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緊張,回去再調查一下,時間來得及。」迪莉婭安慰道。
伊蓮思索著道:「我和幾家所屬漁業公會的大公司談生意的時候,好像聽說過,似乎是米洛村……要競選新村長了?」
「對!就是這個!」
安傑莉卡有些激動地道:「村長競選!如果說漁業公會是桑塔港海洋經濟的命脈,那米洛村就是漁業公會的命脈,祈海儀式最早就是米洛村的風俗典禮,漁業公會的創始人也都來自米洛村。」
「現任米洛村的村長是胡安.奧羅,他在今年年初已經正式接任了漁業公會會長的職務,按照相關規定,他不能繼續擔任米洛村的村長了,而根據他們的傳統,村長競選就定在祈海儀式後的第二天。」
迪莉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漁業公會這麼大的勢力,內部肯定不是一團和氣,先是新會長上任,又是村長競選,這必將會是漁業公會和米洛村核心層的一次大洗牌。」
「現在這個時候,他們必定明爭暗鬥得激烈,或許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海因茨點頭道:「沒錯,之後我們重點打聽這方面的情報。」
他接著講述道:「還有更關鍵的一點,祈海儀式賜予力量的源頭必然涉及到高層次的隱秘,就憑咱們幾個去探索就是自不量力。」
「可不要忘了,我們都是『旅舍』的成員,藝術家先生對此也很有興趣,我們可以向祂祈求,得到了祂的庇護,一切都不是問題。」
三女眼神同時一變,連最遲鈍的安傑莉卡都聽出了海因茨的言外之意。
5號……他如果和我們不一樣,他極有可能是藝術家先生的眷者,不,更可能是虔誠的信徒,有資格獲得「神啟」的信徒……
迪莉婭三人心中做出了相似的猜測。
「藝術家先生,真的會幫助我們嗎?」
安傑莉卡心裡有些糾結,忍不住開口問道。
海因茨搖搖頭:「藝術家先生的想法不是我們可以揣測的,我等會就準備儀式祈求,或許祂會賜予指示。」
三女沉默了下來,心不在焉地繼續吃起了午餐,不一會就把所剩不多的食物吃完了。
安傑莉卡略微收拾了一下心情,吩咐服務生可以上甜品了。
很快,一份份冰淇淋,小蛋糕,榛果巧克力等精緻的餐後甜品就被端了上來。
吃了幾口澆著樹莓汁的冰淇淋,安傑莉卡神情終於放鬆下來:「海因茨,迪莉婭,等我們吃完後,我就帶你們去索科托旅館,伊蓮也住在那裡,它離我們豐饒修會的駐地很近,和米洛村的距離也不算遠,方便我們行動與聯繫。」
「聽你安排咯。」海因茨笑道。
安傑莉卡繼續道:「之後,我就回去再搜集一些祈海儀式的資料和米洛村成長競選的情況,我覺得你們可以不用跟著我,各自分散著去打聽情報。」
伊蓮點頭道:「我會去找我的合作夥伴,看看他們知道些什麼。」
海因茨看了眼迪莉婭:「我準備向藝術家先生祈求完之後,就詳細研究一下我們現有的情報,然後自行去港口一帶打探,不過我一個人有些力不從心,迪莉婭小姐可以來幫我嗎?」
迪莉婭放下銀制小勺,拿起手帕擦了下嘴後輕輕點頭。
「羅賽爾大帝說過,大家都往燃燒的火堆里添加木柴,火燒得就越高,我們能夠通力合作必然效率更高,我也很期待和你的配合。」
「好,那大家晚上到伊蓮的房間匯合,交流成果。」安傑莉卡不再糾結後,探索隱秘的冒險精神重新占了上風,已經想要快點回修道院裡,查閱資料了。
眾人欣然同意,在較為輕鬆的氛圍里吃完了甜品,一起乘坐出租馬車去了索科托旅館後,安傑莉卡和伊蓮紛紛告辭離開,海因茨取出各種材料,在自己的房間裡搭建了一個簡易祭台。
迪莉婭坐在另一邊的單人沙發上,已經開始翻閱著安傑莉卡交給他們的資料。
海因茨裝模作樣地布置好儀式環境,念誦起咒文:「俯瞰塵世的眼睛,一切幻想的源頭,畫中世界的造物主……」
將仿羊皮紙丟入黃銅器皿中,海因茨慢慢解除了儀式。
他抬起頭,和望過來的迪莉婭目光相觸。
「藝術家先生還沒有回應,我們先研究一下資料吧,主要分析尋找可能幫助我們解除道祈海儀式核心流程的信息,然後我們再去港口。」
「或許可以試試占卜?」「占星人」迪莉婭在桌子上擺開一大堆的卷宗資料,躍躍欲試。
你以為你是愚者先生嗎,你有「源堡」加持嗎……
海因茨嘴角抽了下:「這也是個辦法,但恐怕得不到很關鍵的線索,祈海儀式必然涉及到了高位存在。」
「那我們先找找,很多時候推理得出的結果比占卜更精確,你有什麼需要我準備的?」迪莉婭站在一邊,一副等著他大展身手的樣子。
海因茨愕然道:「你站那幹什麼?過來一起看啊,你把我當成『偵探』了?」
「啊,你不是『偵探』嗎?」迪莉婭少見地有些失態,漂亮的深灰色瞳孔微微放大。
「……」
海因茨沉默了兩秒:「我可以算是偵探,但我不是真正的『偵探』。」
「審訊者」也有搜尋蛛絲馬跡的能力,但比起「偵探」差多了。
兩人默然對視了兩秒,無聲地拿起紙筆,開始整理起資料來。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海因茨忍不住伸手按了按太陽穴:「都是些基礎的信息啊……」
迪莉婭悅耳的嗓音也有些低沉:「我覺得大地母神教會一定掌握了更多情報,甚至她們一直很清楚祈海儀式的本質是什麼。」
「這是自然,畢竟是正神的教會,真正統治了這片土地上千年,最早的祈海儀式就是被她們摧毀的,桑塔港有不短的時間沒有祈海儀式的庇佑,不照樣好好的。」
「只可惜,安傑莉卡職級太低,還是剛調過來桑塔港的,沒辦法知道太多信息。」
海因茨把玩著手中的鋼筆,突然身體一僵,眼神有些渙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