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12月15日,蘇杭被正式任命為北方反攻總指揮,負責統一協調參戰各部的行動。
蘇杭上任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收回第27集團軍的指揮權。第27集團軍是蘇杭在北方布局的核心力量,下轄第71軍、第73軍和第100軍,共約二十萬人,是蘇杭多年經營攢下的家底。嫡系中的嫡系名義上這支部隊隸屬於第五戰區,由戰區副司令長官劉峙代為管理,但實際上劉峙從來沒有真正控制過這支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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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峙的履歷在國軍系統里算是老資格了。他是保定軍校第二期畢業,早年參加北伐,在中原大戰中屢立戰功,被稱作「常勝將軍」,是牢蔣「五虎上將」之一。
北伐時期他指揮的部隊打了不少硬仗,深得牢蔣信任。
抗戰爆發後,他擔任第一戰區副司令長官兼第二集團軍總司令,奉命在河北布防。
但保定戰役中,不等日軍趕到,劉峙自己先亂了陣腳,撤離了前線,導致整個河北的國軍無人指揮,徹底陷入了混亂。從此他在軍中的名聲一落千丈,被戲稱為「長腿將軍」。
牢蔣雖然念及舊情沒有撤他的職,但已經不再對他委以重任,直接把他調到了後方擔任衛戍司令之類的閒職。
抗戰中後期,劉峙雖然掛著第五戰區副司令長官的頭銜,實際上已經失去了指揮一線部隊的實權,成了一個有名無實的擺設。
蘇杭在27集團軍經營多年,把第27集團軍的核心將領和骨幹力量都掌控在了手裡。
司令官邱維達、軍長盧醒、鍾彬、張柏亭等人都是蘇家舊部,對劉峙這位名義上的頂頭上司並不買帳。
劉峙也清楚自己指揮不動這支部隊,加上蘇杭是牢蔣的外甥、戰功赫赫的名將,他更不敢得罪,所以對第27集團軍的事從來不多問,對蘇杭的插手也裝作看不見。
他雖然成了27集團軍名義上的「監護人」,實際上只是掛個名,部隊的調動、人事安排、作戰計劃,全部繞過了他。
蘇杭去接管27集團軍的那天,劉峙親自到門口迎接。
他穿著整齊的軍裝,早早就在指揮部外面等著,看到蘇杭的車隊停下,立刻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堆著笑,語氣客氣得近乎恭敬。
「蘇長官,一路辛苦了。」劉峙雙手垂在身前,微微欠著身子,「27集團軍各部已經整裝待命,就等您下達命令了。」
蘇杭回了一個軍禮:「劉長官客氣了,這段時間多虧您代為照看。」
劉峙連連擺手,笑著說:「哪裡哪裡,蘇長官的部隊一直訓練有素,我不過是掛個名而已。」
他頓了一下,笑容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解脫:「您來了,我這一攤子事總算可以交出去了。」
他的語氣里沒有半點不甘,反而有一種卸下了擔子的輕鬆。
蘇杭心裡明白,劉峙從來就沒有真正接過這副擔子,現在的客氣與其說是恭敬,不如說是終於可以撇清關係的解脫。
他很清楚,這支王牌部隊是蘇杭的心頭肉。
如果劉峙自己對這支部隊有半點非分之想,那他恐怕很難能見到第二天的太陽了。
蘇杭看似人畜無害,可蘇家,宋家兩個家族的實力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就算劉峙是老資格,也不敢與這兩家對著幹。
更何況,蘇杭現在正是得寵的時候。
反觀他自己,已經是王小二過年,一年不如一年了。
蘇杭走進27集團軍的指揮部時,邱維達、盧醒、鍾彬、張柏亭等幾位司令官軍長已經在裡面等著了。
幾個軍長看到蘇杭進來,齊刷刷站起來敬禮,動作整齊劃一,腳跟併攏的聲音在屋子裡響成一片。
他們的目光裡帶著一種只有在真正效忠的部下眼中才能看到的崇拜與尊重。
蘇杭走到地圖前面,站定。:「從今天開始,27集團軍由我直接指揮。戰前準備已經做了很久,現在到了該動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