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神怒之日
她剛一露頭,就聽到兩聲槍響,她強行操控著狂暴的【質】阻攔著火藥進濺,卻感覺腦海如臨巨錘撞擊般生疼。
此刻的她沒有歇下來喘息的機會,她陪過父親打獵,知曉槍這東西是要換彈的,現在正是時機。
於是,在她的視線里,她帶著密密麻麻的魂靈與漫天的雷霆,沖向了聖教更深處的位置,看到了那群聚在一起的邪教徒們。
同時,他們自然也看到了溫妮莎。
一道巨大的雷霆隕落,當頭砸在那些人頭頂。
隨之而來的,是無數道隕落的雷霆。
溫妮莎站在雷霆中央,看著宛若雷池的四周,看著那些已然變得焦香的屍體,一時間覺著自己棒極了。
她趁著雷霆還未消散,徑直朝向【聖教】更深處跑去。
雷霆接連不斷的砸在各色建築上,人聲犬吠此起彼伏,不論各種層級的信徒見到這不斷降下的雷霆皆跑出來跪在地上,稱頌神跡。
然後,他們就看到那些「神使們」一個個遠離神跡四散而逃,又被一道道雷霆劈成漆黑的屍體。
忽而,天空中一聲爆響,巨大的雷光照亮了整片平民區,在這宛若神怒的天威下,所有人都見到了那站在雷霆中央不斷前行的少女。
他們這才明白:這並非神跡,而是神怒!
神對他們、對【聖教】生氣了,這才派下聖女前來征討他們!
一時間,所有人都呆立當場,不知該做什麼。
他們滿心虔誠,將一切身心奉獻給「主」,甚至甘願承受「主」之責罰,供奉自己的血肉與苦難。
但為何————「主」降罪於此?
若他們沒錯,「主」亦沒錯,為何神會派聖女前來征討?
「主」————是否為神?
在此刻,所有處於【聖教】的信徒們迷茫了。
他們的心中產生了一種難以描說的情緒:他們侍奉的主」,或許真的不是神————
但————信徒們紛紛對視了一眼,又否定了這件荒謬之事。
若「主」並非神,那他們之前所作的一切,經歷的所有苦難,豈不是都白受了麼?
於是,教徒們個個瞠目圓睜,看著那攜雷霆而來的聖女,竟一個個邁出房去,試圖走到那「聖女」身前,意圖和她說個明白。
但他們忘了————雷霆乃神之降罰,不受任何人或事所動搖。
於是,當邁出步去的第一人被雷霆燒成一堆灰炭,於是第二人,第三人————越來越多的人止住腳步,心底產生了恐懼。
他們再也不想管「主」的事了,他們只想活著。
是以,前面的教徒想向後逃,後面的教徒沒見到雷霆的威力,想要向前沖,一時間——
——聖教的總部亂成一團,一地雞毛。
但很快,【聖教】高層試圖出來主持局面,他們試圖如往常一樣,以【啟示】、以【元素】責問這些信徒,但他們驚訝的發現:此刻這些全都無法施展,效果甚微。
他們想要拔出槍,但這一舉動更加坐實了「主」已被神遺棄之事。
教徒們滿腔的怒火無從發泄,只能將餘力用在那些聖教高層之上————很快,不用溫妮莎出手,部分穿著黑服的邪教徒就被信徒淹沒。
此刻的溫妮莎沒工夫想這些。
她直覺著自己的心分外滾燙,空氣中的【質】引起的波浪潮隨著雷霆的降落不斷衝擊她的精神,再加上剛剛遮擋子彈的消耗,此刻的她已經有些恍。
如今的她只想了一件事—繼續向前,直到她所能走到的盡頭。
她有一件大事要做。
於是,溫妮莎帶著漫天的雷霆,一路走到聖教的盡頭,那【行善堂】所在之處。
此刻,或許是察覺到外界的異樣,已有數名教徒在此嚴陣以待。
另外,最顯眼的是,他們中央有一條宛若土龍般的生物,正是那逃竄了好幾天的「鼴鼠」!
不過,此刻的「鼴鼠」狀態不大妙,他身上那極其厚重的土甲早已融化,被血肉覆蓋,整體也小了不少,距離回復成人形只差一步。
此刻的他已有了一絲神智,這才能聽話的來守門。
但————隨著溫妮莎的靠近,「鼴鼠」的狀態越來越不對勁,他那粗大的鼻子嗅了嗅,好像聞到了什麼。
隨即,來源於他腦海深處的記憶湧上他的心頭,他察覺到一絲不妙,僅有的一絲意識不斷思索:這種熟悉的感覺,來者是————
隨即,他看向空氣中無形的波紋,大吼一聲道:「是【以太】!他成長起來了!快去報告給主教!快!」
然而聽到他的吼叫,在場所有的教徒們都無動於衷。
甚至有人瞥了他一眼,然後繼續看著遠方雷暴的方向。
一時間「鼴鼠」恍惚了。
怎麼回事,為什麼他們都沒反應?那我自己去!
我————
「鼴鼠」正要移動,這才從幾乎要融化的身體上明白:他現在只是一隻融化的土龍,即便開口也只是無意義的吼叫,沒人能聽明白他說的是什麼。
隨即————
他想起來了!他要活著!哪怕不成人他也要活著,一直活著!
「鼴鼠」什麼也不管了,求生欲爆表,當即向後退去,腳在地面一拍,地面融化,泥土浮現,他當即往裡一鑽。
也就在這時,一道雷霆從天而降,當即砸在他那碩大的身體上,當即給他劈得皮開肉綻。
「鼴鼠」什麼也不管了,整個人繼續向下挖掘,他已經完全嚇傻了。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經過雷霆一劈,這被他軟化的泥土竟又硬又干,甚至有火炙的跡象————
再加上他剛被雷擊中,不死已是僥倖,哪還敢繼續拖著身軀往裡鑽?
鼴鼠深吸口氣,憑藉他最後的一絲意識,強行以元素生命的身體二度【反轉】。
一瞬間,他的身體爆發了無與倫比的速度,整個人從巨大的土龍縮小成一個肥胖的穿山甲,強行撕裂開地面逃走了。
此刻的「鼴鼠」真正沒了任何作為人的印記,但最起碼————他還活著。
隨著「鼴鼠」的逃竄,原本嚴陣以待的諸多教徒被他臨陣脫逃的行為所害,所有的準備,包括那早已拿出來的重型火炮器械都被軟化的地面所吞噬。
更有甚者被那泥濘的地面鎖住雙腿,正緩緩向下陷,再加上那道碩大的雷霆————一時間這裡宛若地獄。
在此大亂陣腳之時,溫妮莎終於走到了這裡。
上次她來這裡是被人帶來,一路上什麼都沒看到,極為輕鬆輕快。
但此刻,她是強撐著到這裡的。
平心而論,【聖教】遠不如那三番兩次來襲擊她的【血飲教團】可怖,但溫妮莎能清晰地分辨出來:這【聖教】是專坑窮人的邪教,甚至是水平最差的,完全無法抗衡防剿局的那種。
但即便如此,似乎是由於【聖教】與【防剿局】的某種隱秘關係,導致其受到【防剿局】庇護————哪怕他們做多麼傷天害理的事都不會被防剿局管理。
但也正好,此刻,【防剿局】明知道【聖教】總部發生異象也不會立刻趕來,陰差陽錯給了她肆意妄為的時間————
接下來,她只要殺了這幾個人,再如上次那般如法炮製,給這座大堂送上一個大炸彈就夠了!
想必————此刻正狂暴著的【質】,會比平穩的時候威力大不少吧?
溫妮莎如此想著,看著最後幾道雷霆劈碎那些邪教徒,緩步越過那軟化的地面,走進【行善堂】。
再入這裡,溫妮莎有些恍惚這裡顯然經過了重建,一改之前的風格,似乎有些——
——樸素了?
之前防衛的護法也不見了,或許是死在外面了————
溫妮莎也不清楚,她只知道那不斷向自己前進的魂靈終於逐漸消失,與之相對的,那不斷降下的雷霆也消散了,只有空氣中爆裂的【質】記錄著剛剛的一切。
雷霆幫她走到了這裡,接下來她要自己走,去見【聖教】的教主,然後再送他一個——
——【巨型蒸汽瓦斯爆炸】!
另一座肉山!
怎麼會!我之前那下沒炸死他麼?
溫妮莎看著這個龐然大物,感覺有些室息。
之前那巨大的,幾乎壓得她喘不過氣來的爆炸都沒炸死他?這人究竟修的是什麼【元素】?該不會是【神秘學家】吧?
溫妮莎想了想,又覺著不大可能。
若真是【神秘學家】她早沒命了,而且教主也不會讓她來。
那麼如此想來————難道是另一座肉山?
溫妮莎強忍著腦海的劇痛走了過去,然後看到————
那坐著的肉山身上並非之前那般掛滿了人,身上的肉也並非那噁心的肥肉,而是————
宛若火炭一般,被火焰烤乾的干皮。
與其說是肉山,不如說這東西像————一座火爐?
當溫妮莎走過去,那「火爐」一樣的東西猛地睜眼,看向溫妮莎,口鼻嘴中浮現出火焰,空氣中狂暴的【質】瞬間就被烤得扭曲起來。
他看向溫妮莎,露出他那幾乎不像是腦袋的「頭」,聲音宛若火爐咆哮:「小姑娘,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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