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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滿朝勛貴,盡得善終!

2026-08-17 18:04:59 作者: 唯唯而川
  「貞觀十四年,公元640年。」

  「唐河間郡王李孝恭於家中飲酒時突發病症,溘然長逝,終年五十歲。」

  「這位出身宗室、平定江南的開國郡王,走得倉促而突然。唐太宗聞訊後潸然落淚,親自為他素服舉哀,哭聲哀切,悲慟難抑。」

  「隨後下詔追贈司空、揚州都督,陪葬獻陵,諡號「元」——「元」者,始也、大也,以此字彰其首倡大義、開疆拓土之功,可謂名副其實。」

  畫面里,

  長安城河間王府,白幡飄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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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著素服的李世民親臨葬禮,為帝國的開國郡王,更是為自己的堂兄送別。

  「貞觀二十年,公元646年,尚書左僕射蕭瑀因為誣告房玄齡謀反,又一次被貶出長安了。算下來,這已經是他第六次被罷免宰相了。」

  畫面里,李世民正煩悶地批著奏章,一個內侍匆匆來報。

  「陛下,蕭皇后病重。」

  「嗯?」李世民抬起頭,想了一下道,「派人探望一下吧...她怎麼突然就病重了?」

  「回陛下,蕭皇后聽聞您又貶了她的弟弟,憂慮蕭相年事已高還不穩重,怕他貶謫路上身體熬不住,因此憂急成疾。」

  李世民恍然,卻更氣了:

  「這個蕭瑀啊!真是氣死人,天天給朕找事!都怪楊廣,早年給他慣出來的這些臭毛病!」

  他氣得在殿裡來回踱步,嘴裡罵罵咧咧。

  「去去去!朕煩得很。」

  他揮手讓內侍退下,可剛走兩步,又猛地停住。

  「等等......」

  李世民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終究還是嘆了口氣。

  「傳朕旨意,恢復蕭瑀的國公爵位,讓他馬上返京探親!」

  「貞觀二十二年六月二十日,公元648年7月19日。」

  「一個跨越了四個朝代的生命走到了終點——蕭瑀,在送走了親姐姐沒多久後,他自己也病逝了,享年七十四歲。」


  「他這一生,背負著太多頭銜:漢丞相蕭何的後代、南梁明帝的兒子、隋朝的國戚、大唐的宋國公、貞觀的功臣——四朝更迭。」

  「六次拜相,六次罷免。唐太宗欣賞他的正直,又厭煩他的剛褊,就這樣在「貶了起、起了貶」的循環中度過了大半生。」

  「如今他與貞觀朝堂的恩怨糾葛,終於畫上了句號。」

  ......

  畫面中,病榻上的段志玄氣若遊絲,對著前來探望的李世民,還在為自己的弟弟請求官職。

  「志玄,」李世民的聲音喊的很大,「家裡的事你就不用再操心了,你的兒子朕已經封了官。」

  段志玄卻喘著氣說道:「陛下,犬子無能。」

  「他繼承臣的官位,是對朝廷的不對.....他能繼承您賜給臣的爵位,就已經足夠了。官位....官位....還請您給臣的弟弟吧,他有才幹能夠繼任.....」

  李世民沉默許久,最終還是點頭應允。

  「...如你所願。」

  「貞觀十六年,公元642年,鎮軍大將軍、樊國公段志玄病逝,年僅四十五歲。作為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之一,他雖不如李靖、李世勣那般名震天下,卻是太宗最信任的宿將之一。」

  「太宗追贈揚州都督、輔國大將軍,改封褒國公,諡「莊肅」,陪葬昭陵——這一系列恩典,足以說明這位勇將在太宗心中的分量。段志玄的早逝,同樣是貞觀中期軍事人才凋零的一個縮影。」

  「君集.....以後朕只能去凌煙閣,才能見到你了啊!」

  「叔寶!朕的秦將軍還這麼年輕,怎麼會......」

  「貞觀二年,公元628年,蔣國公、屈突通去世。」

  「貞觀二年,公元628年,薛國公、長孫順德去世。」

  「貞觀九年,公元635年,邢國公、劉政會去世。」

  「貞觀十二年,公元638年,譙國公、柴紹去世。」

  「貞觀十三年,公元639年,胡國公、秦瓊去世......」

  ......


  一個個熟悉的名字,一張張曾經鮮活的面孔,在天幕上接連出現,然後化作黑白的剪影,永遠地定格。

  杜如晦、高士廉、房玄齡、李靖、李孝恭、蕭瑀、段志玄、屈突通、秦瓊......

  這些天策府的老臣,這些貞觀朝的勛貴們去世時,大唐的皇帝次次親臨哭哀,並給予了他們身後莫大的哀榮。

  每當有勛臣死去,天幕里的李世民就要為此哭哀。

  死一個,哭一個。

  從一開始的失聲痛哭,到後來的默默垂淚,再到最後,他只是麻木地看著那些訃告,眼淚已經流干,只剩下無盡的悲涼與孤寂。

  甘露殿內,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股沉重的悲傷壓得喘不過氣來。

  他們看著御座上那個同樣在默默流淚的君王,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這位開創了貞觀盛世的皇帝,在榮耀的背後,承受了多少與故人死別的痛苦。

  就在這時,天幕上的悲聲漸歇,畫面一轉。

  一座巍峨的高閣,在皇宮的一角拔地而起。

  「貞觀十七年,距大唐開國已近三十年。因唐太宗追念昔日共定天下的老臣們,每每傷神落淚,思念不已。」

  「於是他特於太極宮三清殿側,興建一座小樓,名曰凌煙閣。」

  「太宗命畫師閻立本繪製二十四位開國功臣的真人大像,畫中群臣面北而立,以示對君王的尊崇——這便是後世傳頌的「凌煙閣二十四功臣」。」

  「自此之後,太宗晚年時常獨自登閣,面對著那些栩栩如生的舊面容,沉默良久——仿佛那些並肩作戰的歲月,就在眼前。」

  一代大家褚遂良高筆落下『功高王侯』的牌匾下,

  鏡頭緩緩推入閣中,只見內部分為三層,牆壁上,一幅幅真人大小的畫像栩栩如生。

  閻立本的丹青妙筆,將二十四位功臣的音容笑貌,永遠地留在了這座功勳的殿堂里。

  日光透過窗欞,斑駁地灑在畫像上,光影交錯間,仿佛那些英雄從未離去。

  一個蒼老蹣跚的身影,出現在閣樓里。

  晚年的李世民,鬚髮皆白,他佝僂著背,一步步走過那些熟悉的畫像,目光一次次在畫像上逡巡。

  他伸出手,想要觸摸房玄齡的衣角,想要拍一拍杜如晦的肩膀,想要和秦瓊再比劃一下拳腳......

  「凌煙閣,這座承載著大唐開國記憶的樓閣,在太宗以降的歷代唐皇的延續下,規制愈發明晰:內層為宰輔之尊,中層為王侯之貴,外層為群英之萃。」

  「三層遞進,如功業的階梯,讓每一個仰望它的後來者,都不禁熱血沸騰。」

  「中唐年間,詩人李賀立於閣前,望著那些已故的凌煙功臣,心緒難平,揮筆寫下了千年後仍鏗鏘作響的詩句:

  「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請君暫上凌煙閣,若個書生萬戶侯?」」

  「自此,凌煙閣便成為大唐王朝對文臣武將身後勳業的最高禮讚——入閣畫像,即意味著生前功業得到國家最隆重的認可。

  它不僅是榮耀的陳列館,更是無數唐人「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的精神寄託。」

  【「太好了,是我們愛看的HE!」】

  天幕的畫面,漸漸黯淡下去。

  唯有那哀婉的女聲,還在悠悠地吟唱著,但隨著畫面的漸進,到了此時的歌聲落在觀眾們的耳里,竟然聽著有股莫名的史詩感。

  「笙簫琵琶,金色步輦......」

  「千秋黃沙,不曾褪減......」

  「全唐的濃墨重彩......」

  ......

  天幕上那首哀婉中透著史詩感的歌謠終於散盡,畫面徹底歸於黑暗。

  可那股由貞觀盛世帶來的震撼,卻久久沒能在各朝各代的觀眾們的心頭消散。

  不少的古人仍是意猶未盡,腦子裡全是那座巍峨的長安城,和那些鮮活的面孔。

  他們仿佛剛剛親身經歷了一場波瀾壯闊的大夢,夢裡有君臣相得的千古佳話,有英雄落幕的無盡悲涼,更有那盛世之下,萬家燈火的溫暖與安寧。

  「原來......皇帝和臣子,真的可以像朋友一樣......」

  「難怪後世之人對唐太宗推崇備至,這樣的君王,誰不愛戴?」

  「那麼多桀驁不馴的猛將謀臣,李世民到底是怎麼讓他們服服帖帖的?」

  「心甘情願?那可是房玄齡、杜如晦、李靖啊!這些人傑,竟然都願意聽他李世民的話!」

  當然,更多的普通百姓,想不了那麼深。

  他們的感慨,來得更加純粹和直接。

  「大唐的長安城,太美了,跟畫兒里一樣!」

  「萬家煙火氣,最撫凡人心。唐朝到底好不好,我一個種地的難道看不出來嗎?要是能活在那種地方,少活十年都願意!」

  「那可是大唐!華夏人永遠的精神故鄉啊!」

  「長安,長安,長治久安......只有大唐的長安,才配得上這個名字啊。」

  「為什麼我不見長安?」

  「茂茂!我們也去長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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