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是一片平緩的草場。
其上積雪覆蓋。
只有個別幾處，露出了長著枯草茬子的褐色的地面。
一塊塊的，頭頂的像是斑禿。
再往遠處看，大約十里開外，能看見一片的帳篷輪廓，挨著一條凍住的溪流鋪展開來。
帳篷之間有人在走動，身形影影綽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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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風眯著眼看了一陣。
此刻的他，連帳篷上掛著的毛皮，都隱約能辨出形狀。
人影來回走動的輪廓，更是看的格外分明。
甚至能分辨出，其中一頂大帳門口站著兩個裹著皮袍的人，閒聊的模樣。
牛逼！
楚風暗自稱奇。
這還是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茶能明目】的效果。
喝了這麼久的茶，總算是有回報了！
功夫不負有心人，也不枉膀胱受的罪，起的這些個夜！
「看來，真沒多少人了。」
看著看著，楚風隨口嘀咕了一句。
「？？？」
沈煉聞聲，看了楚風一眼，又眯起眸子，朝北觀察了起來，眉頭越皺越緊。
看來看去，最終也只是看見了灰濛濛的一片，勉強隱約分辨出一些帳篷的輪廓。
至於人？
連個影子都沒看清。
另一邊，王虎也在朝北觀察。
顯然也沒看出什麼名堂來。
不多時，二人齊齊看向了楚風。
此刻，楚風依舊目不轉睛地盯著遠處，神色淡定，仿佛一切盡收眼底。
沈煉沒忍住，壓低聲音問了一句：「王爺，您看見什麼了？」
楚風側目看了沈煉一眼，又看向前方，抬手指了一下北面偏西的位置：「看見沒，那邊有一頂灰褐色的帳篷，門口站著兩個人，穿著皮袍，正在說話。」
沈煉順著楚風手指的方向望過去，眯著眼看了好一會，也只能看見一片模糊的輪廓。
別說是人了，連帳篷和帳篷之間的空隙都看不清楚。
沈煉清了清嗓子，正要開口。
王虎卻搶先一步道：「王爺好眼力！」
「……」
沈煉一時語塞。
楚風淡定地收回手，目光還在眺望：「還行吧，就是平時喝茶喝得多，眼睛比旁人亮堂些。」
「王爺謙虛了，您這目力，當真是驚人！」
王虎笑臉盈盈，不假思索，張口就來，「末將在雁山關這麼多年，自認眼力不差，可這麼遠的地方，末將可是連人影都看不清啊！」
楚風只是笑了笑，並未接話，又往北面看了一陣。
遠處那頂大帳門口的兩個人還在站著說話。
其中一個抬手指了一下東邊，像是在比劃什麼。
他把這個細節也記在心裡，又掃了一圈營地的整體布局。
然後，才收回目光，轉身朝坡下走去。
「行了，看夠了，回去說。」
沈煉和王虎對視了一眼，誰也沒多問，一左一右跟在楚風身後往下走去。
三個人踩著積雪下了坡。
楚風走在最前面，下到坡底的時候，回頭朝兩人說了一句：「讓幾位將軍也過來吧，趁著天還沒黑透，把今夜的事定下！」
……
大帳內。
搭起了一個簡易的沙盤。
就地取材，由凍土和雪堆出了一個粗陋的地形。
北面坡地用一截枯樹枝斜插著代表。
斥候探查來的虎部營地情況，則用幾塊小石子，圍了一圈。
用匕首在土上劃拉了一條線，算作溪流。
雖然粗糙。
但該有的都有。
楚風站在沙盤前。
兩側站著沈煉和王虎。
再往外，是白虎營和朱雀營的幾位將軍。
劉公公也在，站在了靠門口的位置。
薩日娜和琪琪格，則站在楚風身後。
「行了，人到齊了，本王就直說了。」
楚風環顧四周，神色一肅道：「根據斥候所探的虎部營地的布局，大致是南北走向。」
「營地沿著溪流排開，最南邊是普通兵卒的帳篷，往北走是馬圈，最北頭那頂大帳，應該是勃濟的帥帳！」
王虎點了點頭。
沈煉腰板挺直。
幾位將軍也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諸位記一下，我作如下部署！」
楚風再度開口，聲音抬高了幾度，「白虎營為主力，從南側正面壓過去，動靜大一些，吸引對方的注意！」
「朱雀營分兩隊，一隊從西側繞行，直插敵後，截斷他們往北退的路。」
「另一隊跟著我，從東邊摸進去，直奔中軍大帳！」
王虎聞聲，趕忙提醒：「王爺，東邊的路，末將看地形圖，不太好走啊。」
沈煉也勸道：「王爺，東邊那條路雖說能摸進去，但中軍大帳的位置在營地最北，沿途要穿過大半個營地，萬一有巡邏的撞見，風險太大，卑職以為，王爺還是留在後方坐鎮為好！」
劉公公快走了幾步，來到了沙盤旁，趕忙接話：「是啊殿下，中軍大帳守備最為森嚴，留守的也必定是精銳，殿下千金之軀，豈能以身犯險？」
幾位將軍雖然沒有開口。
但也是一臉擔心的看著楚風。
「非也非也！」
楚風把手往身後一背，腰板挺得筆直，一本正經地說道：
「豈不聞，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的道理？」
「本王作為主將，若只躲在後方，叫底下人往前沖，怎能服眾？」
「本王要打，就打硬仗，就要身先士卒！」
話音落下，帳里安靜了下來。
薩日娜和琪琪格兩女，目光皆露出了濃濃的崇拜之色。
「可是……」
劉公公還想再說什麼，但看見楚風義正言辭的模樣，又把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瑞王有如此決心，也不好攔著。
罷了，就跟在瑞王身邊，護衛著吧！
沈煉也和劉公公抱有同樣的念頭，當即抱拳道：「王爺，卑職與您同往！」
「行，既如此，大舅哥就跟本王一起吧！」
楚風說著，看向了沈煉，煞有介事地問了句，「不過，此行可是危機重重，大舅哥你做好準備了嗎？」
「……」
沈煉一時語塞。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不對勁呢。
猶豫了片刻後，他尷尬地回了一句，「卑職時刻準備著……」
這時，劉公公附和了一句：「殿下，老奴也隨您一起！」
楚風一愣，轉頭朝劉公公看去，「劉公公，你也跟著？」
劉公公強擠笑容，「您放心，老奴絕不添亂！」
「行……吧……」
楚風點了點頭。
算了。
跟著就跟著吧。
反正虎部也沒幾個人。
還都是老弱病殘。
多跟著點人也好。
到時候，都好好替本王宣傳宣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