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只剩下孔宣和姜子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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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牙騎著四不相,眼神警惕的看著孔宣,
「貧道觀道友眉宇間自有一股正氣,想必也不是是非不分之人,殷商倒行逆施,百姓苦不堪言,道友何故為殷商賣命?」
面對此等強敵,姜子牙實在不想與他正面對決。
更何況,連哪吒都打不過,他又怎麼可能斗得過。
孔宣用一種看透的眼神看他,沉默片刻,他突然輕笑一聲,
「姜子牙,別在我面前賣弄你核桃仁大小的智商。」
「甚至,我知道的......比你要多的多。」
所謂的封神榜,不過是天地殺劫又至,需要以人間為圍獵場,進行的一場洗牌罷了。
姜子牙微微蹙眉,
「道友既然知道,那更應該順應天命。」
「更何況,你率領大軍在前線為殷受賣命,豈不知朝歌城此刻早已妖氣瀰漫,百姓飽受酷刑,流離失所,這一切,都是殷受和狐妖妲己的錯。
而武王姬發勤政愛民,治下百姓安居樂業。
兩相對比,道友何故執著?」
孔宣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
「我且問你,狐妖妲己是受了誰的命令而來?」
見他愣住,孔宣繼續問道:
「我再問你,西岐在姬發的治理下,當真安居樂業?」
「西岐連年征戰,軍費何來,士兵何來?」
「打仗總要死人的吧,殷商會死人,難道西岐就沒有?」
「口口聲聲說百姓安居樂業,但實際全是你們嘴上說的。」
所謂的安居樂業,不過是對外打的幌子罷了。
他又不是沒去過西岐,那裡的百姓跟別處也沒什麼不同。
不同樣都要服徭役,服兵役。
常年打仗,哪來的安穩。
而這仗,還是西岐自己挑起來的。
見姜子牙一個也答不上來,孔宣不由得冷笑一聲,
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說,不過是從一個主子換成另一個主子。
姜子牙不知他心裡想的什麼,聞言立馬反駁道:
「孔宣道友說話是否太過偏激,殷受實施酷刑,導致百姓整日惶恐不安,而西岐政事清明,外地百姓紛紛前來投靠。」
「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若這裡不好,他們又何必千里迢迢來這邊生活。」
孔宣失笑的搖搖頭,
「從前大王還未遭受狐妖迷惑之時,姬昌就已經在四處傳播,好一手的一踩一捧。」
「普通老百姓看不明白,難道你當本座不懂?」
姜子牙見自己 說一句,對方就反駁一句,臉上的笑意頓時一收,滿臉謹慎的看著他,
「既然如此,道友是打定主意要阻攔我等?」
孔宣卻是輕蔑一笑,
「本座做事,還輪不到跟你解釋。」
他是看不上西岐,但殷商也未必入的了他的眼。
姜子牙心中一梗,實在摸不清孔宣到底何意。
但孔宣已經懶得跟他掰扯,長槍直指對方,冷冷說道:
「讓你來不是聽你廢話的,元始天尊既然讓 你主持封神榜,想必定有過人之處,開始吧。」
姜子牙握著打神鞭的手猛的一緊,眼神充滿猶豫,
「孔宣道友,一定要到這一步嗎?」
姜子牙心中嘀咕:勢力懸殊,這要怎麼打?
孔宣眉頭輕挑,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姜子牙,你不會以為我就是跟你聊聊天吧?」
姜子牙噎了一下,但也看出孔宣是真想抓住他。
當即也不再囉嗦,打神鞭指著對方,
「既然如此,那就打吧。」
姜子牙於術法一道,實在是沒有天賦。
即使孔宣沒有使用五色神光,姜子牙也撐不過三招。
就在孔宣要將人拿下的時候,空中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道友手下留情——」
一柄尺子橫在槍下,攔住孔宣。
察覺到一股強悍的氣息,孔宣收回手,重新坐回馬上。
姜子牙此時已經被打下四不相,眼看著就要被孔宣捉住,卻在最後關頭被人救下,當即倉皇爬上四不相的後背。
不一會兒,燃燈道人的身影慢慢浮現。
他故作高深,一步步走到孔宣面前,
「道友修行不易,何必非要逆天而行。」
這是闡教的慣常交涉流程,把自己包裝成順應天道,而與他們作對的,就是逆天而行。
「孔宣」將來可是與這老東西「同朝為官」,哪裡不知他的陰險,當即嘲諷道:
「順應天道?」
他微微點頭,狀似附和道:
「燃燈道友在這方面,確實做的十分出色。」
天道當興哪一方,他就站在哪一方搖旗吶喊。
這一手,玩的是相當溜。
燃燈不知孔宣這話是諷刺,見他點頭,頓時心中一喜,
「道友既然也是識得天命,那就更應該順勢而來。」
「不若道友現在就撤去兵馬,放他們過去。」
孔宣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燃燈道友察覺到目光,臉皮繃得緊緊的,下巴微抬,任由他打量。
剛才遠遠在雲頭上觀戰,可他竟然沒看出對方跟腳。
既然看不出來,那要麼對方有什麼能掩蓋修為的法寶,要麼就是本身修為極高。
若是前者還好,若是後者......
燃燈心中盤算著。
此時的燃燈,遠沒有後世「萬佛班首,祖佛源流」的超然。
沒有了趙公明的二十四顆定海珠,這一世,他的道,能不能修成,還是未知數。
他眸光一斂,淡淡說道:
「既然道友想救姜子牙,那想必是做好了與我做一場的打算。」
「既然如此,那就請吧。」
孔宣緩緩伸出右手,做出一個請的動作。
燃燈臉上的淡然漸漸消散,目光也變得銳利起來,
「道友當真要一意孤行?」
孔宣並不作答,但手上的動作卻給出了答案。
見此,燃燈不再廢話。
兩人一交手,燃燈就察覺到壓力倍增,心中不由訝異。
這孔宣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准聖修為,絕不是籍籍無名之輩。
眼見一時奈何不了對方,燃燈就想找機會撤回。
突然看到一個破綻,連忙召喚乾坤尺繞到身後,想藉機偷襲。
可孔宣後面像是長了眼睛一樣,乾坤尺才至身後,就見對手突然冒出一陣刺眼的五彩光芒。
燃燈心道不好,剛要召回乾坤尺,卻發現自己已經和乾坤尺失去聯繫。
孔宣見他眼神呆愣,不由得哈哈大笑,
「燃燈,還有什麼法寶,儘管使出來。」
燃燈心中快速計算,不過片刻,便拉著姜子牙衝上雲霄。
站在雲頭,燃燈朝孔宣遙遙喊道:
「道友修行不易,我也不是那等毀人道基的惡人。」
「今日到此為止,希望道友回去之後,好好思量。」
說罷,燃燈提著姜子牙飛入西岐營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