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等。」蕭穗很認真地說道。
「我一直都在等,等我第四次來到雪國。」
「蕭粟,這個拿著。」蕭穗把一雙筷子丟了過去。
「這是什麼?」
「剛才那個侍者,在收走了所有盤子之後,唯獨留下了這雙筷子。」
蕭穗輕聲說道。
「所以,這雙筷子,就是你們下一次還能夠留在雪國的契機。」
「我們?」
蕭粟看著這雙筷子,陷入了沉思。
「嗯,你和白淺玉兩個人。」蕭穗站了起來,在身上裹好浴巾。
「我的想法是,出門那家居酒屋的那個侍者。」
「就是白淺玉。」
「現在基本可以算清楚了。」
「湯屋內部的侍者是蕭粟。」
「居酒屋的侍者是白淺玉。」
「花街那些花車上遊行的藝妓是穆岑念。」
「而我們這些天,吃過的那些飯店,廚師...恐怕都是我。」蕭穗指了指自己。
剩下兩人同樣從溫泉之中站了起來。
蕭粟站在了蕭穗的身邊。
「你確定嗎,哥?」
「那,李沐安是...」
李沐安站在後面,眨了眨眼睛。
蕭穗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他只是第二次來到這裡,而且,有些時候未必就能夠直接看到。」
「我確認,同時也是目前為止唯一見到了本人的那個。」
「是一家三明治店的老闆。」
「而湯屋也好,居酒屋也好,背後的廚師和老闆我們一直都不知道是誰。」
「可能需要一個人去找?」
蕭穗頓了頓。
「李沐安,這兩天你多在附近逛一逛。」
「蕭粟,你和白淺玉聊一下,看看能不能今晚帶著穆岑念去花街。」
「我很好奇,我們這麼多次都是到了第二天才去花街。」
「那如果。」
「如果第一天,我們就去了花街,會怎麼樣?」
「如果在那邊留宿了呢?」
蕭穗頓了頓,他抬起頭來,看著天空。
來到雪國的第一天,是雪最大的。
大的幾乎能夠覆蓋住整個街道。
這個第一天,不是指他來到的第一天,而是指所有人到來的第一天。
而這樣的雪,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是為了掩蓋。
還是為了歡迎。
蕭穗踏出一步,走出了湯屋。
他身上的靈力波動似乎是又變強了一截。
鼠鼠趴在蕭穗的身上。
鼠鼠:什麼叫你通過四散的冰系靈力,模擬,並推演出了土系靈力?
三明治蕭穗用了一種非常偏門的方式。
那個風鈴,有著自主吸收靈力的能力。
而這個能力,是基於某種特殊的邏輯之上的。
風鈴只能夠吸收並純粹冰系靈力,將空氣之中四散的冰系靈力,變成溫和的,就算是人都可以用的特殊冰系靈力。
那麼,既然是靈力,就能夠被改造的更加適合人使用。
反正三明治蕭穗是這麼想的。
他也是這麼做的。
所以這個正兒八經的蕭穗,拿到了這個風鈴之後。
把風鈴當作了一個轉化的容器。
風鈴負責把空氣之中的靈力轉化成適合人使用的。
蕭穗自己,負責把這些靈力轉化成適合自己使用的。
蕭穗:對的,土系靈力就是這麼來的。
蕭穗活動了一下身子骨,他看向了花街的方向,沒有第一時間動手。
而在他的身後,剩下的幾人走了出來,
穆岑念甩了甩頭髮,神清氣爽地活動了一下筋骨。
而白淺玉和蕭粟走在最後面,竊竊私語。
「走吧,今兒個我請客!」穆岑念手一揮,幾人轉身走進了居酒屋。
就像是前幾次一樣,侍者帶著他們走到了包間之中。
不同的是。
在穆岑念開口點菜之前。
坐在穆岑念身邊的白淺玉輕聲開口。
「白淺玉,對嗎?」
穆岑念轉過頭來,有些迷茫。
這小丫頭說什麼呢,怎麼突然自己喊自己的名字?
白淺玉的語氣很溫和。
卻帶著一絲風的自然。
而站在門口的那個侍者。
臉上的迷霧,如同被風吹拂,輕輕地散開。
一模一樣的面龐出現在了眼前。
穆岑念看了看門口站著的「白淺玉」,又看了看邊上坐著的白淺玉。
「嘛玩意啊這是。」
「看來,我們之中,出乎意料地有很聰明的呢。」門口的白淺玉輕聲說道。
她看了一眼別在白淺玉頭上,看上去像是髮簪的特殊筷子。
「不過,你似乎已經拿到了該拿的東西呢。」
「這樣的話。」
這個白淺玉溫和地笑了笑。
「我想知道。」
「外面的風,是不是不會像雪國這樣。」
「這麼冷呢?」
隱隱約約的迷霧重新籠罩在了這個白淺玉的臉上。
她重新變回了那個看上去很平靜的侍者模樣。
穆岑念揉了揉眼睛,很認真地看去。
「這啥啊這是?」
「稍等再解釋。」
蕭穗一邊說著,一邊看著菜單,然後對著那個侍者開始報菜名。
「蕭大哥,你都知道了那個侍者就是我...還能這麼自在地點菜?」
「哦,沒事,畢竟我弟我使喚的次數多了,多加你一個而已。」蕭穗摸了摸下巴。
「而且我總有一種感覺,那個真正的我,應該對你們兩個很好很好。」
「所以沒什麼負罪感。」
「好像也不是很需要愧疚。」
蕭穗雙手一攤。
「畢竟,有的事情說不清楚。」
「甚至,我不知道那個到底是你,還是壓根不是你?」
蕭穗沉默了片刻。
「再說了,來都來了,吃了再說。」蕭穗擺了擺手,侍者記下了蕭穗點的菜,轉身走了出去。
直到這個時候,穆岑念才緩過神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誰來給我解釋一下?」
「我...」李沐安剛要開口。
「你一邊去,我不是很信任你。」穆岑念擺了擺手。
穆岑念左看右看。
視線落到蕭穗的身上。
「你來解釋一下?」
「可以。」蕭穗點了點頭。
他本來就要說。
「簡單來說,雪國並非是一個真實的地方。」
「我們幾個,都是陷入這裡的人。」
「四年一輪轉。」
「你只會來這裡四次,然後消失兩年,隨後再次出現。」
「這就是目前我們知道的。」
「而唯一跳出這個的方式。」
蕭穗雙手一攤。
「就像是我們剛才做的那樣。」
「找到過去迷失在這裡的自己。」