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抽到什麼程度？」
「取決於你開放多少，以及有多少人在用。」
小女孩用了一個很直白的說法。
「假設你把什麼都給出去，信徒數量又足夠多，你自己用這些能力的時候就會變得很弱。」
「弱到什麼地步不好說，因為沒人這麼幹過。」
「所以那幫外來神明全選擇技術封鎖。」葉凜接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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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小女孩的口吻沒有褒貶，純粹在陳述。
「絕大多數神明只會開放一兩個最邊緣的能力，核心權柄死死攥在手裡。」
「一方面是怕被分流削弱，另一方面是怕底下人學會了核心技術之後脫離控制。」
「經典。」
葉凜在膝蓋上拍了兩下。
他突然釋懷了。
作為一個被職場PUA過無數次的老油條看穿套路後，釋懷的笑了。
「當老闆的怕底下人才留不住，天天拿些邊角料畫大餅，美其名曰『考驗期能力限制』。」
「核心文檔全鎖在老闆個人網盤裡，新人想看一眼都巴不得人家簽賣身契。」
「搞競業限制這一套，高維的這幫神明也玩得挺溜啊。」
小女孩對他的吐槽不予評價。
「所以你的選擇是？」
葉凜一巴掌拍在自己那尊無面神像冰涼的胸口上，發出一聲悶響。
「全開。」
他這話說的，就像是點外賣勾了個全選。
甚至未必有那麼大方。
小女孩看著他，沒接話，但也沒有立刻執行操作。
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他。
「你剛才應該聽明白了我說的內容。」
「全開意味著你的本體神力會被信徒網絡持續吸乾。」
「打個不太恰當的比方，你會變成一根自己產電、但電全送出去的充電樁。」
「別人的手機滿格，你自己關機。」
葉凜擺了擺手：「你說的我都聽見了。」
「那你還全開？」
「你管我呢。」
小女孩閉上嘴。
她的職能是告知利弊。
告知完畢，對方要跳坑，她沒有義務拉。
葉凜拿手指彈了彈神像的面具，發出一聲清脆的彈響。
「我跟你算一筆帳。」他伸出一根手指。
「我葉凜的戰鬥力，有多大比例是來自於『自身神力』這個池子？」
小女孩想了想，給了一個回答。
「以你目前需要面對的神來說，自身裸體神力大概只占你整體輸出能力的……很小一部分。」
「對咯。」葉凜把話接了過來。
「我再強，那也只是剛剛成神，有那麼多神力真的很重要嗎？」
「所以你的策略是拿本體神力當贈品送人，正常你消失去大三千世界時用別的東西。」
小女孩的總結簡潔到位。
「姑娘，你很有當打工人的天賦。」
小女孩沒理他這句。
「全開的話，你的信徒確實會比其他神明的信徒強很多，同階打起來基本是碾壓。」
「這還用你說？」葉凜翹起二郎腿，得意洋洋。
「那些神給個小火球還要看什麼先天親和度、血脈契合度，搞得跟高考分數線似的。」
「我這邊零門檻，不看學歷不看出身不看顏值。」
「甚至不要磕頭，只要願意入職，全套工具包免費發放。」
「工卡當天辦完，五險一金即時生效。」
「網際網路燒錢搶市場那一套。」小女孩用了一個她大概率是從藍星信息網絡里抓取來的詞彙。
葉凜愣了一下，隨即樂了。
「你還挺跟得上時代。」
「我是藍星的天道，藍星上發生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
「包括那些商業騙局的運作模式。」
葉凜決定不在這個話題上跟一個沒有感情的世界意志掰扯誰騙誰的問題。
「行，開始幹活。」他搓了搓手。
「把我的能力庫拉出來，我看看哪些能塞進反哺清單。」
小女孩手指在虛空中划動。
葉凜腦海中浮現出一份完整的能力總表。
他從上往下掃了一遍。
小女孩開始逐條排查。
「天照大神的太陽本源與你的肉身進行的深度烙印，只屬於你個人，切不出來。」
「嗯……剛剛我試著抽了一下，藍星的界壁似乎鬆動了一些？？？」
「幻想把戲，實物道具，不屬於你的權柄範疇。」
「聖甲蟲，活物，太陽神拉的造物。」
葉凜低頭瞅了一眼胸口那枚裝死裝了好幾天的金色小胸針。
話說，這小玩意他都忘記了似乎是作為寵物兼坐騎存在的。
畢竟有伐樓尼這個活寶，葉凜壓根記不住這小蟲子。
小東西的甲殼上還沾著塔爾沙漠的細沙。
葉凜用指甲彈了它一下，它縮得更緊了。
「千杯不醉。」小女孩的語氣在這一條上稍微停了一下。
「這個比較特殊。」
「它來自於伐樓尼給你灌的第一口酒，本質上是另一尊真神的軀體層面改造在你身上留下的因果痕跡。」
「不是你自己修出來的東西，傳不出去。」
葉凜點頭：「那剩下的呢？」
「剩下的都可以。」
「那就全塞進去。」
小女孩的手指在虛空中快速划動，一條一條地將能力寫入反哺清單。
葉凜掰著手指頭跟著一起數。
看守蟠桃園留存的【禁止通行】：
信徒獲得後，可在腳下劃出一片禁區，同階以下的敵人別想踏進來半步。
給克蘇魯擦口水留存的【古神的凝視】：
信徒開啟後雙眼直接模擬舊日支配者的精神波動，瞪誰誰吐。
被動效果精神荊棘，誰敢對他的信徒玩精神攻擊，直接原封不動彈回去。
幫奧西里斯改KPI留存的【HR的背調眼鏡】：
被動測謊。
幫伊西斯找屍體順來的【不朽繃帶】：
強行續命的buff沒辦法完全留存，但吊著重傷的人還是能做到的。。
給瑪雅雙子吹黑哨留存的【黃牌】。
給阿修羅當軍師留存的【職場人脈·眾籌】
薛丁格的硬幣。
葉凜越數越樂，數到最後自己都笑出了聲。
「我這批人要是拉出去打團戰……」
他開始在腦子裡構建畫面。
起手，前排信徒在地上畫個圈，觸發【禁止通行】。
對面的精英代行者衝鋒衝到一半，撞上透明牆壁，臉都撞扁了，死活過不來。
接著，後排信徒翻個白眼，開啟【古神的凝視】。
精神波動直接灌入對面腦子，幾個心理素質差的當場口吐白沫翻倒在地。
對面氣急敗壞，遠程釋放精神攻擊！
精神荊棘被動觸發，攻擊全部反彈，放技能的人自己先吐了。
好不容易有個猛人硬扛著精神污染衝到近前，信徒掏出黃牌，大吼一聲「你走位不講武德！」。
對方強制紅溫，全身僵硬，站在原地罰站。
旁邊另一個信徒掏出硬幣喊一句「他下一拳打在自己臉上」然後拋出去。
正面朝上，因果改寫，猛人自己左勾拳糊在自己顴骨上。
萬一隊友被打殘了呢？
沒關係。
後方奶媽信徒扯出繃帶往傷員身上一纏，不管斷了幾根骨頭，生命狀態直接定格。
奶媽不夠用？
輔助信徒開啟人脈眾籌，直接把周圍所有友軍的力量借過來疊buff，一個人頂一支隊伍。
葉凜越想越覺得這畫面過於陰間。
「我這批信徒打出來，絕對是整個藍星最賤、最苟、最不講道理的職場毒瘤。」
葉凜給出了充滿感情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