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聲音,在走廊里迴蕩開來,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敬佩和崇拜,帶著一種「我們以你們為榮」的驕傲和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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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昊天站在人群中,聽著那些讚美和歡呼,臉上帶著一種抑制不住的笑容。
他伸手,壓了壓那些聲音,然後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低調低調」的調侃和從容:
「行了行了,別誇了,再誇我們倆就要飄了。」
他的話,引起了一片笑聲。
有人笑著說道:
「王班長,你們倆本來就是咱們連隊的驕傲!飄一飄怎麼了!」
「就是!你們倆有這個資本!」
王昊天聞言,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謝解站在人群中,聽著那些讚美和歡呼,表情依然平靜。
但他的眼神里,卻透著一絲溫暖的、帶著幾分感動的光芒。
他知道,這些戰友們,是真心為他們感到高興。
他抬起頭,目光在那些熟悉的臉龐上緩緩掃過。
他看到了李大蛋,看到了張虎,看到了那些在這三個多月里一直關注著他們、支持著他們的戰友們。
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沉穩的、帶著一絲感慨的語氣:
「謝謝大家。」
他的話音落下,那些老兵們,再次發出一片歡呼聲。
「謝班長,你跟我們客氣什麼!」
「就是!你們倆是我們連隊的英雄!」
「今天晚上,咱們得好好慶祝一下!」
王昊天聞言,連忙擺手,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別別別」的推辭和調侃:
「慶祝就算了。我們倆現在就想好好睡一覺。」
「這三個月,真給我們累夠嗆。」
他的話音落下,那些老兵們,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有人開口說道:
「行行行,那你們倆先去休息。等你們休息好了,咱們再慶祝!」
「對!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
王昊天聞言,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朝著班級宿舍的方向走去。
謝解跟在他的身後,同樣邁步,朝著班級宿舍的方向走去。
兩人走到班級宿舍的門前,王昊天伸手,推開了房門。
房間內,一切如常。
那些床鋪,依然整齊地排列著。那些被子,依然疊得稜角分明。那些物品,依然擺放得井井有條。
一切都和他們離開時一樣。
王昊天走到自己的床鋪前,將背囊放在地上,然後一屁股坐了下來。
他靠在床頭,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終於回來了。」
「還是自己的地盤舒服啊。」
謝解走到自己的床鋪前,同樣將背囊放在地上,然後坐了下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靠在床頭,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謝解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已經徹底黑了。
房間裡沒開燈,只有走廊上的聲控燈透過門縫漏進來一線昏黃的光,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細長而模糊的影子。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只記得回來的路上坐在吉普車裡,顛簸著顛簸著就睡著了。
什麼時候到的連隊,怎麼下的車,怎麼爬上的床,腦子裡只有一片模糊的片段。
之後的一切都斷斷續續的,像是隔著一層水幕看東西,怎麼也看不清。
他眨了眨眼睛,感覺到渾身的骨頭像散了架又重新拼裝起來一樣。
肌肉酸脹,腰背僵硬,但整個人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暢快感。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根繃了三個多月的弦,終於松下來了。
他伸手摸過手機,屏幕亮起來,刺得他眯了一下眼。晚上八點十七分。
食堂晚飯是六點開飯,六點半收餐。這個點,飯點早過了。
他嘆了口氣,撐著床沿坐起身,背靠在牆壁上,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腦袋還有些沉,但比起之前集訓時每天只能睡兩三個小時的日子,這一覺已經算得上是一種極大的奢侈了。
房間裡靜悄悄的。
他環顧了一圈,看到班裡其他床鋪上,李大蛋正趴在床上玩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那張黝黑的臉上,讓他看起來像是被什麼幽藍色的光照著。
張虎坐在他旁邊的板凳上,手裡拿著一本軍事雜誌,正百無聊賴地翻著,翻了幾頁又放下。
項陽,一班的副班長,正坐在門口的凳子上擦一雙作訓靴,動作專注而仔細,像是要把那靴子擦出鏡面光來。
其他幾個老兵,有的在洗衣服,有的在整理柜子,有的則靠在自己床頭。
一邊聽著手機里放的歌,一邊閉著眼睛,一副懶洋洋的樣子。
整個房間瀰漫著一種難得的、懶散的、屬於休整期的安逸氣息。
項陽第一個注意到了謝解醒了。他放下手裡的靴子,抬起頭,目光看過來,聲音裡帶著一絲關心的味道:
「謝班長,醒了?」
「嗯。」
謝解的聲音有些沙啞,嗓子眼乾得像含著沙:
「睡過頭了。」
「連長特意打過招呼了,不用叫你們。」
項陽笑了笑:
「說讓你和王排長好好歇著,這幾天不用參加一日生活制度。」
謝解聞言,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他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王昊天呢?」他問。
「王排長下午被連部叫過去了,說是要做什麼工作交接的安排,到現在還沒回來。」
項陽一邊說,一邊指了指床頭柜上放著的那個保溫杯:
「對了,食堂那邊給你留了一份飯,放在鍋里溫著,我去給你端?」
「不用了,崗哨也沒吃飯吧?留給崗哨兄弟吃吧。」
謝解搖了搖頭。
他靠在床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伸手摸過手機,打開了一個外賣軟體。
他在裡面翻了翻,目光在那些燒烤店鋪的頁面上一一掃過。
羊肉串、牛肉串、烤雞翅、烤茄子、烤韭菜、烤生蚝……他的目光在每個名字上停了一瞬,像在盤算著什麼。
然後,他點進一家評分最高的店,一樣一樣地往購物車裡加東西。
動作不算熟練,甚至有些生疏,但每一樣都點得毫不猶豫。
五百多塊錢的燒烤,換成以前的謝解,是絕對不可能幹出這種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