老雞?不好意思,先生……是我想像中的那種……老雞嗎?」
她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或者是「深海」最近又發明了什麼折磨人的新型行業黑話。
陳默看著她那副魂飛魄散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惡作劇得逞般的戲謔笑意,拍了拍她的肩膀: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那些乾涸的溪流,你懂的。畢竟對於某些活在上個世紀的老古董來說,陳釀總是讓人回味無窮。」
聽到陳默這充滿內涵的解釋,艾什莉整個人如遭雷擊,臉上的表情精彩得宛如一幅抽象畫。
那些乾涸的溪流?!陳釀?!
她腦海里瞬間浮現出一些七老八十、滿臉大褶子的老太太濃妝艷抹的畫面。
再偷偷看了一眼旁邊這位二戰時期、長相硬朗的超級英雄,艾什莉只覺得自己的三觀在這一刻被瘋狂踐踏,整個人都被雷得外焦里嫩。
「……耶,耶。好的,先生,我、我這就去辦。」艾什莉機械地吞了口唾沫,風中凌亂地點了點頭。
交代完這一切,陳默好整以暇地轉過身,看向雙手叉腰、一臉不爽的士兵男孩,淡淡地開口:
「行了,本。接下來的會議沒你什麼事了,你先回房間休息吧。艾什莉為你準備了一份特別的『見面禮』,相信你會喜歡的。」
士兵男孩挑了挑眉,狐疑地看了一眼陳默,隨後將那充滿壓迫感的目光狠狠地砸在了艾什莉身上。
他抬起粗糲的手指,隔空指了指艾什莉,用那低沉粗暴的嗓音警告道:
「小妞,老子今天的心情可不算好。你的禮物,最好能送到老子的心坎上,明白嗎?」
艾什莉渾身一個激靈,她感覺頭皮又發癢了。
她帶著哭腔扭頭看了一眼滿臉玩味的陳默,發現大老闆完全沒有替她說話的意思,只能硬著頭皮,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士兵男孩盯著艾什莉看了一會兒,冷哼了一聲,倒也沒再繼續發難。
他單手拎著盾牌,帶著滿身的煩躁,大步流星地朝著電梯走去。
陳默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清楚得很,這位舊時代的傳奇今天不僅是不爽,簡直是憋屈到了極點。
先是在西伯利亞地下被風暴女當面「牛頭人」羞辱,再是心靈風暴被陳默搶了,然後又是老盆友放棄了長生。
一切的一切都讓他感到不知所措。
不過,等會兒那幾瓶烈酒,葉子,還有艾什莉精心挑選的「陳釀」送過去,估計這老小子的火氣也能消下去大半。
隨著電梯門緩緩關上,頂層大廳里那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終於消散了大半。
一直屏著呼吸的艾什莉如釋重負地拍了拍胸口。
隨後,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趕緊往前邁了一步,瞅準時機湊到陳默身邊,壓低聲音恭敬地匯報導:
「那個……深海先生,還有一件事。這幾天有一個您的熟人過來了,他已經指名道姓地來找過您好幾次了,態度看起來挺急切的。」
「熟人?」陳默收回目光,挑了挑眉,「誰?」
「是休伊·坎貝爾。」艾什莉趕緊回答。
休伊?
陳默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這個原本應該跟著黑袍糾察隊到處搞偷襲、甚至可能還在滿世界找方法對付祖國人的「小炮灰」,現在居然主動送上門來,還找了自己好幾次?
「他現在還在嗎?」陳默淡淡地問了一句。
「在的,先生,他們這幾天一直都在沃特大樓附近的休息區守著。」
艾什莉忙不迭地點頭,隨後又補充了一句:
「哦對了,不是他一個人來的,他的身邊還有一個大鬍子隨行,看打扮和行頭,不像是普通人,倒像是底層僱傭兵之流。」
聽到「大鬍子」這個特徵,陳默嘴角的弧度頓時更深了。
比利·布徹爾。
看來,哪怕這個世界的走向已經被自己攪得一團糟,黑袍糾察隊的核心雙人組還是按照命運的慣性湊到了一起。
只不過,這次他們不是來獵殺超級英雄的,而是主動找上了自己這個沃特的「幕後黑手」。
「帶他們去會客室吧。」
「還有,你趕緊去安排吧,等會本就等不及了,我可不想他毀了我的大樓。」
「......好的,我馬上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