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入帳內,金蟬子將哪吒隨手一扔,就徑直往躺椅上一躺。
右手散漫的搭在修長筆直的大腿上,左腿微屈,左手撐著下巴,目光漫不經心的落在他身上,
「哪吒,太乙的徒弟,母親殷十娘,還有個托著塔的父親李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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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趴在地上,在聽到李靖的時候,眼神明顯往裡縮了縮。
金蟬子見狀,笑的更開心了,
「喲,傷到你小心肝了。」
這奚落的語氣,聽的哪吒火冒三丈,
」你再敢提他一句試試?」
金蟬子唇角微微上揚,欠扁的說道:
「試就試,你當我怕你。」
說這話的時候,金蟬子還特手欠的戳了戳哪吒的腦門。
哪吒渾身被綁著,跟個不倒翁似的,來回晃蕩。
哪吒憋著一口氣,使勁把頭扭向一邊。
金蟬子輕哼一聲,手動把他的頭扭回來。
「嘖嘖…….」
「就這點就承受不住了?你和太乙比,差的太遠了。」
哪吒見他提起師傅,不由得冷笑一聲,
「呵~」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我師傅定然會為我報仇的。」
金蟬子挑了挑眉,
「你師傅要是有膽,盡可以來找我。」
說罷,金蟬子重新靠到搖椅上,晃晃悠悠,
「行了,少扯這些有的沒的,我問你,楊戩……為什麼要替靈霄隱瞞?」
哪吒眼眸微動,似笑非笑的迎上他的目光,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打聽這個?」
金蟬子雙手墊在後腦勺,神態悠閒,
「階下囚就該有階下囚的自覺,我問什麼,你答什麼。」
哪吒雖然不忿靈霄破壞他們計劃,但卻知道楊戩是真的在乎靈霄。
聞言什麼也沒說,只把頭撇向一邊。
金蟬子也不勉強,見他不說話,就直接躺在搖椅上睡覺。
哪吒:「......」
時間一點點流逝,變身飛蟲的楊戩躲在門帘邊上的木框上,等待時機。
直到金蟬子徹底睡著,才悄悄飛到哪吒身邊,在他耳邊輕聲說話:
「哪吒,哪吒,是我,楊戩。」
哪吒本在假寐,聽到耳邊傳來的細細聲,一下子睜開眼睛。
哪吒謹慎的看了一眼躺在搖椅上的金蟬子,小聲回道:
「二哥,你怎麼來了?」
楊戩回道:
「自然是來救你。」
「哪吒兄弟,我剛才都聽到了,此人心思不純,咱們趕緊先離開再說。」
說著,楊戩化為人形,悄悄將繩索解開。
隨後兩人悄悄打開門帘,準備偷溜出去。
但誰知兩人剛準備踏出去,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了回去。
楊戩頓時一驚,急忙查看怎麼回事。
只見帳篷四周被豎起一道透明的屏障,將兩人困在裡面。
哪吒一看,立馬回頭朝金蟬子看去。
「定是此僚提前布置好結界。」
不然他怎麼敢如此心安理得的睡覺。
楊戩也覺得與此人有關,手中摺扇化為三尖兩刃刀,直直的朝他襲來。
誰知在即將碰到對方脖子的時候,其周身豎起一道屏障,將三尖兩刃刀隔絕在外。
哪吒一見,頓時氣得恨不得拿乾坤圈困了他。
「二哥,他就是故意的。」
哪有人不僅外面設了結界,裡面也設結界的。
楊戩伸手拉住哪吒,朝他搖搖頭。
隨後他手中三尖兩刃刀直指金蟬子,邊走邊退,
「道友,既然已經發現了,就不要再裝了。」
回應他們的是:......
等了片刻,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哪吒指著金蟬子,無語凝噎,
「他還睡?」
楊戩也一時搞不清對方想做什麼,靜等了片刻,卻始終毫無反應。
看著睡的比什麼都香的金蟬子。
楊戩說回兵器,將哪吒拉到一邊,
「算了,還是等人醒了再說。」
兩人找了個位置坐下,剛閉上眼睛,又立馬睜開。
哪吒看著楊戩,
「坐著也是坐著,不如我們再試試?」
試試就試試,兩人立馬起身,來到門帘邊,開始研究來研究去。
一直研究到下半夜,仍舊研究不出什麼名堂。
掛著個黑眼圈,兩人灰溜溜的找個了地方靠下。
第二日一早,金蟬子幽幽醒來,看著房間又多了一個人,頓時笑呵呵的說道:
「喲,怎麼還買一送一啊?」
哪吒低垂著腦袋,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沒好氣的回道:
「少裝模作樣,你是不是早發現我二哥了?」
哪吒想了一晚上,這廝到底是怎麼發現二哥的。
還有,他又是什麼時候偷偷布置的結界。
不僅他沒發現,連二哥也沒發現。
難道此人修為早已超過他倆?
楊戩手搭在哪吒的胳膊上,眼神警惕的看著金蟬子,
「在下楊戩,不知這位道友如何稱呼?」
金蟬子挑了挑眉,故意拖長了音調,哦了一聲,
「原來你就是楊戩啊。」
「我名六尺,你小子我可聽說了,對靈霄妹子有些在意過頭的吧,你難道不知道靈霄妹子是有喜歡的人的?」
楊戩眼神微眯,淡淡說道:
「喜歡的人?你不會說的是那個遇到危險,就把靈霄扔掉的那個男人吧?」
金蟬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扔掉?誰?」
就孔宣的本事,天下能有幾個是他對手。
哪吒冷哼一聲,
「還能有誰,就是你們此次的征西大元帥,也就是孔宣。」
金蟬子不屑的輕笑一聲,搖頭說道:
「怎麼可能,就孔宣的本事,十個你們加一起都不是他的對手,誰能在他面前抓走靈霄妹子?」
楊戩也不辯解,只冷冷說道:
「愛信不信。」
金蟬子:「......」
搞的跟真的似的。
他擺擺手,嫌棄的說道:
「行了,行了,少扯廢話,你既然是楊戩,那我問你,你明知道靈霄妹子和你不是一個陣營的,為什麼還處處維護他?」
楊戩把頭撇向一邊,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救就救了。」
他自己都搞不懂什麼原因,要他如何作答。
金蟬子眼神一直在他身上,他回答的時候,金蟬子確實看出他說的是真話,頓時更加好奇。
但此時再問,已經毫無意義。
當即手中出現一道麻繩,笑著朝他倆說道:
「是你們自己主動進來,還是我請你們進來。」
楊戩眸光掃了一眼對方手中晃悠的繩子,手中摺扇化為三尖兩刃刀,
「楊某不才,想討教一二。」
金蟬子點了點頭,
「勇氣可嘉,值得稱讚。」
話未落地,手中麻繩卻好似長了眼睛一樣,猛的朝楊戩竄了過去。
楊戩心中有緊,手中三尖兩刃刀一轉,於胸前一刀橫劈下去。
但麻繩卻絲毫不懼,直接圍著楊戩纏繞起來。
等繞圈結束,麻繩乍然收緊。
楊戩剛想用刀刃將麻繩割開,但刀刃碰到麻繩的時候,他明顯感覺到了阻攔。
緊接著,麻繩越收越緊,楊戩根本抵抗不了,連人帶刀,一起困了起來。
哪吒見楊戩就這樣敗了,頓時指著金蟬子,氣憤不已,
「你耍賴,有本事就真刀真槍的打一回。」
金蟬子輕笑一聲,拍了拍手心,
「到底是誰無賴?」
「我給了你們一整夜的時間,你們在我屋子裡折騰了大半夜,不僅連外面的結界束手無策,連我給自己加的小結界,你們還是破不了。」
聳了聳肩,金蟬子撇了撇嘴,
「陣法,陣法你們比不過,打架,打架你們打不過。」
「怎麼,非要我把自己捆了,任由你們為所欲為,才算公平?」
哪吒心中一堵,大聲反駁道:
「你明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哦?」,金蟬子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既然如此,那你現在又急吼吼的做什麼?」
哪吒:「......」
金蟬子懶得廢話,又掏出一根麻繩,把哪吒也捆了起來。
「走吧。」
金蟬子踢了他們一腳,神清氣爽的牽著繩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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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宣看著金蟬子身後的兩人,笑呵呵的說道:
「我就知道六尺道友昨晚有收穫。」
昨晚後半夜,楊戩和哪吒在帳篷里敲敲打打,他早就發現了。
只是見人被困在裡面,也懶得去管。
金蟬子矜持的點點頭,
「西岐連失兩員大將,想必我們今天再去叫陣的時候,他們一定痛定思痛。」
最好急死他們,金蟬子從接引、准提他們那裡得到的消息更多。
闡教早已和西方教達成共識。
元始天尊也真是狠心,為了利益,連親兄弟都捨棄。
此等心狠手辣之輩,他底下的弟子又能好到哪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