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娘娘的話,像針一樣,扎進寸心身上,
「那依娘娘之意,又當如何?」
藏在被子底下的手指緊緊攥住被角,寸心腦子有些發暈,卻又覺得自己格外清醒。
王母娘娘一向反對她和楊戩在一起,如今又將她接到天上來,明顯想要拆散他們。
可她心裡又有些迷茫。
他們還需要拆嗎?
自己都快維持不下去了。
王母娘娘眉頭一挑,輕笑一聲,
「不是本宮該如何,而是你們該給大家一個交代了。」
說著,王母娘娘微昂下巴,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你已經成了婚,想必更加清楚,婚姻,並沒有你想的那麼好。」
寸心心頭一梗,仿若被暴擊。
王母娘娘見她不說話,也不勉強,而是繼續說道:
「你小//產無人問津,楊戩至今還在跟他的狗在凡界,你真能忍的下?」
王母娘娘最是會把握人心。
一遍遍的說楊戩沒良心沒有用。
像寸心這種人,就得拉出第三方出來對比。
世人不患寡而患不均。
寸心性格偏執, 想要得到獨一無二的寵愛。
只有現實狠狠打她耳光,讓她看清她男人心裡裝了這個,又裝了那個,雖然你重要,但你不是最重要。
讓你沾點甜頭,但又很快把分給別人,得不到滿足,卻又舍不下的感受,真的讓人很難受。
寸心現在就是這樣。
她了解楊戩,兩人也有情愫。
可她的心一直沒有被填滿,她為了他身後無人,像個沒有後路的賭徒,想讓對方回報同等的愛。
可楊戩,親人、朋友、兄弟,全環繞在身側。
他無法對寸心感同身受,也不理解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一個要安全感。
一個覺得成了婚為什麼不能還和以前一樣,只是身邊又多了一個在乎的人。
王母娘娘閱歷無數,如何能看不出其中關竅。
而預判沒錯,當她說出哮天犬,就跟清水裡投進了一顆毒藥,滋滋滋冒毒氣。
寸心神情驟然一變,帶著些許猙獰,
「還請娘娘替我傳話,讓楊戩來天上找我。」
抬起頭,眼眸中帶著極力克制的複雜情緒,唇瓣顫顫巍巍,最後還是吐出了兩個字,
「和離。」
寸心此刻腦子亂鬨鬨的,腦海中有千萬個聲音告訴她,她是驕傲的西海三公主,一個心裡沒有她的男人,她為什麼揪著不放,她不該為了個男人什麼都沒了。
王母娘娘輕笑一聲,
「話我可以傳,但你打算怎麼做?」
「你與楊戩成婚本就違反天條,那你們現在過不下去了,又是否該為曾經的錯誤買單?」
寸心低著頭,讓人看不出什麼表情,只聽她帶著些許鼻音的聲音慢慢響起,
「娘娘放心,我的錯,我自己扛。」
王母娘娘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你好好休息,等楊戩來了,我會派人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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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在寸心跑出去後,就滿臉怒氣的坐在桌子旁。
而哮天犬知道自己又闖禍了,只敢變回原形,小心翼翼的縮在桌腳。
哮天犬蜷縮著身體,偶爾幾聲嗚嗚嗚的可憐聲,有一下沒一下的傳入「楊戩」耳朵里,聽到他更加煩躁。
在哮天犬又一次裝可憐的時候,「楊戩」再也忍不了,直接怒叱道:
「哮天犬,你不是剛出生的小狗。」
「你再是動物,那也是已經能化形的動物,你赤//條條的跑到我們床上,懂不懂羞恥心!」
楊戩氣得個半死。
寸心本就不喜哮天犬粘著他們,現在竟然還學會了爬床。
特別還是......還是......
「楊戩」都不知道該怎麼說。
哮天犬卻是睜著眼睛,委屈巴巴的看著「楊戩」,
「主人,你說什麼啊。」
「我不是一直和你一起睡?」
「為什麼你一成婚,我們就要分開。」
「不,我不要,我要一輩子跟主人在一起。」
哮天犬一聽,以為主人要趕他走,趁著寸心不在,趕緊可憐兮兮的求主人。
看到哮天犬這樣,「楊戩」捂著眉心,更加無奈。
他知道寸心想過二人世界,可哮天犬實在是太沒安全感了。
當初撿到他的時候,他就是被上一個主人拋棄。
嘆了口氣,「楊戩」很是頭疼,
「但人與人相處要保持距離,你是男子......」
想到哮天犬的腦子,「楊戩」換了個說法,
「你只需要記著,以後不許在晚上進來。」
想到剛才的荒唐,「楊戩」也很痛苦。
他現在都不忍直視哮天犬化為人形。
哮天犬一聽晚上要和主人分開,連忙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不要,不要,我不要和主人分開。」
見「楊戩」板著個臉,哮天犬再也忍不住,大喊大叫,
「是不是她又威脅你?」
「憑什麼她能一個人霸占你。」
「楊戩」臉色驟然一沉,
「她是你主母,你平日就是這麼跟她說話的!」
正在爭吵間,門從外面打開。
「楊戩」眉心一皺,眼神銳利的掃過來。
天奴身子一顫,但一想到接下來的好事,又得意的笑道:
「娘娘有旨,還請二郎神楊戩即刻與我上天庭。」
「楊戩」冷冷一笑,
「回去告訴她,若是要請我楊戩,拿陛下的旨意來!」
天奴卻是嬉笑一聲,嘲諷的看了他一眼,
「看來傳言果然有虛,人人都道二郎顯聖真君有情有義,可現在自己的妻子小//產,孩子沒了,也能當做沒事人一樣,看都不看一眼。」
「果然,無情的很!」
天奴的話讓「楊戩」渾身一震,立刻欺身上前,拽著天奴的衣領怒喝,
「你說什麼?」
天奴挺了挺胸,故意將下巴抬的高高的,更加尖銳的說道:
「我說,你連自己妻子都不管,無情無義,冷血無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