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雲冥緩緩開口道。
「說吧，陳與究竟想要幹嘛！」
「他應該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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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巔峰准神，我如果想跑，十二級定裝魂導炮彈根本不可能傷到我。」
是的。
十二級定裝魂導炮彈的威力確實恐怖，甚至有機會做到真正的弒神。
但那東西有一個致命的缺陷——
機動性。
定裝魂導炮彈不是追蹤飛彈。
它只能按照預設的軌跡飛行，只能攻擊固定範圍內的目標。
以他巔峰准神的速度和反應，只要在炮彈發射的瞬間做出判斷，完全可以在爆炸之前逃離殺傷範圍。
聞言，潘文微微一笑。
那笑容依舊是公式化的，依舊是恰到好處的，但在這一刻，在雲冥眼中，那笑容比任何嘲諷都要刺眼。
「雲閣主可是忘了……」
「七天的時限已經到了。」
「七天？」
雲冥微愣，眉頭皺起，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隨即，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突然想起來了。
七天前，在史萊克學院的大門口，潘文將一摞厚厚的紙張放在了他面前，那是雅莉三十年來的資源花銷清單。
而他，擎天斗羅，海神閣閣主，當著所有人的面，拍著胸脯說：「好！不就是這點小錢麼！本座還了。」
他還承諾了七天之內還清。
但是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唐門被查，戰神殿被清洗，陳新傑被處決，月關被殺……
一件接一件。
這也導致他徹底把這件事給忘了。
而眾宿老，也是想起了緣由。
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臉上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荒唐。
他們的臉色更是一個比一個難看。
蔡月兒站在人群中，臉上的表情最為精彩。
先是茫然，然後是回憶，再然後是震驚，最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荒唐。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潘文，聲音中滿是震驚。
「你是說，因為雲冥沒把雅莉的花銷還給聯邦。」
「所以，陳與那傢伙，直接讓三枚十二級定裝魂導炮彈對準了史萊克城？」
她的聲音在顫抖。
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被氣的。
被這種荒唐到極致的操作氣的。
潘文微微點頭，臉上的笑容依舊，語氣溫和而得體。
「蔡宿老，聰明。」
眾人都傻了。
不是？
不就欠了一點小錢麼？
雖然……
這一點小錢，堪比他們史萊克學院足足兩百年的支出。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你拿十二級定裝魂導炮彈來討債？
你拿能弒神的終極武器來干催收？
陳與有必要這樣嗎？
搞得他們史萊克好像還不起一樣。
雖然……
他們確實還不起。
但這不是還不還得起的問題。
這是態度問題！
這是尊嚴問題！
這是兩萬年榮耀的問題！
此刻，雲冥的面色鐵青不已。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呼吸粗重。
潘文則是依舊微笑看著眾人。
良久，雲冥長長吐出了一口氣，那口氣中帶著憤怒、帶著不甘、帶著屈辱，也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眼中布滿了血絲，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我們……還！」
他是擎天斗羅！
是巔峰准神！
是史萊克學院的海神閣閣主！
他這輩子……
就從來沒有說過這麼屈辱的話！
從來都是別人求著他、捧著他、供奉著他，什麼時候輪到他低頭還錢了？！
而且是被三枚十二級定裝魂導炮彈指著腦袋還錢！
但他不能不還。
因為那個拿著炮彈指著他們的人，是陳與！
一個他打不過、惹不起的瘋子！
聞言，潘文的笑容更深了幾分。
隨即，他伸手從懷中取出了一個銀色金屬匣子，巴掌大小，通體銀白。
而其作為軍用級別的儲物魂導器，內部空間極大。
潘文將匣子托在掌心，朝著雲冥的方向微微舉起，語氣溫和而得體。
「儲物魂導器我已經帶來了。」
「雲閣主，請吧。」
那語氣，那姿態，就像是一個普通的收帳員在催一筆普通的債務。
可他說的話，做的事，卻是在逼一個巔峰准神當場還清兩百年的資源欠款。
雲冥看著那個銀白色的匣子，只覺得刺眼無比。他的目光從匣子上移開，看向身後的一眾宿老。
宿老們臉色難看不已。
有人面色鐵青，有人臉色灰敗，有人低著頭假裝沒看到雲冥的目光。
他們站在那裡，如同一排被霜打了的茄子，蔫頭耷腦，毫無生氣。
看上去史萊克學院傳承兩萬年……
這區區兩百年的資源不算什麼。
畢竟兩萬年的積累，底蘊深厚，富可敵國，兩百年的花銷不過是九牛一毛。
這是外人眼中的史萊克學院，也是史萊克一直想讓外人看到的形象。
但是問題是……
資源是消耗品啊！
只要有人消耗，資源就多不起來。
兩萬年的積累不假。
但這兩萬年來……
又有多少人在消耗這些資源？
每一代的學員、每一代的教師、每一代的宿老，甚至是每一代的閣主……
所有人都在吃這口飯。
所有人都從這座糧倉里取糧。
而吃了兩萬年……
那再大的糧倉也見底了啊！
更別說……
史萊克是學院，不是世家。
學院的性質決定了它必須把資源用在學員身上。
招生需要資源，培養需要資源，修煉需要資源，考核需要資源。
每一批學員都是需要消耗資源的。
即使再少，也是被消耗了啊。
一屆學員消耗一點……
那兩萬年下來，又有多少屆學員？
數都數不清了。
更別說，歷代海神閣宿老乃至閣主們，自己也要用吧？
他們的親朋好友也要用吧？
那些封號斗羅、極限斗羅，哪個不是拿天材地寶堆出來的？
那些魂導器、四字斗鎧……
哪個不是用稀有金屬打造的？
你用用，他用用。
你拿一點，他拿一點。
究竟得是何等浩瀚的資源……
才能供得起他們如此使用？
甚至，說句不好聽的。
史萊克學院的資源庫存都不一定有之前被陳與滅掉的藍電霸王龍家族多。
沒辦法。
這種世家，最能攢資源了。
世家是一家人。
資源也都是大家一起攢的。
但是他們只給主脈使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