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系？
外姓？
那是外人，不配用。
一代一代下來，攢兩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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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就攢起來了麼？
而史萊克學院呢？
那是開門辦學。
誰來都得用，用了就得花。
這一來一回，怎麼攢得起來？
而且，正常情況下……
他們就算再不願，給了就給了吧。
反正作為他們的萬年盟友——
唐門。
那可是非常能賺錢的。
比如，那個炫世唐門科技有限公司等等，都是日進斗金的企業。
唐門的分部遍布聯邦各地。
魂導器生意、各種投資。
每年的利潤都是一個天文數字。
而唐門每年都會拿出一大筆錢，以「贊助」的名義，送到史萊克的手中。
而史萊克學院雖然曾經有過商隊。
甚至是賞寶會這種匯聚了大陸許多珍貴寶物的店鋪。
但是隨著時代的變遷……
這些東西早就埋在了歷史的長河之中了。
否則，原著中，唐舞麟身為濁世的徒孫，也是有資格去賞寶會的。
而之所以沒有去……
就是因為早就沒了。
那些曾經輝煌的產業，那些曾經日進斗金的生意。
要麼被後人不孝敗光了，要麼被時代淘汰了，要麼被其他勢力蠶食了。
如今的史萊克……
除了這座城、這棵樹、這棟樓。
還有什麼？
所以，如今的史萊克學院，完全是靠著聯邦和唐門養著的。
聯邦每年撥款，唐門每年贊助，這兩條腿一直支撐著史萊克學院的運轉。
當然，要是再往前一百年……
還能多一個傳靈塔養著。
那時候的傳靈塔，也還是每年大筆大筆的資源送過來。
但是現在呢。
聯邦不給資源了。
唐門又被陳與給查封了。
傳靈塔就更別說了。
因為龍夜月的那一巴掌……
早決裂了。
於是，三條腿，咔嚓咔嚓全斷了。
所以，學院窮啊！
窮得離譜！
這筆資源要是真的給出去……
他們的生活待遇可要瞬間崩沒了。
像是濁世這樣級別的宿老，每天都有魂獸餐配額，甚至連萬年魂獸餐都有。
要知道……
用萬年魂獸的肉烹製的大餐，其中蘊含的濃郁生命氣息，可是對修煉大有裨益的。
但是給完之後。
能有個十年魂獸餐……
那都是學院會過日子了。
但十年魂獸和萬年魂獸……
那能一樣嗎？
這對他們這些宿老來說……
跟吃糠咽菜已經沒什麼區別了。
其他宿老也好不到哪去。
有人習慣了每天用稀有藥材泡澡修煉，有人習慣了每周服用一滴千年靈液。
而這些習慣……
都是用海量的資源堆出來的。
所以，一旦資源斷了。
不僅他們的修煉速度會驟降，甚至他們的戰鬥力也會跟著下滑。
想到這些，宿老們的心都在滴血。
而雲冥見眾宿老不語，也能猜到他們的想法。
他不想給嗎？
他也不想給！
他是海神閣閣主，他是巔峰准神，他的消耗比任何人都大。
他的日常修煉、他的斗鎧維護、他的武魂溫養，哪一樣不要資源？
哪一樣不是天文數字？
給了這筆錢……
他的修煉計劃至少要推遲十年！
他也不想給啊！
但是沒辦法啊！
整整三枚十二級定裝魂導炮彈啊，就指著史萊克城，就指著他們的腦袋。
雖然他有信心跑掉。
以巔峰准神的速度，炮彈從發射到落地的那幾秒，他完全能跑出殺傷範圍。
但是跑掉又怎樣？
他是閣主，他能跑，學院能跑嗎？
師生能跑嗎？
史萊克城數千萬居民能跑嗎？
他跑得了一時，跑得了一世嗎？
更何況，陳與出手了怎麼辦？
那傢伙一槍能釘死龍夜月，一拳能重傷陳新傑，一掌能拍死關月。
他就算是巔峰准神……
在陳與面前也不過是一拳的事情。
跑？
跑得再快，能有陳與的拳頭快？
他不還是一樣要跪麼？
所以，還吧。
起碼還了。
他至少還能保住性命，保住學院，保住自己最後的那點尊嚴。
但這時，濁世咬了咬牙，向前邁了半步。
他看了看雲冥，又看了看潘文，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用一種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的低三下四的語氣，開口了。
「潘秘書，能否再通融一段時間？」
濁世的聲音很低，低到幾乎只有他自己能聽到。
他的臉漲得通紅。
那是羞恥的紅，是屈辱的紅。
他是濁世，九十六級超級斗羅，在史萊克學院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他這輩子還沒這麼低三下四過呢！
就算面對昔日的聯邦議會長，就算面對傳靈塔塔主，他也從來沒有低過頭。
可現在……
他卻不得不向一個秘書低頭。
但為了自己的未來生活……
他也只能低頭。
而面對這種老賴，潘文則是緩緩拿起了自己的魂導通訊器，動作不急不緩，姿態優雅從容。
他將通訊器舉到耳邊，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方，一臉微笑地看著濁世。
那笑容依舊是公式化的，依舊是恰到好處的，但在此刻，在濁世眼中，那笑容比惡魔的獰笑還要可怕。
「濁宿老，您的請求，我沒有許可權，不如我幫你問問議長？」
潘文的語氣溫和而誠懇，彷佛真的只是一個小小的請示。
瞬間，濁世傻了。
他的臉色瞬間蒼白不已。
身體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幅畫面。
陳與接到電話，聽說他想通融，然後平靜地說一聲「哦」，然後一拳轟過來……
不不不，他不要！
他不想死！
「不用了！」
「不要了！！！」
濁世連忙擺手，擺得飛快。
他的聲音急促而慌亂，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恐懼和慌張。
「我不通融了！」
「不通融了！」
「今天就還！」
「今天就還！！！」
生怕潘文真打了這一通電話過去。
他可不想代替雲冥，去面對陳與那個殺神的怒火。
藍電霸王龍家族沒了，唐門沒了，戰神殿沒了，關月死了，陳新傑死了……
他可不想成為下一個。
潘文微笑著將通訊器收回懷中，動作依舊不急不緩，彷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那……雲閣主。」
「請吧。」
他目光平和地看向雲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