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煒聽著電話里傳出的女人清冷的聲音：
「前後腳進茶室，連同一輛車的照片都沒有，這算什麼實錘？蘇總每天見的人多了，難道每次都要跟外界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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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需要花這筆冤枉錢，您隨意。」
不等他分析要害，那邊就乾脆利落的掛了電話。
聽著電話里的忙音，卓煒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他好不容易才通過中間人拿到蘇言經紀人的聯繫方式。
結果就這態度？
在他這兒，拍到的照片大致分四個等級。
S級（核彈級）：獨家實錘照，涉及未成年人、犯罪行為或足以終結事業（如吸粉、暴力）的大事件，他也是懂法的良民，這種他通常不會去跟當事人談判，直接賣給《南都娛樂周刊》這種刊物跟門戶網站，對方通常都不會小氣，賺兩道錢還鞏固他在業內地位，值了。
A級（重磅級）：實錘婚外情、長期地下戀情、與公眾形象嚴重不符的私生活畫面，當年拍下的顧長衛車震事件就是這個等級的，也是他工作室重點營收的業務範疇，找當事人，找當事人對家，找新聞媒體，基本總有願意出高價錢回購的。
B級（話題級）：曖昧同框、疑似戀愛、或證實業內盛傳的緋聞。
C級（騷擾級）：普通家庭聚會、或缺乏實質證據的捕風捉影。
後兩個等級，他要麼扔給當事人或對家換個人情，要麼拆成幾份給網媒小號，價高就賣，價低就存著等對方新作品上映翻出來碰碰運氣。
主打一個隨緣變現。
靠著這套跟管理公司一樣的精細情報變現規劃，他這些年過得不算大富大貴，卻也逍遙自在。
蘇言這事兒，在他的分級體系里，原本勉強能到B級。
但因為當事人的熱度，以及流傳出的「私交」實錘照少之又少，幾乎沒有，再加上處在言行官宣項目的敏感節點。
能到A+級了，本來指著好好撈一筆，順帶跟對方還有業界證明下自己「狗仔之王」的名頭可不是浪得虛名。
沒想到對方比他還強硬！
因為是免提，旁邊馮柯也聽了個全程，臉色有些難看的輕拍了下桌面：「咱們現在怎麼辦？白蹲了？」
卓煒把手機揣回兜里，冷笑了一聲：「他們不當回事，有人當回事。聯繫《南都》和搜狐娛樂，就說A級以上的照片打包賣。」
「還有，蘇言這條線不能撤，盯梢強度翻倍。」
「那得再招倆人，現在人手不夠。」
「招，招完讓他們24小時輪班，費用走工作室的機動預算。」沈清辭的態度徹底惹惱了卓煒，他不信對方次次都能躲開。
至於對方的身份，他才不管，他們公開場合拍攝，不竊聽不私闖，從頭到尾合法合規，誰來了也挑不出刺。
這麼多年他也是這麼過來的。
馮柯聽他這麼說，也不再廢話，轉身去掏手機聯繫熟識的編輯去了。
照片最早出現在《南都娛樂周刊》的官網頭條，配文措辭四平八穩：「蘇言劉施施魔都茶室密會，一前一後相隔十分鐘。」
底下附了四張圖：一張蘇言進茶室，一張劉施施進茶室，兩張兩人出來的，中間連個同框都沒有。
信息量很乾，但正如卓煒所料，這些照片一放到網上，照樣炸了鍋。
短短兩小時，#蘇言劉施施茶室密會#就衝到了熱搜第一。
源於這麼多年，兩人從早些年的四搭，到「一塊錢賣劇本」，還有多次的把劉藝菲也帶進去的三角戀緋聞，但能看到的照片也就是些片場花絮，宣傳時的合體同台。
再怎麼看著甜蜜，也存在「營業」的可能性，說不定私底下壓根不來往，誰知道呢。
這些照片算是「半實錘」了一下，至少證明私底下確實是存在接觸的。
尺度又恰好處在桃色之外，可曖昧腦補之內的區間。
這兩年，兩人原本同台越來越少，劉施施的新戲搭的全是別人，蘇言身邊的緋聞名單也換了又換。
當年那批「言詩」老粉憋屈了好久，翻來覆去吃的全是陳年舊糧，都快餓成乾屍了。
這下，瞬間原地復活。
評論區清一色的「我就說！他倆肯定沒斷！」「蘇言你終於記起施施了？」「我宣布，我的古早CP言詩CP復活了，不接受反駁！」
像過年一樣熱鬧。
緊接著風向開始往項目上拐。
言行剛官宣五個項目，CP粉加跟上了步伐的劉施施事業粉們像偵探一樣逐條盤查：《琅琊榜》的女主？跟原著女主氣質好像不太搭。《女相》？都已經開機女主定了趙麗影……
還有人在評論區煞有介事的分析：
「蘇言這人講究得很，給誰本子就帶誰上熱搜，你看這照片流出來的時間點，像不像在為施施的新項目預熱？」
獲贊無數。
劉施施裹著毯子窩在沙發上，翻著評論區，那些「言詩CP復活」的狂歡，刷得她眼花繚亂。
一時竟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
蘇言這傢伙真是，跟他隨便扯上點什麼關係就能輕鬆上熱搜。
她盯著屏幕上那句高贊評論「我就說他倆肯定沒斷」，心跳不爭氣的加速了幾拍。
以前她倒挺希望這種事曝光，甚至再過火的曝光也最好不過，但出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她摸出手機撥通蘇言的號碼，第一句話就帶著點咬牙切齒的味道：
「蘇言，照片是不是你找人拍的？」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隨即聲音拔的比她還高，透著委屈：「我瘋了？放這種照片？
是卓煒那幫人，鬼知道怎麼摸到的行蹤……我正在讓沈姐跟那邊交涉，你放心，這事兒跟我半毛錢關係沒有。」
「哦。」
劉施施嘴上半信半疑，心裡卻信了大半，沒由來，反正就是信了。
「最好是這樣，蘇言，如果讓我知道你是乾的，我…我一定要你好看！」
放完狠話，她就把電話掛了，她現在還不太想跟對方說話。
指尖在屏幕上懸了片刻，還是翻出劉藝菲的號碼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