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另一個世界的哥譚市。
冷冽的夜風夾雜著工業廢氣與海水的腥咸,從哥譚港的方向呼嘯而來。
陳默1號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又抬頭看了看前方那座在夜幕下連綿起伏、宛如一頭鋼鐵巨獸般匍匐在黑暗中的龐大城市,眼中爆發出無盡的狂喜與震撼。
「我……我竟然穿越了?哈哈哈哈!老天待我不薄!諸天萬界……藍星,等我!我一定會找到回家的路!好好地給我那群死黨們裝個逼!」
在他的記憶里,前一秒自己還光著膀子窩在大學宿舍的電競椅上,一邊喝著冰可樂,一邊和死黨們大呼小叫地吹牛打魔獸。
結果下一秒,眼前一黑一亮,他就突兀地出現在了這片潮濕而陌生的荒涼海岸。
這種跨越維度的劇烈轉變,按常理來說足以讓任何人產生懷疑或恐慌,但此時此刻,他卻沒有感到一絲的違和感。
反而覺得這一切都理所當然,網文小說里不都是這麼寫的嗎?天選之子,宿命穿越!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屁股有點疼,他揉了揉,沒當回事。
「哥譚……這鬼地方雖然亂了點,但對穿越者來說,簡直是刷級聖地啊。」
陳默1號深吸了一口冰涼的空氣,自言自語地咧嘴一笑。
被陳默閹割並魔改過的「先知記憶」開始在腦海中飛速運轉,讓他瞬間鎖定了這處地標。
「行,以後老子名號,就叫『陳黑』了!在這哥譚,我就是老大!」
話音剛落,他眼神一凝,體內的那股力量仿佛本能般瞬間覺醒。
隨著陳默1號,不,現在是「陳黑」的心念微動,這幾塊礁石在空中極其絲滑地盤旋了幾圈,隨後在他的指揮下,宛如炮彈般轟然砸向遠處的廢棄海堤,激起漫天的碎石與煙塵。
「這就是我的金手指嗎?不僅有穿越者的記憶,還自帶這麼強橫的念動力……質量效應?還是萬磁王青春版?」
陳黑看著自己造成的破壞,眼中的野心與興奮幾乎要溢出來。
他自戀地感受著體內那澎湃的精神偉力。
雖然這股力量比起本體陳默來說弱了不知道多少個維度,但在這種純粹的科技與凡人超級英雄世界裡,已經堪稱降維打擊的神跡。
「阿卡姆折骨手,韋恩老爺,還有那隻大白耗子……老子來了。」
陳黑嘿嘿一笑,雙手隨意地插進那件陳舊外套的口袋裡。
他一邊用意念操控著周身的空氣流向。
將那些迎面吹來的髒污風雨盡數隔絕在體表半寸之外,一邊邁開大步,帶著滿腔對「回家」和「裝逼」的熾熱執念,目標明確地朝著那座罪惡之城的陰影深處走去。
.......
而他根本不知道,在無窮維度之外的那個幽藍深淵下。
盤膝而坐的陳默本體,緩緩睜開了雙眼,耳畔隱隱傳來了第一縷來自異界時空的錨點反饋。
「哥譚市麼……真是一個有趣的開局。」
陳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隨著陳默1號漸行漸遠,他逐漸接收不到更多信息,但沒關係,他遲早會回來這片海岸。
這是他自帶的設定。
到時候就又能讀取到他的記憶了。
隨後,陳默的注意力又放在了上面,他這才注意到,上面的三人正在陷入爭吵。
看來老父親終究還是發現了三人之間......不好說的情感問題。
只見士兵男孩戰服上的合金甲片隨著他劇烈的呼吸咔咔作響。
他單手按著盾牌,滿是胡茬的臉上帶著一種被背叛後的狂怒與質問,死死盯著眼前的女人:
「你為什麼離開我?!當年在利伯蒂的時候,我們明明那麼合拍!老子在那個該死的休眠艙里像個死人一樣躺了幾十年,結果一出來,你居然轉頭去倒貼這個雜種?!」
一邊說著,士兵男孩用粗暴的目光狠狠剜了旁邊的祖國人一眼。
他早看這個替代自己的臭屁傢伙不爽了!
祖國人雙手叉腰站在一旁,臉色陰沉得可怕,眼底的紅芒瘋狂閃爍。
如果不是有點懼怕陳默,以他的脾氣,現在絕對已經和士兵男孩當場大戰起來了。
面對士兵男孩的質問,風暴女卻只是冷笑了一聲。
她留著標誌性的朋克短髮,雙手抱胸,那身黑色的緊身戰衣在核心艙幽藍光芒的映照下顯得格外陰鷙。
她看著士兵男孩,眼中沒有一絲舊情,只有濃濃的嫌棄:
「你真的不知道嗎,本?我們並不合適。」
「不合適?!去你媽的不合適!」
士兵男孩啐了一口唾沫,上前一步,合金盾牌在地面上砸出刺耳的巨響,額頭上青筋暴起。
「當年你在我床上可不是這麼說的!怎麼,是老子的五號化合物不夠純,不能幫你實現你的納粹理想嗎?!」
聽到「納粹」這個詞,一旁的祖國人眉頭微微一挑,而風暴女的臉色則徹底冷了下來。
周身的藍色雷霆由於情緒的劇烈波動,開始「噼啪」作響地在空氣中遊走,風暴女微微揚起下巴,用一種近乎扭曲的狂熱語氣,毫不避諱地承認道:
「對!」
「本,你只是個活在二十世紀、沉迷於個人英雄主義的自大狂。」
「你所謂的強大,不過是舊時代的殘黨。我們要建立的是純正的超人類帝國,是一個由神明統治凡人的新世界!而你」
風暴女嫌棄地掃視了一眼士兵男孩那身復古的戰服:
「你根本沒有那種宏大的格局,你只是個滿腦子過時思想的老古董。」
「約翰才是那個被......暫定選中的人,他才是真正能帶領我們走向雅利安榮耀的完美造物!至於你?你老了,」
風暴女一邊說著,一邊看向一旁的地獄之眼。
其實,現在她有了更好的目標。
她今天來這裡就是為了陳默,如果能說服他,什麼祖國人都不再需要了。
風暴眼中閃過一絲狂熱,那沃特的終極夢想就要在她身上實現了!
而且,她發現她的目標竟然和陳默的不謀而合。
所以,她說了暫時。
「法克魷!碧池!」
士兵男孩徹底被激怒了,當年的陸軍代表何曾受過這種侮辱?
「等等等等.....什麼叫暫時,」一旁淡定的祖國人此時也不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