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不是夫妻共同債務？」
顧天提出一個建議。
男人徹底呆住了。
直播間的彈幕在停滯了三秒後，徹底瘋了！
「！！！！！」
「陽謀！這他媽是陽謀啊！」
「用於家庭共同生活，這個範圍可就太廣了！比如說，我為了改善家庭居住環境，借錢買了一套房，結果房價暴跌，資不抵債……嘶！我不敢想下去了！」
「樓上的，你格局小了！比如我為了家庭的未來，借錢創業，結果經營不善，公司破產……這不也是為了家庭嗎？」
「殺瘋了！顧老師今天徹底殺瘋了！這哪是情感主播，這分明是《刑法》講師啊！」
男人那邊沉默了很久，呼吸聲卻越來越重。
良久，他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釋然和疲憊：「算了，顧老師，不用了。」
「嗯？」顧天眉毛一挑。
「夫妻一場，讓她淨身出戶，我就已經念頭通達了。讓她再背一身債……沒必要了。」男人頓了頓，語氣再次變得怨毒起來，「我主要是不想便宜了那個姦夫！顧老師，有沒有辦法，讓他也付出代價！」
「哦？」顧天來了興趣，「那個視頻，是誰發給你的？」
「就是那個姦夫！」男人咬牙切齒地說道，「他把視頻發給我，說如果不想這些東西流傳出去，讓我身敗名裂，就花錢把這些視頻買斷！」
「那你買了沒？」顧天追問。
「我當然沒買！」男人冷笑道，「我當時氣瘋了，直接回了他一句你發啊，你看看到時候丟的是誰的臉！我都要離婚了，我還在乎這個？她都不在乎，我怕什麼！」
「做得對。」顧天讚許地點點頭，隨即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不過，他下次再找你的時候，你可以換個思路。」
「換個思路？」男人一愣。
直播間的觀眾也豎起了耳朵，知道重頭戲又來了。
「他如果把視頻傳播出去，頂多算個傳播淫穢物品罪，進去坐一段時間，但不會太久。」顧天不急不緩地說道，「但是，如果他下次再用這個視頻來要挾你，你就表現得很在乎，說為了自己的名聲，願意花錢消災。」
「然後呢？」男人急切地追問。
顧天對著麥克風，一字一頓，聲音裡帶著一絲惡魔的低語：「你給他轉一筆錢，比如，三十萬，五十萬。記住，一定要留下轉帳記錄和你們的聊天記錄。只要這個數額足夠大……」
他停頓了一下，露出了一個燦爛而又殘忍的笑容。
「那麼恭喜你，他的罪名，就從傳播淫穢物品罪，升級成了敲詐勒索罪。這性質，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
電話那頭的男人，呼吸瞬間停滯！
整個直播間，在這一刻，死一樣的寂靜。
三秒之後！
「臥槽！臥槽！臥槽！活閻王！這他媽是活閻王啊！」
「釣魚執法，這是教科書級別的釣魚執法！」
「我他媽直接跪下了，本來只是個出軌的道德問題，被顧老師這麼一設計，直接變成了刑事案件，還要牢底坐穿那種！」
「高！實在是高！不僅把錢拿回來了，還順手把人送進去了！哥們，你不是在買視頻，你是在給他買牢飯啊！」
「這……這也可以？！」男人聲音顫抖，激動、震驚、狂喜，種種情緒混雜在一起，讓他幾乎說不出話來。
「當然可以。」顧天淡淡地說道，「這個世界上，總有些自作聰明的人，以為自己掌控了一切，卻不知道自己的腳，早已經踩在了法律的紅線上。人啊，沒文化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有認知。」
「對！顧老師您說的太對了！」男人激動得語無倫次，「我當初要是認知足夠，也不會娶這麼個敗家又出軌的娘們！我真是後悔死了！」
「這話，你就說錯了。」
顧天突然打斷了他，之前所有的鋒利和戲謔都消失了，聲音變得平靜而深邃。
所有人都愣住了。
「人這一生啊，不可能不做讓自己後悔的事，也不可能每一步都走對。」
顧天靠在椅背上，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看著每一個人。
「錯了就是錯了，別總是欺負以前的自己。站在迷霧裡的那個你，當時也很迷茫。我告訴你，就算讓你重來一次，以你當時的見識和閱歷，你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你只是站在了現在的高度，回頭看到了過去的錯誤。你不能用現在的眼光，去審判和批判當時的自己。」
「因為你走的每一步，在當時，都是你的心之所向。」
「人生如棋，落子無悔。」
電話那頭，徹底沉默了。
直播間裡，那山呼海嘯的彈幕，也奇蹟般地停了下來。
無數人怔怔地看著屏幕，顧天最後那幾句話，像是一記重錘，又像是一陣暖流，狠狠地撞進了每個人的心裡。
良久，電話那頭才傳來男人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
「謝謝……謝謝你，顧老師，我……我明白了。」
說完，他便掛斷了連線。
直播間裡依舊一片安靜，但彈幕卻開始緩緩飄過。
「人生如棋，落子無悔……我哭了……」
「別欺負以前的自己……媽的，破防了！」
「我步步都錯，可當初，那確實是我能做出的最好選擇了。」
「為了一步錯棋，我用了十年去償還……今天，我好像有點釋懷了。」
「謝謝你，顧老師。」
張玉婷看著身邊這個時而犀利如刀，時而溫暖如陽的男人，眼裡的崇拜幾乎要滿溢出來，忍不住由衷地讚嘆道：「顧老師，你現在解答真是又快又猛了！」
話音剛落，直播間裡剛剛平復下來的彈幕，又開始零星地飄過。
「確實，今天這幾個連線，快刀斬亂麻，猛得一批！」
「又快又猛？這形容詞……怎麼感覺怪怪的？」
顧天聞言，懶洋洋地靠回椅背，衝著麥克風，嘴角勾起一抹痞笑：「糾正一下，我是又大又猛，把那個快字去掉。」
「啥意思？」
張玉婷沒法理解。
這解答問題不是又快又猛嗎？這和大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