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征軍入緬時總兵力約十萬人,到撤回國內和印度時,傷亡和被俘者超過六萬人,其中相當一部分不是在戰鬥中陣亡的,而是在撤退途中死於疾病、飢餓和疲勞這些非戰鬥減員。這場慘敗對重慶方面的打擊是沉重的,不僅損失了大量精銳部隊和裝備,更重要的是滇緬公路被徹底切斷,龍國獲取外援的最後一條陸上通道被堵死了。
遠征軍的失敗與蘇杭在華北的勝利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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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1942年7月底,蘇杭已經完成了察南戰役、山東戰役的主要作戰任務。
他手中的兵力不僅沒有減少,反而通過補充和整編增長到了五十餘萬。太行山兵工廠投產後,彈藥自給率大幅提高,對南方補給線的依賴顯著降低。
這個事實讓重慶方面極為震動。
蘇杭控制了華北大片區域,手上握著五十多萬部隊,其中第71軍、第74軍和第18軍,第5軍都是國軍系統中裝備最精良、戰鬥力最強的德械化部隊,這些部隊名義上隸屬於軍事委員會,但實際上完全聽從蘇杭的指揮。
蘇杭還通過父親蘇振邦的布局,在收復區內安插了大量蘇系文官,掌握了縣級行政機構和稅收渠道。軍事上蘇杭戰績輝煌,行政上完全掌控了地方勢力,後勤上有兵工廠全力生產,這三樣東西加在一起,讓蘇杭成了事實上的半獨立狀態。
;牢蔣在重慶的官邸里收到華北態勢報告時,正在用早餐。他把報告看完,筷子就再沒動過。侍從室的幾個參謀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蘇杭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將領。蘇杭在棗宜會戰中一戰成名,在華北反攻中更是以極快的速度擊潰了岡村寧次的德械化部隊,收復了大片失地。
從一個軍事指揮官的角度看,蘇杭的成就無可挑剔,甚至可以說是抗戰以來最輝煌的戰績。但從一個政治領袖的角度看,一個手握重兵、占據大片地盤、擁有獨立後勤體系的部下,本身就是一把雙刃劍。
;牢蔣糾結的原因很複雜。
首先,蘇杭的部隊名義上是國軍的一部分,但實際上已經自成體系。第27集團軍的核心將領邱維達、盧醒、鍾彬、張柏亭等人都是蘇杭舊部,對蘇杭的忠誠度遠高於對重慶。
其次,蘇杭在收復區推行的是蘇家自己的行政體系,蘇系文官控制了地方政權,稅收和物資調配權掌握在蘇家手中,重慶派去的官員根本無法插手。
蘇杭手中的五十多萬部隊,幾乎就是中央軍的主力部隊。第71軍和第74軍是;牢蔣多年經營攢下的家底中最精銳的兩支部隊,這兩支部隊如果脫離了重慶的指揮體系,;牢蔣能夠直接調動的主力部隊就會少了一大半。
但;牢蔣也清楚,他不能跟蘇杭翻臉。抗戰打到這個份上,如果因為內部矛盾導致蘇杭的部隊不再配合重慶的指揮,或者更糟,如果蘇杭公開與重慶對立,那抗戰大業就提前結束了。
扶桑·還在虎視眈眈地盯著龍國,太平洋戰場上的勝負還未可知,這時候內部生亂,無異於自殺。
而且從某種意義上說,蘇杭的地盤確實是他自己一刀一槍從鬼子手裡搶回來的。
每一座城、每一寸地,都是蘇杭的部隊浴血奮戰打下來的。
蘇杭沒有從重慶手裡搶地盤,沒有占別人的防區,沒有搞陰謀詭計,他就是堂堂正正地打,硬生生從日軍手中奪回了華北的大片失地。
這一點,任何人都無法否認。;牢蔣如果因為這個而打壓蘇杭,不僅會寒了前方將士的心,在國際上也會引起盟國的質疑。
1942年8月,經過反覆權衡之後,;牢蔣做出了決定。
他以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的名義發布了一道命令:設立華北行營,統轄河北、察哈爾、山東三省及北平、天津兩市的軍政事務,任命蘇杭為華北行營主任。
這道命令的本質,是將蘇杭已經實際控制的區域正式納入蘇杭的管轄之下,等於承認了既成事實。
但對於蘇杭來說,這個任命同樣有意義。有了國民政府正式頒布的委任狀,蘇杭在華北的軍政權力就有了法理上的依據,蘇杭不再是「擁兵自重」,而是「奉命鎮守」。
華北行營主任的職權範圍很大,統轄三省兩市,不僅是軍事指揮權,還包括地方行政權、財政權、警察權和部分司法權。
在編制上對標的是抗戰初期設立的各大戰區司令長官部,但在行政權力的範圍上更接近明清時期的「總督」或「北洋大臣」的設置。
在轄區內擁有軍政一把抓的權限,雖然名義上隸屬於重慶中央政府,但實際上是地方實權派。
1942年8月,蘇杭正式就任華北行營主任。蘇杭的行營駐地設在石家莊,這裡地處華北中心,北接平津,南連冀南,西扼正太鐵路通往山西的門戶,東臨津浦鐵路連接山東,是整個華北行營轄區的地理中點。
蘇杭上任後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召開慶祝大會,也不是急著擴充軍隊,而是把父親蘇振邦從重慶派來的文官班底和自己在華北當地招募的行政人員全部召集到一起,開了一次行政工作會議。會議持續了整整兩天,主題只有一個:把華北行營的地盤最快進行恢復。
蘇杭在會議上開門見山,說華北是打下來的,但光靠槍桿子守不住。軍隊在前線打勝仗,後方的行政跟不上,地盤遲早要丟。他要的是一套能夠自給自足的行政體系,不是靠重慶撥款養著的花架子。
從今天起,華北行營轄區內的行政、稅收、財政、警政、司法,全部由行營統一管理,重慶方面派來的官員如果有本事就留下來干,沒本事的就送回重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