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紅火焰在擂台上炸開。
探照燈被火光壓了下去。
那些剛衝上來的水果裝甲騎士,全都被逼得退了兩步。
落塵握著火炎劍烈火,胸甲上的赤紅紋路一層層亮起。
剛才那些不熟悉的榴槤裝甲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他最熟悉的重量。
爽。
還是自己的號順手。
他轉了轉手腕,火炎劍在掌心劃出一道紅弧。
「好了,還有誰?」
台下的人聽著那囂張至極的喊聲,
瞬間點燃了他們內心的炸藥桶。
「管他是什麼東西!」
「打斷他的腿!」
「搶他的劍!」
「他剛才拿走了芒果鎖種!」
喊聲一炸。
十幾名裝甲騎士從擂台四面沖了上來。
香蕉長槍最先刺到。
草莓手裏劍從側面飛來。
松果長槍扎向腰側。
橡果重錘砸向後背。
遠處還有葡萄裝甲舉起手槍。
砰砰砰。
紫色能量彈打在鐵欄上,炸出一排火星。
落塵看著這陣仗,心裡只剩一句話。
水果拼盤成精了。
對此,他沒有硬接。
一對一莽,那叫熱血。
一對二十莽,那叫腦子進水。。
尤其這幫人還不是什麼訓練有素的隊伍。
全是幫派頭子和打手。
好在彼此之間本來就有仇。
因此這種局面,正面剛是下策。
攪和才是王道。
落塵腳下一滑,避開香蕉長槍。
槍尖擦著他的腰甲過去。
他順手抓住槍桿,往旁邊一拽。
香蕉裝甲還沒反應,整個人被帶著轉了半圈。
下一秒。
後方草莓手裏劍全部打在香蕉裝甲背上。
叮叮噹噹。
火星亂飛。
香蕉裝甲怒了。
「灰蟹團,你打我?」
草莓裝甲也懵。
「誰打你?」
落塵從兩人中間鑽過去。
「他打的。」
「我親眼看見。」
香蕉裝甲一聽,長槍轉頭就刺向草莓裝甲。
草莓裝甲被迫揮刀格擋。
兩人當場打成一團。
陸飛趴在排水渠出口後面,手指還在終端上飛。
他抬頭看了一眼,眼皮跳了跳。
「他在幹嘛?」
游鷹拎著證物箱,道語氣有些無奈:「挑撥離間。」
蘇陽認真補充。
「看樣子落哥很擅長這個。」
陸飛沉默兩秒。
「看出來了。」
擂台上。
落塵已經鑽進了人群。
橡果重錘從頭頂砸下。
他側身避開,一腳踩上錘柄。
對方重心一歪。
落塵借力翻身,順手抓住一個松果黑影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身前一扯。
砰砰砰。
葡萄能量彈全打在松果黑影胸口。
松果黑影被打得連退。
「誰特麼開槍?」
遠處葡萄裝甲舉著槍。
「我打那個紅的!」
松果黑影指著自己胸口冒煙的位置。
「你看老子紅嗎?」
葡萄裝甲一頓。
「你剛才擋住了。」
「我擋你大爺!」
松果黑影抄起長槍就沖了過去。
落塵在旁邊看得直點頭。
「很好。」
「開始亂起來了。」
又一名芒果裝甲衝上來。
他掄著錘矛,動作大得嚇人。
落塵不退反進。
在錘矛砸下前,他貼著對方腋下鑽過去,火炎劍劍背一拍。
砰。
芒果裝甲整個人向前撲。
那柄沉重錘矛直接砸中另一個橡果裝甲的後腰。
橡果裝甲當場跪地。
「紅潮!」
「你敢偷襲我?」
芒果裝甲還沒站穩。
「我沒有!」
「還說沒有?我腰都快斷了!」
「那是他推我!」
兩人同時轉頭找落塵。
落塵已經蹲到擂台邊,拿起一塊斷掉的鐵欄,擋住了飛來的草莓手裏劍。
他還很貼心的指了指另一邊。
「他推的。」
橡果裝甲立刻調頭。
「鹹魚會?」
旁邊一個無辜的松果黑影剛爬起來。
「啊?」
橡果重錘已經砸了過去。
場面徹底亂了。
原本還算朝著落塵沖的人群,被他來回一攪,開始互相誤傷。
一次誤傷。
兩次誤傷。
三次之後,誰還管落塵在哪。
仇人就在眼前。
不打白不打。
擂台上金屬撞擊聲亂成一鍋粥。
香蕉長槍掃到草莓。
草莓手裏劍扎到葡萄。
葡萄能量彈崩到芒果。
芒果錘矛砸翻橡果。
橡果一怒之下掄倒兩個松果。
松果黑影數量最多,也最容易挨打。
很快他們內部先炸了。
「憑什麼老打松果?」
「因為你們人多!」
「人多就該挨打?」
「對!」
「那你也別活了!」
陸飛看著擂台,終端差點沒拿穩。
「這也行?」
游鷹語氣有些想笑。
「人數多的時候攪混戰局,不錯的戰術。」
陸飛嘴角抽了一下。
「這叫戰術?」
「我這看叫缺德。」
蘇陽小聲道:「可是很有效唉。」
游鷹看向高架。
「有效就行。」
「商會觀察員已經坐不住了。」
高架上。
兩名黑雨衣觀察員正在拆設備。
他們動作很急。
記錄儀外殼閃著紅燈。
夏琳化身的光鋼劍最光從高空掠過。
金色劍光一閃。
一根支撐鋼索被斬斷。
記錄儀平台猛的傾斜。
觀察員摔成一團。
夏琳的聲音從通訊里傳來。
「陸飛,數據拿到多少?」
陸飛手指快得只剩殘影。
「七成。」
「三號記錄儀全拿到了。」
「二號加密庫再給我二十秒。」
「一號有自毀程序。」
游鷹提起水勢劍流水。
「我去控制室。」
夏琳立刻開口。
「小心。」
游鷹沒有回應。
水流從他腳下捲起,托著他躍下排水渠陰影。
北邊控制室門口的安保剛想抬槍。
藍色劍光已經貼地而來。
槍械齊齊斷成兩截。
游鷹落地。
水勢劍指向門口。
「讓開。」
安保們互相看了一眼。
下一秒。
他們很從心的讓開了。
畢竟剛才那群同事還趴在地上叫疼。
外港人不缺勇氣。
但也不傻。
擂台這邊,落塵已經徹底化身家具城成龍。
鐵欄。
斷椅。
貨箱蓋。
探照燈支架。
能拿的他全拿。
能擋的他全擋。
能踢的他全踢。
一個香蕉裝甲衝來。
落塵抓起折斷的欄杆,往地上一插。
對方一腳踩上去,整個人往前一滑。
香蕉長槍直接捅進草莓裝甲的護肩。
草莓裝甲反手一刀。
香蕉裝甲慘叫後退。
落塵順手把一塊貨櫃門板立起來。
葡萄能量彈全打在門板上。
門板被打得哐哐響。
他躲在後面,十分淡定。
「遠程別急。」
「近戰還沒打完呢。」
葡萄裝甲氣得連續開槍。
結果門板被落塵一腳踹偏。
能量彈斜著飛出去,正中紅潮一個芒果裝甲後腦。
芒果裝甲緩緩轉頭。
葡萄裝甲舉著槍愣住。
「誤會。」
「我信你個鬼。」
芒果裝甲掄著錘矛就沖了過去。
落塵把門板往旁邊一扔,坐到擂台邊緣一根橫樑上。
他甚至還有空拍了拍胸甲上的灰。
「打吧。」
「打贏了再來找我。」
通訊里傳來陸飛的聲音。
「你還真坐下了?」
落塵看著擂台中央的大混戰。
「陸兄。」
「我現在下去會被撕成碎片的。」
「這還不是你弄的?」
「我可是一個沒啥戰鬥力的文官。」
「你這叫文官?那我算什麼?沒啥戰鬥力的小學生?」
落塵一頓。
「對啊。」
「你還挺有自知自明的。」
陸飛一怒:「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