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成子、赤精子等金仙的雲頭剛落到西岐地界,就被震得耳膜發顫。
赤精子手裡還攥著半隻從崑崙帶下來的仙桃,剛咬了一口,就聽見下方軍營里擂鼓的聲響像炸雷似的,咚咚咚連地動山搖,連雲絮都被震得散了好幾團。
「這麼快就打起來了?」
廣成子拂塵一甩,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指尖已經按在了番天印的囊袋上:
「不好,難道是趙公明殺過來了?」
一行人本來雄赳赳氣昂昂,想著回西岐就能壓下截教的氣焰。
此刻半點不敢耽擱,腳下雲光一斂,齊刷刷往軍營轅門落去。
道袍的衣擺被風掀得老高,連腰間的玉佩都撞得叮噹作響。
眾人剛落地,就徑直往中軍大帳闖。
道行天尊最先開口,「姜師弟,外面怎麼回事,難道是趙公明不講信用,突然偷襲?」,聲音里滿是急色。
玉鼎真人緊隨其後,指尖還按著眉心,點頭附和,
「就是撒,外面都已經高掛免戰牌了,一點都不講究。」
姜子牙站在帥案後面,手裡的令旗還沒來得及收起來,額角的冷汗唰地就下來了,臉色僵得像塊凍住的冰,硬著頭皮上前一步拱手:
「諸位師兄誤會了,不是商軍來偷襲,是我們主動出的兵。」
他瞥見幾人瞬間沉下去的臉色,連忙往前又湊了半步,袖擺掃過案上堆得老高的糧草帳本,聲音都急了幾分,
「我們的人探查到趙公明出了大營,直到此刻還沒有回來,我們商議一番,覺得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大軍在這兒耗了整整三個月,糧草每日都像流水似的往外淌,再拖下去,別說攻城,連底下士卒的餉銀都要供不上了!」
他抬起袖子狠狠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明明理虧,偏要把話說得理直氣壯:
「再說了,這免戰牌是我們西岐自己掛的,又不是商軍掛的,我們主動摘牌出兵,怎麼能算違約?」
帳內瞬間靜了下來,闡教金仙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半天沒說出話。
廣成子抬手壓了壓,清了清嗓子,拂塵在臂彎里搭穩,神色緩和了幾分:
「姜師弟這話也不是沒有道理。西岐本就兵馬糧草都不如大商,要是全按規矩來,這仗不知道要打到猴年馬月。」
他抬眼掃過眾人,聲音放得沉了些,
「仗拖得越久,死的百姓就越多,早點結束,才是順應天道。」
姜子牙懸著的一顆心瞬間落回肚子裡,臉上堆起滿滿的感激,對著廣成子深深拱了拱手:
「多謝諸位師兄體諒。」
一直站在帳角沒出聲的燃燈道人,這才緩緩睜開眼,他面色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半點情緒都不露,等帳內的議論聲全停了,才緩緩開口:
「既然事已至此,那趙公明現在何處?」
姜子牙搖了搖頭,指尖指向東方的方向:
「我已經派楊戩順著他離去的方向遠遠探查,到現在還沒傳回消息。」
燃燈道人微微頷首,寬大的袖擺輕輕一拂,原本緊閉的帳簾像是被無形的風掀開,他頭也不回地邁步走了出去,淡淡的聲音留在帳內:
「那就先這樣,等楊戩回來,我們再從長計議。」
其餘闡教金仙見狀,也紛紛對著姜子牙拱了拱手,各自回了營帳休整。
大帳里的燭火晃了晃,只剩下姜子牙一個人站在帥案前,長長鬆了口氣。
希望這一戰,能直接擊退對方。
申公豹巧言雌黃,總能拉來不少幫手。
每進一步都是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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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遠在三仙島的洞府里。
石桌上的瓊漿玉液還泛著暖光,趙公明剛和雲霄、靈霄等人推杯換盞完,桌上的鮮果吃了大半,酒意正濃,腳步晃晃悠悠地往洞府外走。
剛繞過那片開滿瓊花的林子,鼻尖忽然動了動
——風裡居然飄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把空氣中的仙靈氣都衝散了不少。
他正皺著眉想辨清楚這味道是從哪來的,樹後面突然竄出來一個人影,「撲通」一聲就跪在他腳邊,伸手死死抱住了他的道袍下擺,哭聲瞬間就響了起來,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趙師兄啊!你可算出來了!你不在營里,我們被西岐的闡教小人直接趁虛而入,我們的大營都快被他們踏平了啊!」
哭聲震天響地,趙公明腦子裡的酒意瞬間醒了大半,他猛地攥住申公豹的胳膊,指節都捏得發白,眼睛瞪得溜圓:
「什麼?!」
他前腳離開,後腳連大營都丟了?
申公豹此刻簡直是超常發揮,一把鼻涕一把淚。
把哪吒怎麼偷襲營寨、姜子牙怎麼撕毀免戰牌、甚至連西岐士卒怎麼辱罵截教都是旁門左道的話,添油加醋說了個遍。
幾句話下來,把趙公明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渾身的仙力都在往外涌,恨不能立刻就飛到西岐戰場,把闡教這群人撕成一萬片才解氣。
雲霄本來在洞府里收拾酒器。
靈霄扶著醉得暈乎乎的瓊霄和碧霄安頓回房。
看著躺在床上的兩人,靈霄滿意的叉著腰。
好好在洞府里修煉才是正事。
申公豹是給了天材還是地寶,這麼為他賣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