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的第二段提到了汽車製造業,確認至少有兩家整車廠的零部件供應鏈已經出現了斷裂,因為上游供應商的原材料庫存正在逐周下降,用於保障生產的緩衝時間也在縮短。
經濟部長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那份報告,但在讀到第三段時停了下來,確認了自己正在讀的部分與判斷一致,然後把它放到桌面上。
他已經連續三天沒有收到伊國方面的進一步回復。他確認了自己的立場——
德國不能繼續等待一個統一的歐盟框架,因為統一的框架需要協調法國和義大利的立場,而協調需要時間,而德國的工業界已經沒有更多時間可以用來等待了。
秘書敲門進來,手裡拿著另一份文件:「部長,工業聯合會主席再次來電。他說如果政府在四十八小時內沒有採取行動,他們將自行與伊國接觸,不再等待政府的談判框架。
他還說,不是他們不尊重政府的談判流程,而是他們的生產線已經無法繼續等待統一的談判框架,每一周的延期都會影響下一季度的生產計劃,進而波及整個供應鏈,而供應鏈的恢復周期通常以月為單位計算。」
經濟部長說:「告訴他們,政府將在二十四小時內做出決定。不是等待歐盟框架的決定,是德國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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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上午十時。巴黎。愛麗舍宮。總統辦公室。法國總統面前攤著一份關於布魯塞爾會議後各國立場的分析簡報。
簡報確認了德國正在面臨工業界的持續施壓,確認了德國可能在歐盟框架之外單獨行動,確認了如果德國單獨行動,法國將面臨在談判中失去主動權的風險。
外交部長說:「德國可能在四十八小時內決定單獨與伊國接觸。如果他們單獨行動,我們就會在談判中失去影響力。
如果他們與伊國達成協議,法國就需要接受德國已經設定的條款。如果我們現在不參與,我們就會在伊國的能源框架中處於被動地位,無法在後續階段重新獲取參與資格。」
法國總統說:「如果德國單獨行動,我們需要在德國行動之前確認法國是否願意單獨接觸伊國,還是願意等待伊國與德國達成協議後再與伊國協商。
前一種選擇讓法國保留主動權,後一種選擇讓法國接受德國設定的條款。」
外交部長說:「如果法國與德國同時接觸伊國,伊國會利用我們之間的競爭來爭取更有利的條件,因為我們不是在同一框架下行動。
但如果我們保持協調,我們就能在談判中保持更多的共同立場。在當前階段,德國傾向於快速行動,而法國希望通過接觸建立渠道但不急於確定價格和供應條款。
我們可以在接觸方式上保持一致,但在談判策略上保留各自的操作空間,既避免在競相出價的競爭中失去對談判節奏的控制,也確保不會因為過度協調而錯失先機。」
當天下午一時。柏林。經濟部長與工業聯合會主席的會面正在進行。會面地點設在經濟部的一間小型會議室內,沒有其他官員參加。
工業聯合會主席坐在經濟部長對面,面前沒有文件,沒有筆記,只有一部手機放在桌面上。
工業聯合會主席說:「我們已經確認了立場——德國工業界支持政府儘快與伊國達成協議。
我們不要求政府接受任何特定條款,只要求政府儘快啟動正式接觸。如果政府在四十八小時內沒有啟動正式接觸,工業聯合會將自行組織代表團前往伊國,
以非官方身份與伊國就能源合作進行討論。我們不會等待政府的時間表。」
經濟部長說:「我會在二十四小時內啟動與伊國的正式接觸。不是以歐盟的名義,是以德國的名義。
我希望工業界能夠支持這一決定,在談判期間保持與政府立場的協調,不要單獨行動,以免破壞談判的穩定性。」
當天下午二時。伊國。總統府。哈立德的辦公室。
哈立德收到了來自德國的非正式通知——德國將提出正式談判請求,不是通過歐盟渠道,是直接通過伊國駐德大使館。
哈立德確認了通知的內容,確認了德國正在採取單邊行動,確認了法國和義大利尚未跟進,確認了歐洲內部的分歧已經開始轉化為行動。他拿起加密電話,撥了徐坤的號碼。
「德國決定單獨提出正式談判請求。不是通過歐盟框架,是直接聯繫。
他們將在二十四小時內向伊國駐德大使館遞交正式談判請求。法國和義大利尚未跟進,但可能會在德國行動後重新評估各自的立場。」
徐坤說:「德國單獨行動說明他們內部已經無法繼續等待統一的談判框架,他們的工業界正在施加壓力,促使政府在協調完成之前單獨推進談判。
同意德國提出的對話,但不設置具體的時間表或議程。讓他們知道伊國願意對話,但不會因為德國單獨行動而加快談判節奏。
如果法國和義大利在德國行動後跟進,他們可能會在各自的時間框架內提出正式請求,不會因為德國的行動而改變自己的節奏,但會在評估德國的做法後調整自己的策略。」
當天下午四時。倫敦。唐寧街十號。首相辦公室。英國首相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是德國即將單獨與伊國談判的消息摘要。
英國外交大臣站在辦公桌側面:「德國決定單獨與伊國談判。法國和義大利尚未確認是否跟進。
如果德國與伊國達成協議,英國的工業界將面臨競爭劣勢,因為德國將優先獲得伊國原油的供應配額。
如果英國在德國達成協議之前沒有與伊國建立任何談判渠道,英國將被排除在伊國的新能源框架之外。
在當前階段,英國工業界尚未向政府施加壓力,但如果德國與伊國達成協議,英國工業界可能會在事後提出質疑,因為屆時可選擇的餘地將會明顯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