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上午十一時。羅馬。基吉宮。總理辦公室。義大利總理正在閱讀法國關於外交支持讓步的初步方案摘要。
他確認了法國的方案側重於外交和政治領域,確認了德國的方案側重於技術和經濟領域,確認了義大利的方案可能最適合聚焦於投資和基礎設施建設。
他把摘要放在桌上,然後對秘書說:「通知談判小組,準備一份關於義大利在伊國基礎設施投資領域的初步方案。方案的內容應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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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大利願意參與伊國的港口擴建、公路修復和能源設施升級項目;義大利企業願意提供工程承包和設備供應;
義大利金融機構願意為伊國的基礎設施項目提供融資支持。方案的框架應當側重於投資和建設,而不是技術和外交。」
當天下午一時。伊國。總統府。哈立德的辦公室。
三份文件幾乎同時送達——德國的初步讓步清單草案、法國的外交支持方案初稿、義大利的投資框架意向書。
每一份都以各自的語言寫成,格式各不相同,像是正在從多個方向接近同一座城市,各自選擇了不同的路徑。
哈立德看完了三份文件,然後把它們放在桌面上,撥通了徐坤的號碼。
「德國、法國、義大利都已經提交了初步的讓步方案。德國的方案集中在經濟和技術領域:
解除石油開採設備出口限制,提供煉化設備技術,願意為伊國的油田擴建和煉廠升級提供設備和技術支持。
法國的方案集中在政治和外交領域:願意在聯合國涉伊問題上調整投票立場,願意在歐盟內部為伊國爭取更有利的政策框架,願意在國際金融機構中提供政治支持。
義大利的方案集中在投資和基礎設施領域:願意參與港口擴建、公路修復和能源設施升級項目,願意為這些項目提供工程承包和融資支持。三份方案的方向不同,各有側重,但都是具體的、可驗證的讓步條件。」
徐坤說:「德國、法國、義大利各自提交了他們的讓步條件。德國的條件側重於技術和經濟,法國的條件側重於政治和外交,義大利的條件側重於投資和基礎設施。
他們的方案方向不同,說明他們尚未協調各自的立場,而是在各自準備的基礎上分別提出了符合自身利益的方案。我們需要確認這些方案是否可以作為談判的起點,以及是否需要在方案基礎上提出修改。」
當天下午二時。哈立德通過加密通訊向德國、法國、義大利分別回復。回復的措辭相同,只調整了收件國別和使用的語言,像是在用同一條管道向不同的方向分發同一種信號:
「伊國已收到貴方的讓步方案,正在評估方案的可行性和適用性。伊國將在適當的時候就方案的內容與貴方進行後續溝通。伊國感謝貴方為開啟能源合作對話所做的努力。」
當天下午三時。柏林。經濟部長收到了伊國的回覆。他確認了回復措辭溫和、沒有拒絕也沒有接受,確認了伊國正在評估方案,確認了他需要等待伊國的進一步反饋。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回復確認了方案已被接收,但沒有提供任何反饋或修正建議,像一扇已經打開但還沒人跨過的門。
他放下手機,靠回椅背,確認了自己正在等待的不是伊國是否接受方案,而是伊國是否承認這個方案值得討論。
當天晚上,徐坤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是三份讓步方案的摘要,以及一份哈立德提交的分析報告。
報告確認了德國的方案在技術和經濟層面對伊國最具短期價值——設備出口限制的解除將直接影響伊國的油田產能恢復速度。
而煉化技術的引入將提升伊國石油產品的附加值,使出口收入在同等產量下獲得更大的增長空間。
報告也確認了法國的方案在政治和外交層面對伊國最具長期價值——如果法國在聯合國涉伊問題上調整投票立場,伊國在安理會面臨的孤立局面將得到緩解。
而法國的支持也有助於伊國與其他歐洲國家開展後續合作,使伊國的外交空間逐步擴大。
報告確認了義大利的方案在投資和基礎設施層面對伊國最具現實價值——港口擴建和公路修復是伊國戰後重建的優先事項,義大利的工程承包能力和融資支持將有助於加速重建進程,減少伊國對單一合作夥伴的依賴。
報告建議,伊國可以分別與三國進行談判,並在談判中根據各國的方案方向提出對應的修正需求,通過分頭談判來最大化伊國的收益,而不是要求三國協調立場後再統一談判。
徐坤看完了報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先分別與三國進行談判。德國的方案集中在技術和經濟領域,法國的方案集中在政治和外交領域,義大利的方案集中在投資和基礎設施領域。
分別談判可以在每個領域爭取到比統一談判更多的讓步條件,因為統一談判會受到各方立場的限制,而分開談判可以使各國在各自的方案方向上做出更多讓步,而不用考慮其他國家的立場是否一致。」
當天晚上。哈立德向三國分別發送了回復。回復的內容確認了伊國願意以各方提交的方案為基礎,進行後續的討論。
也確認了伊國將在討論過程中就方案的具體內容提出進一步的建議。三國代表分別確認了回復的接收,並且各自的談判團隊已經準備就緒。
等待伊國的進一步指示。他們各自關掉了通訊軟體,在各自的辦公室里確認了已經進入下一階段,然後等待伊國進一步的動作。
在同一天的深夜,洛克菲勒中心的一間私人辦公室內,摩根正在閱讀一份關於歐洲三國向伊國提交讓步方案的簡報。
簡報確認了德國的技術解除、法國的外交支持和義大利的投資框架。他沒有把簡報放在桌面上,而是把它放進了抽屜里。
當歐洲人開始向伊國提交讓步方案的時候,那扇門就已經不再只是屬於他們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