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能有什麼困難？
李然撇了撇嘴角，直接無視掉想要打圓場的戴瑩，目光直接鎖定於政。
「於老師，不知道你聽沒聽過一個現象，叫知識的詛咒？」
於政愣了一下，下意識問：「那是什麼？」
戴瑩和爽子同時投來疑惑的目光。
李然沒說話，胳膊肘拐了拐一旁的劉皓存。
存子嚇了一跳，這裡面還有我事呢？
過了幾秒，糯糯的正太音響起。
「大概就是自己掌握某項知識後，再也無法還原『不懂時的思維狀態』。」
怕幾人沒聽懂，存子又跟了一句，「舉個例子就是，我認為1+1=2是常識，那我就無法理解算不出1+1=2的人了。」
等存子說完，李然看向於政，跟上總結。
「如果咱倆合作，拍攝上的很多東西，我都沒法解釋，而我又不是你的大學老師，所以……」
說到這，李然露出為難的表情，還暗自搖了搖頭。
對於劉皓存的解釋，於政是沒聽懂的，其實李然的總結他也沒太明白。
但大學老師四個字尤其刺耳，他絕對嘲諷自己的學歷了！
「李然你！這跟大學老師有什麼關係！？你說話就說話，夾槍帶棒覺得自己很有文化嗎？」
原本知識的詛咒這個概念還不太明顯，但搭配上於政的反應，效果出奇的好。
李然沒回話，朝著戴瑩和爽子一攤手。
二人有點沒崩住，險些笑出聲。
這李然的嘴好毒，在她倆的視角里，於政被罵沒文化不懂拍戲，他還要上來證明一下自己沒文化也確實不懂。
這實在是很難崩住啊。
於政急了，「你攤手什麼意思！？有話……」
眼看兩人要吵起來了，戴瑩連忙打圓場，「行了行了，你少說兩句。」
我少說兩句？
於政氣壞了，他本來就很急，見到戴瑩拉偏架他更急了。
戴瑩換上笑臉，「李導，你放心，劇組肯定是你說了算，我保證，於政只是配合你。」
李然搖頭，「我不需要他的配合。」
『啪！』
酒杯被於政拍在桌上，沒碎，但發出尖銳的脆響。
他直接起身，指著李然的鼻子，「都是圈內人，你小子別給臉不要臉！」
眼看李然不打算維持體面了，於政也不裝了。
自從進了娛樂圈，多半時候他都處於一個懷才不遇的狀態。
圈內冷暖盡知，好不容易闖出點名堂，手裡還捏著和桃廠的大合約，他徹底不打算忍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屁孩了。
「你他嗎有完沒完！？」
戴瑩也急了，這於政完全豬隊友來的，踏馬的，搞創作的脾氣都這麼大嗎？？
不就是個賺錢的項目嗎？不聊錢，你倆幹啥呢？
看了看於政，她更來氣了，人家李然有背景，你有什麼？
這人怎麼窮橫窮橫的？
想死可別拉著我！
這一嗓子給於政乾沒電了，屋內再次回歸寂靜。
過了一會，李然率先開口：「瑩姐，我也說的明白點吧，他在劇組，這戲肯定拍不好，改來改去搞不好又像《夢回朝歌》一樣，連審核都過不去。」
此話一出，於政呆住了。
是你！！
原來是你！！！
草！
就是你針對老子！
搶《美人為餡》的宣發，卡《夢回朝歌》的審核，全是你乾的！！
憤怒燒成妒火，徹底在他心中點燃，現在兩人已經不是商業上的敵人了，這已經徹底成了仇家了。
一旁的戴瑩都無語了，尋思組個項目，好好掙他一筆，結果一個二個的，心裡都有比掙錢重要的事。
頓時感覺身心俱疲。
爽子就不一樣了，她看了場大熱鬧，感覺賊有意思，恨不得兩人當場掐起來。
存子更是淡定，果盤都炫進去半個了，滿腦子在想什麼時候回家。
嘆了口氣，戴瑩露出無奈的表情。
過了一會，她看向一旁的爽子。
「不好意思啊，今天搞成這樣，改天，我請你吃飯賠罪。」
爽子聞言淡淡一笑，「害，不用不用，今天挺有意思的，我看這項目估計是談不成了，那我先撤？」
見戴瑩點頭，爽子有點不舍地笑了下。
沒戲看了還挺可惜的。
臨走時，路過李然，她還深深看了他一眼。
這小帥哥真有意思，圈裡沒見過這樣的。
有【神顏光環】的加持，她對李然的第一印象是很好的，於政全程破防，李然則一直都是波瀾不驚的狀態。
這更加激起了她的好奇心，心裡難免會有一種，真要是合作一下也不錯的感覺。
這一細節被存子瞬間get。
她看李然幹嘛？
心裡防範意識直接拉滿。
外人走了，戴瑩看向於政，「你也先撤。」
想到於政大概率出現的反應，心裡更累了。
令人意外的是，於政這次沒有任何波動，淡然的舉起酒杯，給戴瑩道了個歉就老老實實走了。
臨走時，也深深看了一眼李然，後者心裡一陣惡寒。
這下人都走光了，戴瑩連忙道歉。
「不好意思啊，今天搞成這樣，我實在沒想到於政會是這樣的人。」
嗯？
怎麼還給我道歉？
「沒事的瑩姐，後續只要沒他，我還是願意和桃廠談新項目的。」
有了這句話，戴瑩的心情稍微緩和了一點，於政沒害老娘就行。
「最近我確實和歡娛合作比較密切，要是李導願意的話，等過一陣，我再找您？」
李然點頭，「《延禧攻略》這項目確實不錯，大家是生意人，我能理解，但有一點我是不同意的。」
聞言，戴瑩心裡瞬間緊張。
在她心裡，李然的背景雄厚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所以完全不意外李然知道《延禧攻略》的事。
她現在擔心，自己被於政連累到無法和李然合作，也更擔心對方記仇連帶著針對桃廠。
等了一會，李然笑著開口：「合作也並非一定要拍劇，我有一個關於綜藝的想法，不知道桃廠有沒有興趣？」
「自製綜藝？」
見李然點頭，戴瑩頓感驚喜，自製綜藝可是她老早就想搞的了。
鵝桃大戰，想拼出結果，自製項目尤為關鍵，自製劇已經展開，那綜藝肯定要跟上啊。
「李導，這個桃廠肯定有興趣，你說！」
「搞個比拼演員演技的競技綜藝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