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淘汰率,確實高得嚇人。
謝解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沉穩的、帶著一絲安慰的語氣:
「老馬,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能夠來到這個集訓,本身就說明了你的能力。」
老馬聞言,苦笑了一下。
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你不用安慰我」的無奈和坦然:
「謝班長,你不用安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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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輸在了心理素質上。」
「那個測試,考驗的就是我們在極端情況下的決策能力和心理承受能力。」
「我選擇了不扣動扳機,說明我在心理素質這一塊,還有欠缺。」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更加堅定的、仿佛在做出一個決定般的認真和專註:
「不過,我不會放棄的。」
「明年,如果還有機會,我一定會再來。」
他站起身,目光在空地上掃視了一圈。
他看到,那些被淘汰的集訓隊員們,正在陸續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然後登上停在營區門口的一輛軍用卡車。
卡車的車廂是敞開的,他們爬上車廂,找到各自的位置坐了下來,然後靜靜地等待著出發。
他們的臉上,都帶著一種複雜的、混合著失落和不甘的表情。
有人低著頭,沉默不語;有人則抬起頭,目光在營區內掃視著,仿佛在最後看一眼這片他們奮鬥過的地方。
有人則和身邊的同伴低聲交談著,互相道別。
謝解的目光,在那些被淘汰的集訓隊員們身上緩緩掃過。
他看到,有穿著陸軍松枝綠作訓服的,有穿著海軍藏青色作訓服的,有穿著空軍天空藍作訓服的,也有穿著武警橄欖綠作訓服的。
他們來自不同的軍種,不同的單位,有著不同的年齡和軍銜。
但此刻,他們都在做著同一件事——收拾行李,離開這裡。
這一幕,落在周圍那些留下來的集訓隊員們眼中,確實不太好受。
那些留下來的集訓隊員們,此刻正站在宿舍樓前的空地上,默默地看著那些被淘汰的戰友們收拾行李,登上卡車。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議論,只有一種沉默的、凝重的氣氛,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有人握緊了拳頭,指關節因為用力而變得發白。
有人則咬著嘴唇,試圖壓制住心中的某種情緒。
有人則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仿佛在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
他們知道,這就是極限單兵集訓。
它不是一場普通的訓練,不是一場普通的比武,而是一場殘酷的、無情的篩選。
只有最優秀、最堅韌、最頑強的人,才能堅持到最後,才能成為真正的「極限單兵」。
而那些被淘汰的人,並不是因為他們不夠優秀,只是因為,在這場殘酷的篩選中,他們還不夠「極限」。
王昊天站在宿舍樓的入口處,目光同樣望向那些正在登車的被淘汰者們。
他的表情平靜,但他的眼神里,卻透著一絲複雜的、混合著惋惜和感慨的情緒。
他邁步,走到那個正在登車的老馬身邊,站定。
他伸手,在老馬的肩膀上拍了拍,然後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沉穩的、帶著安慰的語氣:
「老馬,別灰心。明年還有機會,再來就是了。」
老馬聞言,轉過頭,目光在王昊天臉上停留了片刻。
他的眼神里,帶著一種複雜的、混合著感激和無奈的情緒。
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沙啞的、帶著一絲苦澀的語調:
「王排長,謝謝你的安慰。不過我知道,明年的事情,誰也說不準。」
「也許明年,我就沒有機會再來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更加深沉的、仿佛在傾訴一個心聲般的認真和專註:
「但我不會後悔我的選擇。」
「那個男人,他真的不該死。如果讓我重新選擇一次,我還是會選擇不扣動扳機。」
王昊天聞言,沉默了片刻。然後,他緩緩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種「我理解」的認可和尊重:
「我明白。每個人都有自己做人的原則和底線。」
「你能堅持自己的原則,這本身就是一種勇氣。」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更加鄭重的認真:
「明年,如果還有機會,你一定要再來。到時候,我們說不定還能在集訓中見面。」
老馬聞言,目光在王昊天臉上停留了片刻。
然後,他的嘴角向上彎起一個帶著幾分感激和期待的弧度。他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種「好」的篤定和從容:
「好。王排長,那就這麼說定了。」
王昊天點了點頭,然後退後兩步,目送著老馬爬上卡車,在車廂里找到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卡車的發動機啟動,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然後,卡車緩緩駛離了營區,駛上了通往遠方的公路。
王昊天站在空地上,目光追隨著那輛漸行漸遠的卡車,直到它消失在公路的盡頭,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轉過身,邁步,朝著宿舍樓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帶著一種「該繼續了」的從容和篤定。
他走到宿舍樓的入口處,看到謝解正站在那裡,目光同樣望向那輛卡車消失的方向,眼神裡帶著一種若有所思的平靜。
王昊天走到謝解身邊,站定。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沉穩的、實事求是的語氣:
「走吧,上去吧。明天還有訓練。」
謝解聞言,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轉過身,跟著王昊天,邁步走進了宿舍樓。
樓道里,光線有些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著消毒水和洗衣粉味道的氣息,帶著一種軍營特有的乾淨和整潔。
兩人沿著樓梯,走上三樓,走到三零七房間的門前。
王昊天伸手,推開了房門。
房間內,原本住著九個人。
但現在,只剩下四個人的床鋪上還放著物品——謝解的、王昊天的、老李的、以及周海峰的。
其他人的床鋪,都已經空了,床單被褥疊得整整齊齊,仿佛從未有人住過一樣。
那種空蕩蕩的感覺,讓房間內的氣氛,顯得有些冷清和寂寥。
老李坐在自己的床鋪上,手裡拿著一塊擦槍布,正在擦拭著一旁擺放著的191式自動步槍。
他的動作專注而認真,仿佛在通過這種方式,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