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走！」
「下次再來哈！」
燒烤店老闆頗為殷勤地送走了肖健和區長大叔一行人。
等到那四個人走出了他的視野範圍，這位老闆臉上的假笑這才慢慢地消失了。
儘管肖健沒有表現出任何傾向，但燒烤店老闆的卻總覺得好像有什麼地方有點不太對勁。
之前被他一句話開掉的趙博，真的只是某個女孩的男朋友嗎？
雄獅般的老闆面色陰翳地回到了收銀台內，順手揉了揉收銀小妹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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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
收銀小妹嬌嗔著，可身體卻沒有躲開，反倒是向著老闆靠了過來。
燒烤店老闆很自然地摟住了她的腰，然後在她耳邊低聲問道：「你說……那趙博能有女朋友嗎？」
「他？」收銀小妹略帶討好道，「他才能賺幾個子兒？天天一身汗味誰能看上他啊！你不也沒見他女朋友來過嗎？」
是了！
老闆悚然一驚。
趙博每天在他店裡打工十幾個小時，每月只休息4天的情況下才能拿5000多塊。
而且燒烤店也沒給他交保險！
要時間沒時間，要錢沒錢，甚至連保險都沒有，別說養老了，就連平時生個病都生不起……
誰家女孩會跟這種人談朋友？
再加上之前趙博回來點餐的樣子可不像是某人男朋友這種「外人」，那囂張程度反倒像是個找到靠山的馬仔。
「……你給趙博打個電話。」
老闆忽然使勁捏了捏收銀小妹腰肢上的軟肉。
「給他！？」小妹一愣。
「嗯，你把他約出來。」
「約……約在哪？」
「隨你！反正你先把他約出來！」燒烤店老闆壓低了聲音，「賓館、溫泉、洗浴中心……反正得約個身上沒辦法藏手機的地方。」
「我得跟他聊聊，還不能讓他錄音。」
「好好發揮你的優勢。」
「放心，這次也虧不了你的。」
老闆又用力攥了一下後，這才鬆開那收銀小妹。
「……」
等老闆走了，收銀小妹不易察覺地撇撇嘴，眼神也變得輕蔑起來。
但這個表情也只是一閃而逝，收銀小妹很快就解鎖了手機……
別誤會，她不是在找趙博的電話，而是打開購物軟體搜索最新款的iPhone。
……
人民公園路口。
肖健要往左，而大叔的車就在路邊……
看著大叔和丁秘書都掏出手機開始掃共享單車，肖健頓時有些過意不去：「您二位騎車來的？」
「今天我媳婦要接孩子，車就給她開了。」大叔笑道。
「沒有公務車嗎？」肖健一愣。
「原來有，不過到年限了都拍賣了，新車的資金還沒批下來。」大叔笑道。
「要不要……」
還沒等肖健說完，大叔就揮手打斷道：「不要，千萬不要。」
「捐贈也不行？」肖健倒是有些好奇。
「不行。」大叔語重心長道，「接受個人捐贈算怎麼回事？這傳出去好說不好聽啊……心意領了。」
說著，大叔輕輕的拍了拍肖健的肩膀。
肖健想了想：「那我和大哥送送你吧？就今天，就這次。」
「那感情好啊！」大叔笑道，收起手機也不掃碼了。
一行四人回到停車場，直接上了肖健的仰望U8L。
丁秘書自覺地去了副駕駛，而肖健和大叔當然就坐在後面。
「……圍牆估計這兩天就能推完，接下來這個開發權可就要交到你手裡了。」
「接下來你準備怎麼做？」大叔問道。
肖健聽到這個問題後並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低頭稍微想了想。
「人民公園那邊，能不能也交給我經營？」
肖健並沒有直接說出他的計劃，而是又提出了新的要求。
「你想做什麼？」大叔並未直接否決，而是進一步問道。
「晚上的時候，公園這邊比較有人氣……但現在大多數都是散步和鍛鍊身體居多，除了自發的合唱團之外感覺也沒什麼特別的遊樂。」
「你說，我在公園和大學交界的地方搞個巨幕廣場如何？」
「平時可以放放電影、組織表演什麼的，逢年過節搞活動的時候，也有個舞台不是？」
肖健越說越是興奮，但大叔卻是越聽越皺眉，等肖健好不容易有了個停頓，他就立即問道：「這樣會不會太商業了點？」
「商業？」肖健一愣，「這還沒聊到商業呢啊？」
大叔：「……」
大叔：「你說的不是商業活動？」
「當然不是！」肖健擺擺手，「現在的問題就是太商業化了，到處都是消費陷阱。」
看著滿臉不解的大叔，肖健笑道：「我是這樣想的，我們先用免費的基礎設施把人氣聚集起來，等人氣旺了，人氣足了，再想別的方式來賺取營業成本。」
「免費露天電影、超低價娛樂設施、平價餐飲……定期舉行活動，甚至是找NPC來玩情景互動的小遊戲，贏了遊戲就發點小獎品。」
「總而言之，無論用什麼辦法先把人聚集起來，只要人聚集了有流量了，想要養活這些員工就不難。」
大叔聽得有點蒙，總覺得肖健好像在搞什麼很新很舊的東西。
很新指的是這套電影院+遊樂場+互動演出+餐飲的綜合娛樂體他沒見過。
很舊的是……他總覺得肖健這套打法他在哪見到過，但卻總是想不起來。
坐在前面副駕駛的丁秘書忽然轉過頭來，非常感興趣地看著肖健問道：
「你這是打算把網際網路打法搬到線下來了？抖音外加拼多多是吧？但線下成本可比線上高多了……這能賺錢嗎？」
肖健聽完之後頓時眼前一亮：「說的沒錯！」
這些零零碎碎的想法，其實都是肖健之前跟李宇琪、俞夢薇兩人實地調研後想到的靈感。
現在被丁秘書這麼一說，肖健發現還真就是這麼回事！
各種免費的、低價的娛樂設施這不就相當於抖音嗎？
平價餐飲這不就相當於拼多多嗎？
甚至還不止！
等人氣足了甚至還能把胖東來模式加進來！
高品質的賣貴點，中檔以下稍微賺點服務費就賣了！
也不用賺多少錢，只要整個項目能自持就行。
這樣一個集餐飲、娛樂外加類胖東來超市為一體的超級綜合廣場一旦出現，其他的還不好說但卷死萬達和蔡家的大型商超那是肯定的了！
聽完肖健的暢想，大叔沉默了很久。
直到仰望U8L已經停在了他的目的地時，大叔也仍在思考著什麼。
大哥和丁秘書已經下車了，站在車外交頭接耳的不知道在聊什麼。
等了好半天大叔這才回過神來，還沒等肖健開口大叔先擺了擺手，然後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餵？趙主任……對，是項目的事。」
「是有點變化，等那個工程隊拆完之後你就讓他們走吧，我準備提前將項目移交給建設方。」
「財政緊張我知道，放心吧，承建墊付費用……不，這不是增加債務，承建方不要求還款，其墊付的費用由後續運營產生的利潤支付。」
「這個你就沒有必要知道了，反正合法合規並且滿足公益性質。」
「當然可以，匯報工作是正常的，我也要經常向領導匯報工作。」
「那好，就這樣吧。」
打完電話後，大叔抬起頭來看著肖健，鄭重其事道：「從今天下午開始，人民廣場項目就正式移交給你們公司了……回頭我讓小丁去找你，你讓你公司的法人代表簽個字就行。」
「另外那專項資金你還得等等，財政審批的流程還在走……」
交代完這一切後，大叔就沒再說什麼，只是拍了拍肖健的肩膀就下車了。
車邊的丁秘書連忙跟了上去，兩人邊走邊說著什麼，丁秘書頻頻點頭，而且偶爾還回頭看向仰望U8這邊。
「看樣子這談的挺愉快的？我看那哥們心情好像很好的樣子。」大哥上車之後就一臉八卦的問道。
「是挺愉快的……」肖健喃喃道。
他不知道那個趙主任究竟是個什麼級別，但他知道大叔算是下重注了……寧可得罪那位同僚也要掐斷對方伸向項目的手。
大哥啟動了汽車：「咱們現在去哪？」
「先回公司。」肖健靠在了零重力座椅上，「咱們得忙起來了。」
……
裝修豪華的辦公樓電梯廳中，前台小姐姐忽然站起身來。
她的臉上很自然的浮現出那種標準的營業用笑容，但等她看清楚來的人是誰時就有點繃不住了。
是他們！
是那個「洗腦公司」的員工！
不，也不能說是洗腦公司了。
畢竟前台小姐姐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開著一台仰望、一台保時捷以及一台奧迪一起去吃飯的。
而今天，雖然他們沒繼續高調的開著豪車出去，但吃飯仍然是吃了的……
根據那個剛畢業的女大學生文員所說，這次他們是去附近的商場吃烤魚。
按理說，這人均幾十塊的烤魚也算不得什麼豪華大餐，任誰都吃得起。
可問題是，這頓烤魚是那「洗腦公司」的員工餐！
無論是燒烤、烤魚，甚至是奶茶都算在了午餐中……
更重要的是，人家還在公司玩了一上午的手機！
此時前台小姐姐恨不得自己那天也上去應聘了，哪怕是當個文員呢？能拿8千還包豪華午餐，而且還能玩手機！
想到這裡，前台小姐姐的怨念就更深了。
那女大學生文員一進門就元氣滿滿的跟她打招呼：「嗨！姐妹！我回來啦！」
看著那女大學生文員連妝都沒畫，還挺著個吃得圓滾滾的肚皮……
最重要的是她臉上的那種由內而外的幸福感，深深的刺痛了妝容精緻的她。
太氣人了！
簡直太氣人了！！
憑什麼她的命那麼好？
「歡迎回來。」
儘管心裡不是滋味，但前台小姐姐還是擠出了個難看的笑容。
「拜拜姐妹！我上樓啦！要是單位有個床就好了，吃得我腰疼……」女大學生文員雙手頂著腰，好像一隻企鵝一樣搖搖擺擺的上了電梯。
「謝謝。」
穿著廉價工裝的趙博最後進的電梯，臨走前他還對著前台小姐姐擠出了個個同樣難看的笑容。
儘管已經在這裡「工作」一天了，但趙博卻還沒適應如此裝修豪華，就連前台都妝容精緻的地方。
上一次他來的時候，感覺自己簡直就像誤入精靈森林的哥布林。
那時候，前台小姐姐臉上的笑容是職業性、禮節性的，眼神是居高臨下的。
可是今天，前台小姐姐笑得自然多了，人也變得熱情多了。
這讓趙博頗有些受寵若驚。
「不客氣，很高興為您服務！」前台小姐姐給了他一個甜甜的笑容。
然後，電梯門合上了。
趙博還有點悵然若失……
「主管！我去幫你要她微信啊？我看她對咱們公司還挺感興趣的？」
女大學生文員問道。
「不用了……別叫我主管，我兩天前還在賣烤串賣到早晨呢！」面對自來熟的女大學生，高中學歷都沒有趙博顯然有點招架不住。
「你主管當然得叫主管啦！嘿嘿。」女大學生文員衝著趙博吐了吐舌頭。
這下子，趙博更招架不住了。
好在電梯很快抬升到了22樓，眾人一起從電梯中出來，趙博總算是鬆了口氣。
「老闆！！」
「老闆好！」
「……」
突然，隊伍前方的聲音，把趙博嚇了一跳。
然後他就看到肖健和那個身材壯碩的男人正站在辦公室里。
「老闆！」
趙博連忙直起身子。
「好了。」肖健往下壓了壓，辦公室內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儘管有些倉促，但從今天下午開始，我們就要忙起來了。」
「小張，麻煩你去跑一趟測繪院，加錢加急，讓他們趕緊來人民公園這邊進行先期測繪。」
「小李，你去設計院，找到負責人之後給我打電話，我跟他們聊聊設計的事。」
「……」
肖健一連串將那些文員、會計、出納全部分配了工作。
然後肖健看向了正在發呆的程式設計師們。
「你們程序組負責聯繫屏幕公司，我需要造一個電影級LED巨幕，越大越好！」
「然後電影放映相關的設備、音響設備什麼的……」
「讓我想想還有什麼遺漏的……」
肖健正思考著，趙博忽然舉起手來：「老闆！我去幹什麼？」
「哦對了，還有你。」肖健想了想，「這樣，你先去調研一下附近的屠宰場，看看誰家品質把關比較嚴。」
「不光是豬肉，其他肉都看看，優先保證質量，其次才是價格……」
「好了！都動起來吧！遇到問題的就給我我打電話。」
「快快快！時間緊迫！」
「我要以最快的速度動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