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松蘊從夾層里翻出一個小袋子,那是進組前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買的,一件黑色的吊帶,薄得透光,邊沿還綴著細細的蝴蝶結。
買完就塞箱子裡,連自己都沒敢多看一眼。
她深吸了一口氣,拆開袋子。
手忙腳亂的穿上後,走進衛生間對著鏡子只看了一眼,整張臉就不受她控制的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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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趕緊給自己套了件長裙遮住。
又深吸了幾口氣,才敢挪到房門前拉開門。
譚松蘊先把脖子伸到外面左右看了看,見走廊四下無人出了房間把門帶上。
輕手輕腳的走到蘇言的房門前,又深呼吸了一下,敲了門。
蘇言拉開門,看見是她,明顯愣了一下:「怎麼了?這麼晚有事?」
「老闆……我知道我最近狀態不好,對不起。」
譚松蘊垂著眼,聲音悶悶的,「我會努力練的,你別換掉我。」
說著她擠進來,把門帶上。
蘇言正要開口解釋,她已經把身上的長裙褪下。
燈光下,少女纖細的腰線被勾勒的清清楚楚。
她動作大膽,雙手卻像是不自覺般的一手往一處挪。
那張白淨的娃娃臉上也是滿是羞怯,睫毛也跟著微顫,透著別樣的味道。
蘇言卻沒多看,很「君子」的把視線移開,「你。」
聲音自然帶著點啞。
「你想多了,我壓根沒想換你。」
蘇言深吸一口氣,「我只是打算找人來客串女主角的媽媽,想著等她進組再帶帶你而已……只是還沒到她的戲份,就先放著了。
再說那段祭祀舞……你跳的也沒那麼差,只是氣質不對路子。」
譚松蘊猛的抬頭,眼眶紅紅的:「真的?」
「真的,我是老闆,我想換角色就換,沒必要騙你。」
蘇言說著,撿起地上的長裙,往她身上披,「你先穿上……」
意識到自己鬧了烏龍,譚松蘊臉頰燙的像是在冒熱氣,剛剛豁出去了還不覺得有什麼,此刻只覺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那暴露在空氣里的身軀也莫名開始發燙。
她手忙腳亂的把那條長裙往身上套,忽然一頓,她眼角餘光瞥見某處。
心底不知道怎麼的,就膽子大了起來,破罐子破摔的吃吃笑了起來:「來都來了,不能白來。」
話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下,臉更紅了,手卻沒停。
心想反正都到這一步了,反正也不虧,老闆又帥又有才,還溫柔。
她這麼普通,至少跟公司里的那扎、術姐比起來普通,而且外界還老傳公司里的女演員都是老闆的後宮。
那……只有她例外的話,她還怎麼混下去?
這麼想著,她把那剛套到身上的長裙又拉下來,堆在腳踝邊,人也跟著湊到蘇言跟前。
「你……」蘇言想說點什麼,也確實想推開她,可手搭上她肩膀時,力氣輕的他自己都覺得太裝模作樣,用最後的意志說,「你……先起來,咱有話好好說。」
所以說女追男隔層紗不是沒道理,單說這方面,一個長相不差的女人做到這一步,男人真的很抗拒。
特別是這陣子那扎那姑娘還天天變著法的往他身邊湊,「生生不息」早把蘇言那點定力磨的比紙還薄。
譚松蘊卻已經開始,動作笨拙。
蘇言腦子裡瞬間亂成一團,一邊是「這不對」,一邊是「算了都到這份上了」,就這麼糾結的被動的受著。
甚至想開口提醒方法,但那句「能不能別用牙」滾到嘴邊又被他咽了回去。
畢竟他現在是「受害者」,得維持住這份清白無辜的立場。
好在譚松蘊雖然生澀但不傻,感受得到他的感受,無師自通的調整。
好一陣後,譚松蘊猛的彈起來,像是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做了什麼,臉燙得能煎蛋。
她胡亂的撿起地上的長裙往身上一裹,連衣領都沒翻好,就快步往門口走。
拉開門時丟下一句含含糊糊的「我、我回去了」,門砰的一聲合上。
房間裡安靜下來。
沖洗了一下,仰面躺回床上,蘇言心情複雜的難以言表。
有點羞愧,他都不知道該把今晚的事定位成什麼,一夜露水?同事間的「聯誼」?
或者將錯就錯就這樣以後把譚松蘊當成自己女人?似乎還不夠,至少在之前,他完全沒這方面的想法。
可要是當沒發生過吧……又著實不太爽。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以後讓她多演幾部戲,也算不虧待她,至於別的……再看。」
嘀咕了一聲,蘇言翻身睡下,反正他早就是個渣男了,也沒什麼好糾結的。
第二天一早,蘇言頂著跟平時沒什麼兩樣的臉走進片場。
譚松蘊正在監視器旁邊捧著劇本,楊梓在她身邊,兩人腦袋湊一塊兒正在嘀咕著什麼。
譚松蘊抬頭看見他,目光頓了一下,然後極其自然的沖他笑了一下:「老闆早。」
說完低頭繼續看劇本,與平時沒任何區別。
蘇言在心裡「嘖」了一聲,這姑娘說膽小挺膽小的,隨便點風吹草動就把她給嚇到要獻身的地步。
說膽大也膽大的沒邊了,比如那扎,小動作不斷,嘴上也一套一套的,但其實也從來沒敢這樣玩過。
現在看來,藏事兒也有一套,心理素質沒想像中那麼差。
片場平靜的往前推進。
劉浩然從連走位都找不準的木頭樁子,磨成了勉強能接住對手戲的年輕演員,而且確實有天賦,從蘇言的【講戲】上已經獲得10個點的永久演技提升。
張新城跟楊梓的對手戲也越來越順滑。
那扎則還是有事沒事就往他跟前湊,遞水、遞水果,蘇言照單全收,心裡卻在想:以後得注意了,別讓小姑娘們誤會他好這口,雖然他確實好這口……
最讓他鬆口氣的是譚松蘊這姑娘心理素質確實沒想像中的差,該對詞對詞,該走位走位,遇上蘇言的目光也不躲不閃,甚至還能像往常一樣端著保溫杯湊過來問「老闆這段情緒是不是再收著點」。
那張圓臉上看不出半點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