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見人走遠,朝後面揮了揮手,鳴金收兵。
回到營帳,眾人喜笑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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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宣卻神色嚴峻,揮退眾人之後,才轉頭看向楊戩。
「你覺得,天道做的,是否都是正確的?」
楊戩微微蹙眉,
「這個問題,你不該來問我。」
他們什麼關係,需要問他的意見。
孔宣輕笑一聲,撐著下巴,姿態慵懶,容顏艷色,
「怎麼......不該問你?
聽說你是闡教三代第一人。
難不成,連你自己也不信這些?」
楊戩瞳孔一縮,天道不天道的,他自然不管。
他助西岐,完全是師命難違。
但這話,卻不必說出口。
「其實道友能問出這話,就表明心中已有答案。」
「我等皆是修士,人間王朝更迭,其實與我等關係不大。」
孔宣卻是嗤笑一聲,
「怎麼,堂堂瑤姬的兒子,連話都不敢答嗎?」
這話像是觸到了神經,楊戩眼神頓時沉了下來。
「你到底是誰?」
孔宣唇角微微勾起,傾身靠近,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怎麼?急了?」
不等楊戩反應,孔宣站直了身子,淡淡說道:
「我知道你,所以才問你。」
楊戩心中一緊,唇瓣緊抿,眼神卻直直的看著他。
就在這時,門帘從外面掀起,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來,
「孔宣,你一個人躲在帳篷里做什麼?」
靈霄掀開帘子,看到這狀況,慢慢走進來。
她看向孔宣,
「怎麼回事?」
楊戩怎麼在這裡。
孔宣掃了楊戩一眼,眉眼彎起一道弧度,
「還能因為什麼,昨夜某人夜闖軍營,被六尺困了一夜。」
若是其他人看守,沒準還真能讓他得逞。
可惜,運氣不好。
楊戩見她果然又跟他在一起,當即氣惱的說道:
「哼,真是記吃不記打,他這麼對你,你竟然還跟他在一起?」
這話有些難聽了,孔宣眉頭一皺,
「我怎麼對她了?」
「你還有臉說,你修為這麼高,為什麼當初我劫持靈霄的時候,你頭也不回就跑?」
孔宣手放在嘴邊,忍不住笑出了聲。
靈霄走到楊戩面前,納悶的看著他,
「楊戩,你關心我?」
楊戩臉色一熱,立馬把頭側向一邊。
靈霄繼續說道:
「你真不怪我壞了你們的好事?」
楊戩眼眸一深,淡定的回道:
「那算什麼好事。」
背地裡偷偷摸摸詛咒人。
楊戩向來喜歡憑真本事。
從前他不齒截教門人喜歡用旁門左道,但現在自己這方迫不得已,也用了這樣的手段。
他雖不反對,但也不贊成。
此時的楊戩雖然飽受打擊,但因為是從小孩直接催成大人的,心性中難免帶著些許固執的天真。
靈霄搗亂,雖然破壞了計劃,但趙公明卻也離開了。
目的達到,並非非要殺人一條路。
他看著靈霄,忍不住勸道:
「你不是大奸大惡之徒,實在沒必要趟這趟渾水。」
靈霄沒想到楊戩真一點都不怪她,現在竟然還勸她遠離戰場,一時間,心情十分複雜。
「你真不怪我。」
楊戩搖搖頭,
「你雖然破壞了我們的計劃,但又將趙公明帶走,於我們而言,並沒有什麼損失。」
別人怎麼想的,楊戩不知道。
但在他這裡,就是這麼回事。
靈霄的心微微顫抖了一下,但也就一下,她就說道:
「呵,那這麼說來,你們還得感謝我。」
楊戩沒有回答,而是突然轉移話題,
「靈霄姑娘,楊某一直有一件事藏在心頭,徹夜難眠,今日再次得見姑娘,還請你解惑。」
自幻境出來之後,楊戩經常陷入自我懷疑。
他與寸心之間的情誼,那說水裡火里鍛鍊出來的,沒人比他更在意她,更在意這個家。
自母親去世之後,家幾乎成了他的執念。
他又如何會走上那樣的路?
看在他剛才回答還算令人滿意的份上,靈霄矜持的點點頭,
「問吧」
楊戩問道:
「我想問的是,當日我所遇到的幻境,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本身不過是心中懼怕所形成的幻象,還算真的預示著什麼?
靈霄沒想到他問的是這件事。
當日她確實是故意的。
現在的楊戩看著還挺正常。
但封神結束之後,楊戩和寸心之間的感情,就跟突然受到詛咒似的,山體大滑坡。
「嗯~」,靈霄故意蹙起眉頭,疑惑的問道,「我這法寶是一位長輩所贈,據說、好像、似乎是結合進入幻境的個人具體情況而定,會產生諸如預示、警示或者迷失一類的作用。」
靈霄故意裝作不太清楚的樣子,慢吞吞的解釋。
其實哪裡有那麼複雜。
那鈴鐺上沾染的是天地形成之初所產生的貪慾之氣,施法者可憑藉對方經歷,模擬幻境 。
也就是說,施法者,是能夠操控幻境的。
靈霄對那個幻境的操控,就是從客棧開始。
當時她故意釋放貪慾之氣,哮天犬聞到之後,本來就極度嫉妒寸心霸占楊戩的哮天犬,徹底失控。
貪慾之氣本就含有色//、、欲,等寸心察覺到的時候,哮天犬和楊戩的衣服都已經被脫光了。
當然,靈霄控制了節奏,只讓他們把衣服脫了。
再後面,寸心小//產,和離,一切水到渠成。
楊戩再也無法自欺欺人。
這場婚姻的罪過,全部都由自己和自己的那群好兄弟承擔。
特別是哮天犬。
而投射到現實中的是,楊戩現在已經無法用純粹的眼光直視哮天犬。
每每哮天犬想往他身上撲,他都吐的稀里嘩啦。
搞得現在哮天犬只敢離楊戩遠遠的,眼巴巴的蹲在不遠處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