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想……再努力一下
【死之淚】
階位:高級鍊金術特性:術陣評價:天降而為雨,地溯則為淚,生靈哀悼,死靈朝聖,於世界樹第二根枝權之上,蛻盡羽絨的骨白鴿撇來一絲注視————
於是,在【死之淚】浮現的瞬間,路西恩發現自己的【太陰之途】—【死亡】大放異彩,無數道細小的手掌從虛空中伸出,紛紛扒在這張卡牌之上。
與此同時,那標註著【死之淚】的【術陣】也自行飛入【死亡】之中。
路西恩愣了愣,連忙點開那張【死亡】。
他還以為這東西只是用來看的裝飾品,但如此看來————竟然有用?
【太陰之途】——【死亡】
進度:半途!
【途徑】:【戰車】
【序列】:七【標誌】:紅色十字【性相】:【陰】【風】
所需材料:眷鳥者之羽、長眠者之淚(已擁有)、戰者之死、復生者之骸評價:【戰車】招致【死亡】,或許並非他們所願,但【死亡】總是隨其而至————與擺渡人相比,【戰車】更願意創造【死亡】,亦或是成為【死亡】本身【戰車】!
路西恩一驚,連忙又看了一遍,這才有所明悟。
原來這【太陰之途】是這樣用的?直指【途徑】本身?
他下意識把那張【死神】途徑也拿到自己眼前,二者對比著看。
【途徑】:【死神】
【序列】:十三【標誌】:薔薇十字【性相】:【以太】【火】
【階位】:神秘學一階【儀式】:【結束即新生】
【材料】:蠕蟲、飛蛾、螞蟻、腐爛的鼴鼠、枯黃的風車菊————
評價:抗拒、崇敬、恐懼、無知————
【死神】是第十三序列途徑,而【戰車】是第七序列。
二者都有些【死亡】的意向,不過,【死神】偏向於【死亡】後的收割工作,而【戰車】則是是【死亡】本身————
而且,他還發現一件有意思的事。
這兩條途徑都有著雙重【性相】,且其一性相為鍊金術師所修習的性相。
那能否說明————這兩種【性相】都能走到同一【途徑】來?
也就是說,以【死神】的【火】、【以太】為例,如果路西恩想,他甚至可以把把溫妮莎向【死神】的方向培養————
而再根據【太陰之途】一【死亡】會走向【戰車】這一條結論,【以太】的幾種意向中,應該也具有偏向【死亡】的意向————
也就是說,在鍊金術師級別,如果想要晉升,不但需要【扭轉】與自身相同性相/元素的其他人,還要確定自己要走的方向,與其他人競爭。
除此之外,還有另一條性相的,也要走這一條【途徑】的人也會競爭所需材料的儀式。
另外,這一條【途徑】所需的意向,也會與其他意向所需的意向相吻合————
也就是說,如果想向上爬,要先在自己的性相做到最強,然後再打相鄰途徑的,再打其他途徑的。
只有這樣從不斷競爭中存活下來的人,才能成為【神秘學家】?
嘶————路西恩猛吸一口涼氣。
怪不得他感覺霧都的【神秘學家】有點少,原來一個野路子的【鍊金術師】要從人山人海里爬出來才能坐上去啊——————
這麼想的話,他叔于勒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含金量相當高了————
畢竟他當年可是一窮二白直接跑霧都來的,什麼都沒有,到現在走到【神秘學家】的盡頭,距離【長生】只有一步之遙————
只是可惜————或許因為進展太快,他走進了陷阱,就要死了。
路西恩思索了會,想著自己有沒有能救他的辦法。
甚至他想著————將他納入【密教】,直接以【密教模擬器】的能力干預——
恐怕不行————路西恩搖搖頭。
【密教模擬器】的強度完全跟著他自己的強度走,目前最多也只在【鍊金術師】階段好用。
再往上的階層,別說【長生者】,就連【神秘學家】他恐怕都難以撼動————
而于勒的局,是整個霧都籌劃好久的計劃,若想要把于勒救出來,無疑是難上加難。
更何況————別說是他叔叔于勒了,待他死了,路西恩自己都有些自身難保。
他知曉,以他現在展現出來的潛力來看,還不足以讓艾爾、【黑夜女神教會】那般拉攏————他們只是看上了叔叔的剩餘價值而已。
若他現在答應其中一方,待叔叔死後,他這個沒用的棋子絕對會被一把丟出來,甚至可能被那幕後之人榨乾利用價值後殺死——————
當初叔叔瘋癲的時候好像說————以【太陰】轉為【魔法師】途徑能行?
若他是這麼想的,必然在為我在做準備。
而我————
路西恩想到這裡,又趕緊甩開這複雜的念頭,將目光落在當下。
不論怎麼說,他現在要先做正事,做完正事再說!
溫妮莎那邊已經把【儀式】展開了,很快防剿局的傢伙就會從這邊的海灣處撤走。
然後他就能下水去撈那聖薔薇騎士的屍骸了————
而現在————路西恩又瞥了眼絲毫沒有撤退意思,反而越戰越勇的溫妮莎,心道就讓她繼續干吧,反正能隨時轉移走————
他看著面板上的【探索】中顯示的:【探索:【聖教】總部】的字樣,默默等待。
天,快黑了。
待雷霆閃過,白色的光點如雨滴般飛上天際,溫妮莎這才從回過神,看向遠方。
似乎是看到了剛剛突然衝進來的教徒的下場,其餘教徒已然不敢湊到溫妮莎身旁了,只是遠遠的站在門外看著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既然這樣,溫妮莎就不客氣了。
——
她暗暗驅動【虛無之魚】向那些人涌去,卻撲空了大半,只有少數邪教徒被【虛無之魚】撞個正著,接觸之地盡皆消失不見。
見狀溫妮莎連忙看向那些【虛無之魚】,這才發現原因:似乎是因為天上雷暴,以及【死之歌】干擾的原因,場地上無處不在的【質】已然進入振盪狀態。
在這種情況下,【虛無之魚】就像暗流涌動的魚,容易被【質】裹挾,找不清方向。
甚至————溫妮莎也感覺自己也無法像之前那般操控【質】了。
她有些慌。
緊接著,似乎是那些人發現自己這邊有人悄無聲息的死了,便也射出遠程的【元素】
試探。
火球、冰塊、土錐如雨般射向她,溫妮莎下意識躲閃,卻莫名發現這些遠程手段還未接近她便化作虛無,融入【質】中。
見狀她大喜:原來不止是她,所有人的能力都被干擾了。
也就是說——這些人想要打她,需要跑到她附近,而這裡正是【死之歌】最為強的區域,可能會被雷霆劈個正著。
而若是————
還沒等溫妮莎想完,她就聽到腦海中教主的提醒:
【趴下!】
溫妮莎腦袋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想,身體下意識按照教主的話撲倒到。
隨即,一聲爆裂的槍聲這才飛入她的耳朵,子彈打到遠方的空地上。
溫妮莎已經完全愣住了,她沒想到:這些人雖然鍊金術用不了了,但對方有槍!
溫妮莎意識到這裡連忙在地上打了個幾個滾,一溜煙躲到一棵碩大的樹下,身上冷汗直冒,後怕連連。
剛剛若不是教主提醒,她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但既然教主提醒了她,也就是說她的任務失敗了吧————
溫妮莎抿了抿嘴,有些不甘,但還是強忍著眼珠里的淚,說道:「教主,我讓你失望了————」
但讓她沒想到的是,教主竟開口誇讚道:
【溫妮莎,你做的很好,任務已經結束了,要回來麼?】
「欸?」溫妮莎一愣,這才想起來,教主的任務可不是把這些邪教徒都殺完,而是把【儀式】展開就行。
她在釋放【儀式】之前已經把這裡的邪教徒都殺了一遍,【儀式】也並非用以對敵————
也就是說——她已經完成任務了,所以教主的提醒不算在任務以內?
但————溫妮莎不想這麼離開,哪怕她已經知道自己的兩大殺手鐧已經因為【儀式】的原因不大好用了。
對方有槍,她沒有,但她有【儀式】的雷霆,對方也沒有。
也就是說————只要她能再往前走,再往前走,不需要她動手,只需要向前走就夠了。
想到這裡,溫妮莎抿抿嘴,抹了把髒兮兮的臉,堅定道:「不,教主,聖戰還未結束,可否和上次一樣,在不得已的情況下帶我離開?我想————再努力一下。」
【可以,祝你好運】
說罷,教主的聲音再度消失,溫妮莎也緩緩從地上爬起來,心裡暖暖的。
她想的沒錯,教主一直在看著她,哪怕教主已經明確說明不會再幫她,但他還是出言提醒了。
溫妮莎的心底湧現出一股幹勁,連忙站起身,不顧滿身的灰塵與血跡,躲在房屋後面。
她能看到自己身旁的魂靈越聚越多,他們盡皆化作雨滴回歸天上,雷霆越來越頻繁————她已經不能再等下去了。
於是,溫妮莎強行憋住一口氣,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