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換來的卻是打劫。」
陳諾攤了攤手,語氣十分真誠:「行吧,現在我攤牌了,你們三個一起上都不夠看的。」
三個散修對視了一眼。
空氣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楊澤爆發出一陣大笑,笑得腰都直不起來了。
「哈哈哈哈!兄弟你們聽見沒?他說他攤牌了!」
「笑不活了,一個身上連半點靈力都沒的five,在這吹牛逼呢?「
「你要攤牌什麼?攤你的棺材板嗎?」
楊澤抹了抹眼角的淚花,大步逼近:
「給你臉你不要,你已有取死之道。」
他隨手一抓,直奔陳諾肩膀而去,眼裡滿是看待螻蟻的不屑。
然而陳諾不僅沒躲,甚至連腳跟都未動半寸。
就在對方指尖即將碰觸到衣襟的瞬間,他手腕一翻,反向一扣。
死死捏住了楊澤的腕骨。
楊澤嘴角的嘲笑還沒落下,臉色就變了。
「嗯?」
一股完全不講道理的恐怖巨力,順著那隻看似文弱的手掌如海嘯般湧來。
去踏馬的靈力和術法。
這全是純粹粗暴到極點的肉身力量!
下一秒,陳諾以手腕為軸,像甩個破麻袋似的,直接把楊澤整個人掄了起來!
「轟!」
死胡同的牆面被硬生生砸出一個人形大坑。
碎磚頭「嘩啦啦」往下掉,灰塵四起。
楊澤大半個身子嵌在牆裡,雙腳離地懸空。
兩眼一翻,連個悶哼都沒發出來,當場暈厥過去。
巷子裡瞬間死寂。
安靜得只能聽見碎石滾落的輕響。
剩下的兩個散修,笑容直接僵死在臉上,活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你……你……」
拿短刃的散修牙齒都在打顫。
陳諾鬆開手,隨意地轉了轉手腕,甩掉指節上的灰。
「怎麼了?」
短刃散修知道這是撞上鐵板了,在求生欲的本能催動下,二話不說直接動手!
刀鋒出鞘,帶著一層極淡的青色靈光,刁鑽地朝陳諾咽喉劈去。
與此同時,旁邊那個同夥也掏出一張赤紅火符,使了吃奶的勁兒灌入靈力,符面火光大作。
一遠一近,配合得倒是滴水不漏。
可惜,陳諾沒打算陪他們走回合制。
他腳尖往地上一踩。
「咔嚓——」
堅硬的路面當場被踩出一大片蛛網裂紋。
陳諾的身影,仿佛原地消失了。
這不是什麼花里胡哨的遁術,而是純粹物理層面的速度碾壓。
22點速度全力催發,人體極限被屬性點強行改寫!
短刃散修瞳孔猛縮。
他手裡的刀還在往前劈,可面前的人早就沒了影子。
一陣涼風從側面刮來。
等他餘光捕捉到那道灰布身影時,陳諾已經貼到了他身前半尺!
短刃散修本能地想拿刀去擋。
可惜太遲了。
陳諾側身避開刀鋒,肩肘猛地往前一送。
腰馬合一的肘擊,狠狠砸在散修胸口。
Man,what can I say?
那層薄弱的護身靈光只閃了一下,就像劣質玻璃一樣碎了個稀巴爛。
短刃散修整個人離地飛起,貼著地面滑出去七八米遠,直到後背撞上牆根才停下。
手裡的刀也脫手飛出,嗡嗡地扎進了頭頂的磚縫裡。
他像條野犬癱在地上,滿臉活見鬼的表情。
「不是哥們,你管這叫凡人?!」
陳諾壓根沒搭理他。
因為旁邊那個玩火符的,大招剛好讀完條。
符紙通紅,滾燙的熱浪撲面而來。
「吃我一擊吧!」
修士咬牙切齒地扔出火符,嘴裡的法訣剛念出一個字......
聲音就卡在了嗓子眼。
因為他的手腕,被一隻手瞬間扣住了。
陳諾不知何時已經繞到了他身側,手指精準卡入關節縫隙,輕輕一擰。
「咔。」
手臂直接被擰成了詭異的姿態。
那張燃著火的符籙,被硬生生按回了散修自己臉上,火光照亮了他驚恐到扭曲的五官。
「不要啊!!!」
陳諾順勢抬起一腳,把旁邊一口長滿青苔的儲水缸踹翻。
半缸子夾雜著爛樹葉的髒水,嘩啦一下全澆在了散修頭上。
「嘶啦嘶啦」。
水火相激,白煙瀰漫。
等到煙塵散去後。
火符修士趴在爛泥里,臉黑得像鍋底,眉毛燒個精光。
褲兜濕成一片,也不知是泥水還是尿褲了。
整個反擊過程,一分鐘都不到。
巷子裡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痛呼和倒抽冷氣的聲音。
陳諾拍了拍袖子上沾到的髒水,轉身走向牆壁。
楊澤已經悠悠轉醒,正從坑裡往外掙扎,試圖運轉經脈里的靈力放個護身法術。
陳諾走過去,一拳砸在他小腹偏下的位置。
不偏不倚,正好是丹田提氣的關竅。
這一拳下去,剛凝聚的靈力瞬間被打成一團散沙。
「嗷嗷嗷——」
楊澤痛得眼淚鼻涕齊飛。
陳諾單手拎起他的衣領。
「我的確沒有靈力。」
陳諾語氣淡淡地道。
「可你們,更沒有實力啊。」
楊澤嘴唇哆嗦著,原本還想放兩句狠話找找場子。
可對上陳諾那雙平靜無波的深邃眼眸,所有的髒話全咽回了肚子裡。
……
五分鐘後。
三個散修被陳諾用麻繩綁在一塊,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陳諾蹲下來,把搜刮來的戰利品一樣樣攤在地上。
十七塊下品靈石,幾張劣質符籙,一瓶金瘡藥,還有些七七八八的雜物。
「就這?這麼菜還敢出來打劫,下次可長點心吧。」陳諾嫌棄地瞥了楊澤一眼。
楊澤真哭了,鼻涕泡都吹破了。
「大哥、不,大爺,這真是我全副身家了啊……」
「哦?你的意思是說還有下次?」陳諾挑眉。
楊澤頓時又尿了一褲子:「沒有了,沒有了,是我們不長眼,求求您饒了我們吧!」
「真是搞不懂你們。」陳諾把東西揣進自己兜里。
「既然出來干打劫這行,連這點成本都沒算過?」
楊澤:「……」
陳諾站起身,順腳把地上那幾個破損的法器踩個稀巴爛。
「最後說一遍。」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聲音不大,但極具穿透力。
「以後再讓我碰見你們對凡人下手,可就不是挨一頓揍這麼簡單了。」
三人瘋狂點頭,腦袋搖出了殘影。
陳諾這才轉身,走出了巷子。
直到拐出街角,陳諾才稍微放慢了步子。
『低端局碾壓,確實沒壓力。』
他在心裡簡單復盤了一下。
21點力量,22點速度,打幾個鍊氣期初期,跟鬧著玩似的。
不過要是遇上築基中後期的硬茬,對方有完整法器和陣法護體,光靠拳頭恐怕就得費點勁了。
『慢慢來吧。』
陳諾隔著布料摸了摸內兜里那顆溫潤的測靈石,加快了回家的腳步。
……
黃昏將至,天邊的晚霞連成一片,絢麗而耀眼。
推開書肆大門的那一刻,陳諾心底的防備終於卸下,被眼前溫暖的一幕填滿。
趙鶯鶯坐在櫃檯後,手裡捧著本話本,腦袋像小雞啄米一樣上下起伏的。
顯然是看書看困了,正在跟瞌睡蟲做著艱難的鬥爭。
而在靠窗的專屬小桌前,蘇淺畫正安安靜靜地趴在那兒。
雪白的雙馬尾軟趴趴地垂在肩頭,小手穩穩握著炭筆,正極其認真地落下最後一筆。
聽到推門的聲音,她下意識抬起了頭。
那雙玫紅色的眸子在捕捉到陳諾身影的瞬間,仿佛被點亮的星辰,一下子有了光彩。
陳諾看著她,嘴角揚起一個溫和的弧度,輕輕眨了眨眼。
蘇淺畫愣了一下。
隨後也乖巧地,跟著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