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陽早已迫不及待,手一翻,一粒金黃色的黃豆出現在掌心,黃豆表面刻著細密的符文,靈光流轉。
他隨手一拋,黃豆在空中炸開,砰的一聲悶響,一尊鐵甲力士從炸裂的靈光中浮現出來,穩穩地落在地上。
那尊鐵甲力士身高兩米有餘,渾身覆蓋著青黑色的甲殼,甲殼表面有靈光流轉,靈氣澎湃,氣勢逼人。
練炁五層。
江陽笑道:「尋真師弟,你的鐵甲力士呢?」
「這就來。」
找台灣小說去台灣小說網,𝓽𝔀𝓴𝓪𝓷.𝓬𝓸𝓶超全
李尋真抬起右手,輕輕一揮。
兩塊靈田中隱藏的靈氣漩渦猛地顯現出來,三個靈氣漩渦緩緩旋轉,吞吐著天地間的靈氣,將周遭的靈氣全部牽引過來。
靈氣從四面八方湧來,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見的靈氣風暴,風聲呼嘯,雲氣翻湧。
兩尊魁梧的鐵甲力士從靈氣漩渦中緩緩升起,鐵灰色的甲殼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每一尊都有兩米多高,體型魁梧,肌肉線條分明,像兩尊鐵鑄的雕塑。
靈氣洶湧如潮,從靈田中噴涌而出,靈氣波紋向四面八方擴散,衝擊在江陽那尊鐵甲力士身上,將它衝擊得倒退了好幾步,甲殼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噗嗤。
江道流口中的茶水直接噴了出來,魏風君和江元也好不到哪去,端著的茶杯差點掉在桌上,茶湯濺了一手。
他們瞪圓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兩尊鐵甲力士,又看了看靈田上空的三個靈氣漩渦,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驚駭。
練炁六層。
兩尊都是練炁六層,比江陽那尊高出一個大境界。
靈氣漩渦吞吐靈氣的速度,靈田中靈氣的濃度,地脈中靈氣的流量,全部遠超下品靈田的標準。
這根本不是下品靈田,這是中品靈田,而且是中品靈田的極限,距離上品只差一步之遙。
「中品極限靈田?」
江道流的聲音有些發乾。
他想起自己前天來試探的時候,李尋真的靈田明明只是下品,靈氣波動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怎麼兩天時間就變成了中品極限,這不可能,靈田的品級,需要地脈的。
二號區域哪有這麼多地脈?
而且,就算是有,這才幾天,怕是完全不夠他構造靈田,凝聚練炁六層鐵甲力士。
隱靈術。
江道流心中猛地一跳,隱靈術遮掩了靈田的真實品級,讓他看走了眼。
李清風和李青木兩人瞪圓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兩尊練炁六層的鐵甲力士,和靈田上空的三個靈氣漩渦。
李尋真端起茶杯,飲了一口,放下杯子,看著江陽微微一笑。
「請。」
話音一落,兩尊鐵甲力士縱身而起,鐵灰色的身影在空中劃出兩道殘影,拳頭泛起濃郁的靈光,一拳轟向江陽那尊練炁五層的鐵甲力士。
拳勢如山,拳風如刀,靈氣在拳面上凝聚成兩個碩大的光球,帶著毀滅性的力量砸了下來。
示敵以弱,可不止你們道遠弟子會!
江陽被驚呆了。
他沒想到李尋真出手如此果斷,倉促之際,手訣慢了一拍。
江陽的鐵甲力士剛泛起一層護體靈光,便被兩拳同時擊中。
轟隆一聲巨響,鐵甲力士的身體猛地倒飛出去,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重重地砸在地上,將田埂砸出一個大坑。
它身上的甲殼出現了無數道裂紋,靈氣核心劇烈震動,儲存的靈氣在核心中亂竄,不斷從裂紋中溢出,像是一個被扎破了的水袋,靈氣四處飛濺。
搭建鐵甲力士的脈絡,更是像被驚嚇的蟲子一樣,從甲殼的裂縫中鑽出來,在空中胡亂飛舞。
李尋真一出手便是全力,兩尊練炁六層的鐵甲力士,對戰一尊練炁五層的鐵甲力士,完全是碾壓。
兩尊鐵甲力士拳勢如水,一拳接一拳,毫不留情。
鐵甲力士的攻擊精準而兇狠,每一拳都砸在對方甲殼的裂紋上,將裂紋不斷擴大,將甲殼一片一片地剝落。
靈氣核心的裂痕越來越深,越來越多的靈氣從核心中溢出,在空氣中形成一團團青白色的靈霧。
「住手,快住手。」
江陽尖聲叫道,聲音都變了調。
他好不容易才凝聚出這一尊,練炁五層的鐵甲力士,耗費了多少心血,多少資源,多少時間,眼看就要被李尋真砸成碎片了。
李尋真端起茶杯,慢悠悠地飲了一口,當做沒聽見。
那些被打出來的脈絡落入二號區域的土地中,可就是自己的了。
鐵甲力士的脈絡,落地之後會自動與周圍的地脈融合,提升地脈的品級和靈氣濃度。
他巴不得直接將這尊鐵甲力士徹底拆了,把所有脈絡都留在二號區域。
江道流坐不住了,連忙開口:「尋真師弟……」
「師兄,還未分出勝負呢。」
李尋真平靜地打斷了江道流的話,目光落在江陽那尊,已經被打得不成樣子的鐵甲力士上,語氣輕描淡寫:「勝負未分,怎能停手?」
「我認輸,我認輸。」
江陽急忙道,他的鐵甲力士已經被打得跌落了將近一個小境界,從練炁五層跌到了練炁四層邊緣,再打下去就要跌到練炁三層了。
「可以,但這落入地下的脈絡,可歸我了。」李尋真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那些散落在靈田中的脈絡上,語氣不容商量。
「歸你,歸你了。」
江陽咬牙切齒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好了。」李尋真話音一落,兩尊鐵甲力士便停止了攻擊,沉入地下,迅速收集那些散落的脈絡。
江陽苦著臉,看著自己那尊殘破不堪的鐵甲力士,心疼得直抽抽。
李尋真這個王八蛋,根本不是成心比試,完全是衝著拆了他的鐵甲力士來的。
李尋真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袍,拱手作揖:「江陽師兄,承讓了。」
江陽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最後只是冷哼一聲,轉過頭去,不看李尋真。
江道流的面色也不太好看,但他畢竟是領頭的,不能像江陽那樣失態。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快:「這些茶具,一併贈給師弟,不知師弟可敢接下第二場比試?」
李尋真看了一眼桌上的清心竹米和那套茶具,又看了看江道流身後的魏風君和江元,沉吟片刻:「還如何比?師兄也看見我這靈田了,可還有彩頭?」
江道流指了指清心竹米:「就比這竹米,清心竹六節成熟,中品靈田,三月成熟,若在秋收防線完成時能成熟,便算我輸,如何?」
「你們這不是為難人麼?」李清風和李青木怒道:「三月才成熟,現在到秋收防線完成只剩下一個多月,如何能成熟?」
李尋真皺了皺眉,他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難不成江道流發現自己有清靈之氣了。
不對,若是發現了清靈之氣,那應該是衝著許知念下手,而不是來跟他比清心竹的種植。
魏風君開口了,語氣不急不緩:「那是普通種植之法,若是以靈雨澆灌,靈氣之法互補,可縮短至兩個月。
若再以水脈之法配合,一個半月,綽綽有餘。」
「原來如此。」李尋真點了點頭,語氣平淡:「不過,我不通靈氣和水脈之法,不比了吧。」
「師弟聽聽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