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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許知遠召祁同偉,掃黑除惡再亮劍

2026-08-25 19:55:42 作者: 香辣茄子包
  翌日,李達康把這些情況原原本本報給了許知遠。

  許知遠聽完,把材料一份一份看完。

  才抬起頭說了一句:

  「漢東的門,不能讓人蹲在門口收買路錢。」

  他的聲音不高,每個字卻像砸在桌子上。

  「我已經讓趙東來把底摸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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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達康說:「省廳那邊,同偉也在盯著。

  許省長,您定個調子,京州公安跟著干。」

  「企業家們的情緒怎麼樣?」許知遠問。

  「憋著。」

  李達康說:「都盯著漢東,看我們怎麼辦。

  羅大川托人帶了句話:

  我不差那三千六千塊,我差的是一個說法。

  他說:他等漢東的說法。」

  「說法會給的。」

  許知遠說:「不光是說法,還有公道。」

  「調子只有一個。」

  許知遠接著說:「依法,從嚴,連根拔。

  這三張網,不是三個案子,是一個病灶。

  病灶不除,招商年立下的規矩,就是一張廢紙。」

  他頓了頓,對李達康說:

  「讓祁同偉明天上午來。

  帶著他前兩個月的偵查底子來。」

  當天夜裡,省公安廳刑偵大樓九樓的燈,一直亮到凌晨。

  祁同偉坐在辦公室里,把專案組的卷宗從頭到尾又翻了一遍。

  窗外,京州的夜雨又落下來,細密綿長,像撒出去的一張網。

  他想起去年的那些仗,想起有個民警在抓捕時受過傷,在病床上還問他:

  「廳長,下一個團伙,什麼時候打?」

  他當時說:等命令。

  現在,命令就在他手裡了。


  他起身,把警服掛好,又把九樓的門一扇一扇看過。

  這一夜,他想了很多,也想了很少。

  想得最多的,是明天收網之後,那些企業家們走在這條路上,再也不用摸錢包的樣子。

  這一夜,許知遠也睡得晚。

  他把祁同偉留下的三份材料又看了一遍,在最後一頁的空白處寫了一行字:

  打蛇打七寸,收網收全網。

  他起身把檯燈調暗,走到窗前。

  雨已經停了,京州的夜空乾淨得像洗過一樣。

  明天,是三月的第一天。

  他把這四個字說給自己聽:

  只許成,不許敗。

  ......

  3月1日,陰雨轉多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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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九點,祁同偉準時到了省政府。

  警服筆挺,步子很快,進門先敬了個禮。

  「坐。」

  許知遠指了指沙發,又對楊銳說:

  「把門帶上,上午誰也不見。」

  祁同偉坐下,從公文包里取出三份材料,一份一份擺在茶几上:

  「省長,攔車收費的、砂石壟斷的、冒充領導行騙的,三個團伙,省廳已經盯了兩個月。

  今天來,是向您匯報偵查進展,請示下一步。」

  「說。」許知遠說。

  「先說戰績的底子。」

  祁同偉說:「去年一年,全省打掉涉黑組織十七個、惡勢力團伙四十二個,抓獲犯罪嫌疑人七百二十六人。

  這條線,我們從來沒斷。

  過完年,掃黑除惡專項鬥爭繼續深化,專案組是去年底就成立的。」

  「這三張網,你摸清了幾成?」許知遠問。

  「八成。」

  祁同偉說:「侯德彪團伙十三人,身份全部落地,設卡收費、強攬土方、敲詐勒索的證據,固定了七成。


  錢永旺的三個砂石場,兩套帳本都找到了,壟斷價格、暴力驅趕外來運輸車的證據,固定了六成。

  秦大海掮客團伙,資金鍊摸清了八成,七家受害企業的筆錄全部做完。」

  「差的兩成,是什麼?」

  「侯德彪團伙的帳本,還差最後兩本。」

  祁同偉說:

  「秦大海的制假窩點,鎖定了但還沒進去。

  錢永旺的保護傘,線索有了,需要紀委配合。」

  「保護傘的線索,到什麼程度了?」

  許知遠問。

  「侯家街道的黨工委書記邱寶山,與侯德彪有資金往來,去年市局查辦時,也是他打的招呼。」

  祁同偉說:

  「但證據還差最後一環,暫時不能動。」

  「線索先移交紀委。」

  許知遠說:「田書記那邊,我來說。

  公安掃黑,紀委掃傘,各掃各的,一起收網。」

  許知遠站起身,走到窗前。

  雨後的京州,空氣裡帶著潮氣,法桐的枝頭已經鼓起了一點芽苞。

  「同偉,這一仗,我給你三條指示。」

  他轉過身:「第一,依法。

  每一個程序、每一份證據,都要經得起法庭的檢驗,不能圖快留後患。

  第二,從快。

  企業家等不起,市場等不起。

  拖一天,漢東的營商環境就流一天的血。

  第三,保商。

  被騙的錢,能追回多少追回多少;

  被嚇跑的企業,要一家一家找回來。」

  「明白。」

  祁同偉站起來:「學長,我立個軍令狀。

  三月中旬之前,三張網,全部收掉。

  漏掉一個人,您撤我的職。」

  「不要你的軍令狀。」

  許知遠說:「要你平安收網。弟兄們怎麼出去,怎麼回來。」

  許知遠又問:「這個案子,辦下來大概要多久?」

  「批捕之後,快的話,半年起訴。」祁同偉說。

  「辦鐵案,不搶時間。」

  許知遠說:「但追贓要快。

  企業家們等著錢發工資,一天都拖不得。」

  「明白。」

  祁同偉說:「凍結的帳戶,能解凍的,優先返還受害企業。」

  「第四條,我不說你也知道。」

  許知遠又說:「隊伍紀律。

  這一仗,不能有人伸手,不能有人掉隊。

  打鐵的隊伍,自己得是鋼。」

  「省長放心。」

  祁同偉說:「專案組的人,我一個一個挑的。

  誰手不乾淨,我第一個把他請出去。」

  「好。」

  許知遠點點頭:「去吧。三月上旬,我等你的捷報。」

  許知遠又看了看祁同偉。

  兩個月熬下來,這位公安廳長的眼睛裡全是血絲,警服還是筆挺的,人卻明顯瘦了一圈。

  「你也要注意身體。」

  許知遠說:「案子要辦,覺也要睡。」

  「習慣了。」

  祁同偉笑了笑:「干公安的,案子不破,覺睡不香。」

  祁同偉一愣,隨即挺直了腰:

  「是!」

  送走祁同偉,許知遠在辦公室里坐了很久。

  他把招商年的帳本翻出來,在「法治環境」那一頁下面,又添了一行字:

  招商先掃障,營商先清黑。

  他心裡清楚,這三張網撕不撕得掉,撕得干不乾淨,全省的企業家都在看,全國的市場都在看。

  漢東的招牌剛擦亮,容不得半點泥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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