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地上,目光在黑暗中掃視著周圍的環境,默默地觀察著那些蒙面老兵的分布和巡邏路線。
腦子裡正在快速地規劃著名接下來的行動方案。
就在這時,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空地的前方傳來。
那腳步聲,在安靜的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帶著一種沉穩而有力的節奏。
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後,一個穿著迷彩服、肩上扛著中校軍銜的中年男人。
從黑暗中走了出來,站到了空地中央的一個高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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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趙中校。
趙中校站在高台上,目光在黑暗中掃視了一圈,然後,他開口了。
他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如同刀刃般鋒利的穿透力,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恭喜你們,完成了第一階段的武裝行軍。」
他的話音落下,台下依然一片肅靜。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歡呼,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等待著他繼續說下去。
趙中校頓了頓,目光在黑暗中掃視了一圈,然後繼續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更加鄭重的、如同在宣布下一個科目般的語氣:
「接下來,進行魔鬼周的第二項科目——武裝奔襲!十公里!」
他的話音落下,台下依然一片肅靜,但那種肅靜中,卻多了一絲更加明顯的緊張和凝重。
武裝奔襲。十公里。
對於在場的這些精英們來說,十公里的武裝奔襲,本身並不是什麼無法完成的任務。
在正常情況下,他們每個人都能輕鬆地完成這個距離的奔襲。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
他們剛剛完成了四十公里的武裝行軍,體力已經消耗了一部分。
而且,他們的補給物資全部被搶走了,沒有水,沒有食物,身體正處於缺水和缺能量的狀態。
在這種狀態下,再進行十公里的武裝奔襲,對身體的負擔,將會成倍增加。
趙中校沒有給任何人喘息的機會。他繼續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更加嚴厲的、不容置疑的語氣:
「最後十名到達的,消耗一次機會!」
他的話音落下,台下依然一片肅靜,但那種肅靜中,卻多了一絲更加明顯的緊張和壓迫感。
最後十名到達的,消耗一次機會。
這意味著,如果他們不能在規定時間內完成奔襲,或者成為最後十名到達終點的人,他們就會失去一次寶貴的機會。
而每個人,只有三次機會。
三次機會全部用完,就會被直接淘汰,返回原單位。
沒有人想成為第一批被淘汰的人。
沒有人想就這樣灰溜溜地返回原單位。
所有人的目光,在那一刻都變得更加堅定和銳利。
有人握緊了拳頭,有人則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杆,有人則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仿佛在為即將到來的奔襲做著最後的準備。
趙中校看著台下那些堅定的目光,嘴角浮起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笑意。
他抬起手,然後猛地一揮,聲音裡帶著一種如同戰鼓般的力量:
「開始!」
他的話音落下,整個空地,在那一瞬間,仿佛被點燃了一般。
那些原本坐在地上休息的集訓隊員們,在聽到「開始」兩個字的一瞬間,幾乎是同時站了起來。
有人迅速調整了一下身上的裝具,有人則活動了一下有些酸痛的雙腿和肩膀,有人則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猛地沖了出去。
整個空地,在短短几秒鐘內,從一片安靜的休息狀態,轉變為一片激烈的競爭狀態。
一百七十多名來自全軍各單位的精英們,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般,朝著指定的方向,瘋狂地沖了出去。
他們的腳步聲在黑暗中匯成一種沉悶而有力的節奏,如同一面面戰鼓在擂動,帶著一種一往無前的氣勢和力量。
謝解在聽到「開始」兩個字的一瞬間,同樣站了起來。
他沒有像有些人那樣,一開始就全力衝刺,而是保持著一個相對穩定的速度,不急不緩地向前跑去。
他的策略很簡單——保持中游的水平,控制體力消耗。
他知道,十公里的武裝奔襲,拼的不是爆發力,而是耐力和毅力。
一開始就全力衝刺的人,往往會在後半程因為體力透支而掉隊。
而那些能夠合理分配體力、保持穩定節奏的人,反而能夠在最後階段實現反超。
他不想成為最後十名,也不想浪費體力去做無謂的衝刺。
他只想保持一個穩定的節奏,安全地完成這段奔襲。
他的身旁,王昊天同樣在跑著。
他的策略和謝解幾乎一模一樣——保持中游水平,控制體力消耗。
兩人並排跑著,步伐幾乎同步,在黑暗中形成一種默契的節奏。
奔襲的路線,是一條沿著山腳蜿蜒的土路。路面不平,布滿了碎石和坑窪,在黑暗中顯得格外難行。
公路兩旁是茂密的叢林,在黑暗中勾勒出起伏的輪廓。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著泥土、草木和露水氣息的味道,帶著夜晚特有的清涼和濕潤。
隊伍在黑暗中奔跑著,形成一條長長的蛇形隊列,在蜿蜒的土路上延伸出去,一眼望不到盡頭。
腳步聲在黑暗中迴蕩開來,帶著一種如同軍隊遠征般的氣勢和力量。
隨著時間的推移,奔襲的距離在不斷增加。
三公里、五公里、七公里……
那些一開始就全力衝刺的人,果然如謝解所預料的那樣,在後半程開始出現了體力透支的跡象。
有人放慢了腳步,有人則大口地喘著氣,有人甚至不得不停下來,扶著路邊的樹木,劇烈地喘息著。
而那些能夠合理分配體力、保持穩定節奏的人,則開始逐漸反超。
他們的步伐依然穩健,呼吸依然平穩,仿佛剛剛開始奔襲一樣。
謝解和王昊天,就屬於後者。
他們兩人,始終保持著中游的水平,既不快也不慢,穩定地向前奔跑著。
他們的呼吸平穩而均勻,步伐穩健而有力,仿佛兩台精密運轉的機器,在黑暗中保持著穩定的節奏。
但即便是他們,在奔襲的後半程,也開始感受到了缺水帶來的影響。
謝解的嘴唇,已經開始有些乾裂了。
他的喉嚨,像是被火燒過一樣,乾燥而刺痛。
他的身體,正在通過汗液流失大量的水分,但卻沒有任何新的水分可以補充。
他的身體,正在逐漸進入一種輕度脫水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