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企鵝股價暴跌百分之十?還要停掉咱們的所有伺服器?」
那個被林言推開、揉著有些紅腫額頭的大胖子高管,在台下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老子在商界混了二十年,就沒聽過這麼大的笑話!」
他指著林言,嘴裡那股子濃烈的紅燒肉油膩味,隨著大嘴一張,全噴在了林言那件沾滿黃土的衝鋒衣領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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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穿人字拖的窮酸教書匠,也配在這兒學人家金融大鱷指點江山?」
「吹牛逼前,也不先撒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德性!」
大胖子高管把手裡那份燙金視察日程表在桌上狠狠拍了兩下。
「啪啪」亂響,帶起一層發霉的白煙。
周圍十幾個戴著墨鏡的商場保安,也跟著出一聲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馬化雲站在二樓的大理石迴廊邊。
手指在紅木欄杆上慢吞吞地敲了敲,發出沉悶的「嗒、嗒」聲。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那雙在商海里盤算了大半輩子的眼睛,冷漠地掃過樓下的林言。
嘴角,扯起一抹極淡的、看死人一般的嘲弄。
「現在的年輕人,腦子都不太好使。」
他用微弱的聲音,對身邊的特助說。
「既然他這麼喜歡說胡話,那就先別談什麼收購了。」
「通知法務部和京大的董事會,三天內,我要讓他這教職也保不住,直接滾出京城。」
助理連連點頭,在有些出汗的手心裡搓了搓,趕緊掏出平板電腦。
「是,馬總,我這就去辦。」
然而。
時間。
僅僅只過去了短短兩分鐘。
在大洋彼岸。
林氏資本在紐約華爾街的頂級操盤團隊,在葉輕眉的一聲令下。
已經將上百億美金的巨額做空單,像暴風雨一樣,無情地砸進了二級市場的股票池裡。
而在華夏國內。
上億名正在玩《王者榮光》、或者正在用微信給女朋友發消息的網民。
手機屏幕突然詭異地卡死。
畫面正中央,彈出一個冷冰冰的系統提示:「網絡異常,正在重新連接」。
企鵝集團設在深市、滬市、京城的所有核心機房。
數萬個伺服器櫃的綠色指示燈。
在同一秒鐘內。
全部熄滅,連備用的物理雙迴路電源,都在瞬間被人用最高權限的底層協議,強行斷網鎖死了!
「嗡——!嗡——!嗡——!」
二樓的迴廊上。
馬化雲身後那十幾個高級總監和助理的手機,在這一刻。
像催命的銅鑼一樣,瘋狂、急促地爆響起來。
「不……不好了!馬總!」
那個抱著平板的特助,腳下一滑,一屁股軟在地上,發出「咚」的悶響。
手裡那台高檔平板,直接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摔了個粉碎。
他指著地上的碎屏幕,眼睛瞪得像銅鈴,裡面全是乾眼淚。
「咱們的股價……閃崩了百分之十!跌停了!」
「而且……深市和京城的所有伺服器,被人用最高級的物理底層協議,給強行切斷了電源!」
「什麼?!」
馬化雲那張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臉。
在這一分鐘裡。
徹底,煞白一片,連嘴唇都變成了沒有血色的青灰色。
他那雙大腿,甚至有些控制不住地,在西裝褲腿里瘋狂顫抖起來。
他死死攥著那根紅木欄杆,力氣大得指關節發白。
他猛地探出頭,那副金絲邊眼鏡滑落到鼻樑下方,鏡片後那雙滿是驚恐和不敢置信的眼珠子。
死死地。
林言站在一堆碎玻璃碴子旁邊。
他那雙十塊錢的人字拖,在有些發粘的青石板上,慢吞吞地蹭了蹭,帶起一聲輕微的「吱呀」。
他抬頭。
迎著馬化雲那幾乎要吃人、卻又透著無盡驚恐的目光。
嘴角,勾起一抹壞透了的笑。
大巴車旁。
鄧超和陳赫已經徹底看傻了。
陳赫大肚子在塑料椅子上磨了磨。
他用髒手指在大腿上狠狠抓了兩下,抓出幾道紅印。
「超哥……你丫快看,那老馬在二樓……抖得跟個被雷劈了的鴨子似的,臉全白了。」
鄧超把嘴裡啃了半截的辣條直接吐在地上,眼圈紅腫。
「老林……林爺,你這萬噸鐵板,是真特麼硬啊!」
王導在旁邊,手裡的對講機「啪嗒」一聲掉在沙地里。
他指著林言,舌頭直打結。
「他……他真的只用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