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跑《太陽的後裔》的審核，前前後後，蘇言已經在京城待了小10天。
沒繼續待下去，蘇言返回了《武則天》劇組。
他時間很緊，正常來講，《武則天》12集的客串戲份，需要20天左右才能拍完。
畢竟這部戲，大場面的群戲不少，光是對群演的調度都要花費不少時間。
幸好蘇言自己熟手，加上跟他對手戲多的主要演員，不管是范小胖，還是演李世民的張豐意，同樣都屬於熟手。
後者更是從影30多年的國家一級演員，當之無愧的老戲骨。
拍起來效率不低，最終能縮短到10天左右。
他得儘快拍完，還有《琅琊榜》跟《你的名字》兩個劇組在等著他呢。
不過蘇言人雖然回了劇組，流媒體平台的籌備卻一天沒落下。
先是以廣進投資的名義出資5000萬註冊了一家新公司，取名「珊瑚信息技術有限公司」，跟優酷搜狐這種一樣，本質上歸屬於網際網路信息服務類公司。
只不過具體幹啥，那就寬泛了，播放視頻當然也算是提供信息服務的一種。
至於「珊瑚」二字，寓意色彩豐富、內容繁多的意思。
所需的ICP經營許可證跟網絡文化經營許可證，都已經分別從工信部跟文化部那邊申請拿到手。
至於最關鍵的「信息網絡傳播視聽節目許可證」，也就是合法在網上播視頻的核心牌照，自然是還空著，但推進進度沒停。
行政搭建方面，沈清辭親自跑了幾場招聘會，又從稜鏡視覺那邊抽調了財務、行政和人事各一人，把大致框架撐了起來。
跟著把稜鏡視覺去年年底才組建的「智能算法項目組」二十來人，整個遷移到了「珊瑚視頻」。
說起這個「智能算法項目組」，去年組建時，還在科技圈跟網際網路企業圈引發過一陣不大不小的議論。
因為跟賈老闆的「生態化反」類似，多少有點「生造詞」的感覺。
有科技媒體記者專門寫了篇短評，標題帶著明晃晃的困惑：《稜鏡視覺成立「智能算法項目組」，一家特效公司要搞什麼？》
底下的評論更直白，熱評第一就問：「什麼是智能算法？」
後面跟了一排問號。
現階段，國內只有百渡李老闆才剛提出成立「深度學習研究院」部門的構想，其他網際網路公司對這些壓根不關注。
國外也只有Google剛剛涉足，並用一萬六千塊CPU核心訓練出一個能識別貓臉的神經網絡。
那種動輒毀滅世界的人工智慧、AI等概念還只存在於科幻電影裡面。
整個行業連「算法工程師」這個崗位名稱都還沒完全普及。
招聘信息從掛出去到現在，收到的簡歷倒不少，可能走到面試的不到一百人，這些人里大部分也跟鬧著玩似的。
蘇言聽沈清辭講過幾個離譜案例。
有人在被問到擅長什麼時，他說「擅長用周易推演數據趨勢」，還一本正經的說算法本質是五行生剋；有人言之鑿鑿的問面試官稜鏡視覺是不是發現了外星遺蹟，正在找人破解；還有一位大哥，簡歷全是科幻雜誌的投稿記錄，沒叫他面試他自己跑來問了一堆「人與機器人」哲學思辨問題。
所以到現在，才只招進去二十來人，其中有一半還屬於零基礎但學習能力突出招進來當預備役的，得邊學邊干。
多給錢都沒用，成熟的相關從業者太少了。
除了這二十來人，又新招了十來個前端跟後端熟手；前端負責寫播放頁面和用戶界面的交互等，後端管伺服器接口跟資料庫讀寫等。
這些人，一到崗，蘇言就給了他們布置了第一個任務：「先互相配合，集中把內容分發調度做出來。」
也就是傳說中的個性化推薦算法。
不止是他設想中的流媒體平台需要，字節的張一明正親自帶著十多人的團隊跟「個性推薦算法」死磕，研發第一款產品中。
蘇言前陣子提出入股想法時，張一明沒藏著掖著，直說了訴求。
他缺錢，但只拿「懂行又閉嘴」的錢，跟「能扛事的背書」。
所以他先後拒絕了盛達、縢迅跟多個富豪大佬的入股，又先後被多家帶資源的風投拒絕。
非常軸的一個人，但大約也正因為這種軸才能出頭。
按照蘇言在未來線里見過的光景，還不是一般的出頭，而是國內穩居前三的網際網路巨頭的存在了。
蘇言的想法很簡單，算法是通用的。
加急、提前把核心算法做出來，既滿足自家流媒體平台的需求，又能拿著算法跟錢，再去談一次入股。
為此，蘇言還特意把零的功能閹割到不至於驚世駭俗的程度後，開放給了這些人，用於提升開發效率。
對這些人的說辭則是跟給沈清辭的說辭一致，從老美一家倒閉的科技公司購得。
但即便是閹割後的版本，依然讓裡面真正懂行的幾人包括技術主管全都差點驚掉下巴。
他們懂，才更能體會蘇言的這波「先發優勢」到底有多大。也因此，領了蘇言布下的任務後，個個幹勁十足。
距稜鏡不遠的一棟寫字樓辦公室剛一布置好，就全「住」了進去，沒日沒夜的敲起了代碼。
行政跟技術框架雙雙搭建好後，又馬不停蹄的開始找尋「民間牌照」。
還真讓沈清辭找到一家名叫「華夏視聽」的老公司，早年間牌照申請還算松的時候拿到的資質。
也因為那會兒松，大家都在干盜版，誰申請這玩意兒。
以至於到如今，存量少的可憐。
這家公司一放話要賣，就被多方競逐，價格已經炒到了五千多萬。
錢還倒是小事，蘇言現在缺的是一張可靠的入場券，不是這五千萬的現錢。
問題在於沒國有資本掛靠，或者別的什麼特殊背景，能不能讓收購，誰心裡都沒底。
座山雕那邊倒是有能力幫忙背書，但這人真是在其位謀其職，擔心蘇言偏離「電影」軌道，專門搞電視劇去，直接就拒絕了，拒絕理由沒絲毫隱瞞。
不過就這樣硬著收購能不能行，也要試過才知道。
反正蘇言已經讓沈清辭去接觸了。
《武則天》片場。
又一場跟范小胖的對手戲，深夜宮牆下的長街對峙。
范小胖一襲絳紫宮裝，蘇言黑衣染血，兩個人都被鼓風機吹的衣袂翻飛。
高翊俊喊了過。
蘇言舒了口氣，把道具劍遞給場務，走到一旁的摺疊椅上坐下。
范小胖身上戲服也還沒換，端著保溫杯踱過來，在他旁邊落座，目光在他臉上轉了兩圈，慢悠悠的開口：
「聽說你最近在到處收『牌照』？」
蘇言擰開礦泉水瓶蓋，偏頭看她：「你這都知道了？」
「我好歹也混了這麼多年，圈裡三教九流的人脈比你想像的多。
再說你前陣子註冊那家『珊瑚信息』都被曝上網了，再結合你一離組就是十多天，我差一點以為你要跑路了……猜都猜得到。」
頓了頓，她像是想繼續說什麼。
蘇言兜里的手機忽然震了起來。
他掏出來一看，屏幕上跳著三個字：劉藝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